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時間,基地餐廳內難得洋溢著輕鬆的氛圍。幾隻小精靈似乎已經完全從白天的驚嚇中恢復,正嘰嘰喳喳地圍著一小碟特製的能量露珠,吃得開心,不再低落。
伍妙晴看著眼前和睦的景象,又想到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心中那個醞釀已久的想法越發清晰。
她放下餐具,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餐桌上的每個人都聽清:“我想將我們的基地,整體搬遷到古樹守護的那片區域去。”話音剛落,餐桌上輕鬆的氣氛瞬間凝滯。
陳闖第一個放下筷子,眉頭微蹙,臉上是罕見的嚴肅:“妻主,這個決定還請慎重。那片區域我們只探索過一次,雖然古樹暫時沒有表現出敵意,但畢竟是一棵力量未知的古老異植,潛在風險太大。” 他的擔憂基於理性和安全考量。
俞嘉爾這次沒有和陳闖唱反調,而是難得意見一致地補充,語氣帶著商人的審慎:“妻主,陳闖說得有道理。古樹畢竟是異植,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將整個基地的安危寄託在它的這點兒‘善意’上,賭注下得有點大。”
黃瑾瑜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緊鎖,顯然也在權衡利弊,皇室出身讓他對“未知”和“不可控力量”有著本能的警惕。
連一向寡言的荷魯斯也停下了動作,眼神銳利,似乎在評估搬遷途中可能遇到的戰鬥風險。
一時間,餐桌上只剩下小精靈們細微的啜飲聲。
就在這時,坐在伍妙晴身邊的莫里卡輕輕放下酒杯,他陰鬱俊美的臉上沒有甚麼多餘的表情,只是側過頭,目光專注地看向伍妙晴,聲音平靜卻堅定:
“妻主,你想做甚麼,我都支援你。”
伍妙晴對他點點頭,然後目光掃過其他幾位面露不贊同的伴侶,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擔心甚麼,害怕未知,害怕風險。但是,你們也親眼見過‘墨曜’是甚麼樣的。”
她抬了抬手腕,翠綠的藤蔓手鐲安靜地貼合著面板,她又把墨曜拿了下來,給他們看,墨曜聽話的樣子。
伍妙晴邊展示還邊說,“它同樣是異植,卻選擇守護我,成為我的力量。那棵古樹,我能感覺到,它和墨曜有相似之處,它渴望純淨的能量,最重要的是它想守護著那片土地,所以我相信它……它不會主動攻擊我們。你們要相信我的判斷,相信我與植物之間的感應。”
她的解釋帶著一種源於自身能力的自信。
莫里卡再次點頭,在桌下輕輕握住了伍妙晴的手,重複道:“我瞭解那種與黑暗和未知共存的感覺。妻主,我願意相信你,也會堅定的支援你。”
伍妙晴望向他,“謝謝你!”
荷魯斯沉默了幾秒,也終於開口,言簡意賅,卻帶著戰士的決斷:“冒險,本就是開拓者的宿命,我也支援妻主。”
得到兩人的明確支援,伍妙晴心中一暖,目光看向最初反對的陳闖和俞嘉爾。
陳闖看著她清澈而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支援她的莫里卡和荷魯斯,臉上的嚴肅漸漸化為一絲無奈的溫柔。
他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吧,妻主,既然你堅持,我們聽從你的判斷。但是,”他話鋒一轉,提出了條件,“在搬遷之前,我們必須先去做足準備,加固移動路線,在目標區域建立初步的前哨防禦工事。等我們確認萬無一失,你再過去,可以嗎?”
俞嘉爾也聳聳肩,恢復了那副精明的樣子:“好吧好吧,聽妻主的。不過前期投入和風險評估得重新計算了,我得好好規劃下資金。”
伍妙晴見他們鬆口,臉上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 “好,只要你們能放心,先做準備當然可以,你們也是為了保護我。不過我要先去把我種植出來的那棵樹給種到那邊去。”
她知道,這是他們關心她的方式。不過只要最終目標一致,過程謹慎些也無妨。
幾人點點頭。
他們看著這麼好說話的伍妙晴,心裡頓感一陣欣慰,感覺自己沒有選錯人。
回想一下,在主星的其他的種植師,要是她們的夫君要是做的令她們不滿意,或是沒有順從她們,最終的結果基本都是非死即殘,而他們的妻主,會跟他們商量,跟他們討論,這種感覺真好!!!
幾人離開位置後,照例在客廳休息了一會兒,聊天。
不過都沒待多久,就開始回去自己房間了。
忙了一天的伍妙晴,回到房間之後就開始洗漱。等她剛沐浴完,正靠在床頭翻閱著明日種植區的規劃圖,房門就被輕輕推開。
莫里卡走了進來,他已換下了白日那身便於行動的勁裝,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絲質睡袍,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他墨色的長髮披散下來,少了幾分平日的陰鬱冷冽,多了幾分罕見的柔和。
他沒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不遠處,那雙蛇類的豎瞳在暖光下顯得不那麼懾人,反而泛著一種幽微的、近乎卑微的祈求光芒。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妻主……今夜,我可以留下嗎?”
伍妙晴從圖紙中抬起頭,看到他這副與平日截然不同的、帶著點小心翼翼勾引意味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故意不答,只是放下圖紙,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身邊空著的位置,唇角彎起一抹戲謔的弧度:“過來。”
莫里卡依言走近,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單膝跪在床邊,仰頭看著她。這個姿態將他放得極低,充滿了臣服與獻祭般的意味。他輕輕握住伍妙晴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涼,如同滑膩的玉石。
“妻主……”他又低喚了一聲,聲音更加的沙啞,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磁性。
伍妙晴俯下身,伸出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抬起他的下巴,目光在他俊美卻帶著不安的臉上流轉,語氣帶著明顯的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