“那……我可以有名分了嗎?”
聲音壓得有些低,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昨晚……昨晚氣氛太好,他沉溺其中,竟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
戒指還在衣服兜裡,光腦上的登記更是沒影兒。
誒!
計劃全被打亂了,這讓他此刻的心懸得更高。
伍妙晴看著他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熾熱,心底微軟。
她當然明白這些人一直在意些甚麼也沒有故意吊他胃口,而是乾脆地點頭:“當然可以。”
金藍宇的心,像是瞬間被拋上雲端,又被柔軟的雲朵穩穩接住。他立刻彈坐起來,動作快得差點撞到伍妙晴,手忙腳亂地去摸自己放在床頭櫃上的個人光腦,眼神急切。
“別急。”
伍妙晴被他逗笑,也坐起身,靠在床頭,不緊不慢地拿出自己的光腦,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調出了帝國婚姻契約的登記介面。
淡藍色的光芒映照著她的臉,顯得沉靜而鄭重。
金藍宇立刻湊過來,緊緊挨著她,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呼吸都屏住了。
兩人頭挨著頭,伍妙晴清晰而平穩地念出需要填寫的專案,金藍宇則迅速而準確地提供自己的資訊。
他的手指偶爾會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但在需要輸入生物特徵時,又異常穩定莊重。
空氣中只剩下光腦運作的細微嗡鳴和兩人的呼吸聲。
這是一場無聲的儀式,比任何喧鬧的慶典都更讓金藍宇心潮澎湃。
“確認提交。”
“確認!確認!” 金藍宇回答得很是激動,金色眼眸中彷彿有星河炸裂。
伍妙晴微微一笑,指尖落下。
【提交成功。資訊稽核中……稽核透過。恭喜,契約已成立,祝二位永結同心。】
一行簡潔的系統提示浮現,隨即化作點點流光消散。
金藍宇死死盯著那行字,直到光屏暗下去,才猛地長舒一口氣,彷彿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
緊接著,巨大的狂喜淹沒了他,他轉過身,一把將伍妙晴緊緊摟進懷裡,力道大得讓她輕輕哼了一聲。
“妻主……妻主……”
他把臉埋在她髮間,聲音激動得有些哽咽,“我的妻主……你終於是我的了!”
伍妙晴回抱住他,輕輕拍了拍他寬闊的背脊,任由他宣洩情緒。
她能感受到這個擁抱裡蘊含的所有情感:身體恢復的慶幸,得償所願的狂喜,以及一份沉甸甸的、從此落定的歸屬感。
好一會兒,金藍宇才平復下來,不好意思地鬆開她,耳朵通紅,眼睛卻亮得驚人。
“好了,” 伍妙晴笑著戳了戳他的臉頰,“契約也簽了,現在,金藍宇先生,是不是該陪你合法的妻主去洗漱,然後迎接新的一天了?”
“是!妻主大人!”
金藍宇精神抖擻地應道,動作利落地翻身下床,又極其自然地伸手去扶伍妙晴,那殷勤小心的模樣,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瓷器。
陽光已經灑滿了大半個房間,明亮而溫暖。
兩人相視一笑,開始洗漱。
等兩人洗漱完畢,換好衣服下樓時,餐廳裡已是人聲隱隱。
長桌旁坐得滿滿當當,陳闖、黃瑾瑜、俞嘉爾、荷魯斯、淮北、莫里卡都在,連肖一凡也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旁邊是低聲與他交談的林恩。氛圍比往常熱鬧許多,似乎正在討論著甚麼,見他們下來,交談聲略低,目光都帶著善意和了然的笑意匯聚過來。
伍妙晴面色如常地走向主位,目光卻不著痕跡地快速掠過肖一凡。
他今日換了一身深色的便服,坐姿雖然依舊習慣性地挺直,帶著軍人的烙印,但眉宇間那種被輻射能量長期折磨的痛苦已消散大半。
臉色雖仍不算紅潤,卻有了正常的光澤,眼神沉靜清明,偶爾回應林恩時,唇邊甚至會帶上極淡的弧度。
幾乎不用看那些詳細的體檢報告資料,伍妙晴就能斷定,肖一凡恢復得很好。
徹底恢復往日風采,只是時間問題。
她心中安定,在眾人的目光下落座。
金藍宇緊隨其後,挨著她坐下,雖然努力想保持平靜,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格外晶亮的眼神,還是洩露了他滿腔快要溢位來的喜悅。
桌上擺著清粥小菜和烙餅,散發著樸實的香氣。
伍妙晴先舀了半碗溫熱的粥,小口小口地喝著,讓暖流安撫空了一夜的腸胃。
餐廳裡的閒聊聲又漸漸響起,多是關於今日各人的安排和基地外圍的瑣事。
感覺腹中有了些底,伍妙晴放下粥碗,抬眸,目光直接落在了肖一凡身上。
她的聲音不高,卻讓餐桌上的交談聲自然而然地停了下來。
“肖一凡,”她開口,語氣是談論正事時的清晰平穩,“當初你異獸化的訊息……除了林恩他們這些絕對信任的兄弟,其他人知道的具體情況有多詳細?”
肖一凡聞聲,立刻坐正了些,放下手中的勺子。
“當時情況緊急,”他微微蹙眉,聲音還有些沙啞,但條理分明,“我是在一次突擊行動的正面交火中,因身體能量過度透支和周圍輻射能量大面積爆發而導致精神海崩潰,當場完全獸化的。
當時在場的,除了林恩帶領的核心小隊,還有同一戰區協防的另外兩個中隊部分人員,以及……所以,我獸化的訊息,在666軍團內部及上級指揮部,並非秘密。甚至可能……還有影像記錄留存。”
他頓了頓,補充道:“也正因如此,林恩後來將我秘密轉移至藍星時,對外只能用在送我去安慰星的路上沒有控制住我導致其‘失蹤’、‘遺體未能找回’等理由模糊處理。”
伍妙晴認真聽著,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緩緩點頭。
“那麼,你恢復的訊息,必須嚴格封鎖。至少在藍星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之前,絕不能讓外界的人知道。”
她的語氣嚴肅起來:“我擔心有人會狗急跳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