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之後,沒多久幾人就出發了。
一行幾艘飛船,慢慢的在藍星上面飛著,攝像頭拍的非常的清晰,幾人打著電話,隨時聊著天,分享著自己的發現以及建議。
伍妙晴一路的看過去。
前方是無垠的黃土,狂風捲起沙礫拍打著舷窗,發出細密的撞擊聲。荷魯斯穩穩握著操縱桿,飛船如銀色的梭魚般在沙暴的間隙中穿行。
“座標7-9區掃描完成,植被覆蓋率%。”老貓懶洋洋地靠在副駕上,手指卻在控制檯上快得帶出殘影,“大氣成分倒是意外地接近標準,就是這沙子——”
飛船猛地傾斜,避開一道突然拔地而起的沙柱。荷魯斯眉頭都沒動一下,指尖輕點,能量盾在沙柱撞擊前瞬間展開,金色的波紋在沙塵中一閃而過。
“——吃得人滿嘴都是。”老貓把話說完,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從口袋裡摸出半支營養劑叼住。
荷魯斯,“你小心一點兒。”
老貓看了他一眼,關上了旁邊的窗戶。
後面的運輸艙裡,伍妙晴正將最後一組環境取樣瓶歸類密封。“莫里卡,第七區土壤重金屬超標四百倍,這地方真的可能存在生命源嗎?”
莫里卡沒有立即回答。她蹲在開啟的艙門邊,長髮在狂風中亂舞,手持望遠鏡凝視著遠處那片過於深藍的海。那藍色濃得化不開,像一灘凝固的血液,與沿岸刺目的黃形成詭異的分界。
“海洋的顏色不太對。”她輕聲說,“掃描顯示水深不超過五十米,不該是這樣的深藍色。”
通訊器裡傳來荷魯斯冷靜的聲音:“前方二十公里,大片綠色區域。要下去看看嘛?”
莫里卡看向伍妙晴。
“可能會有危險,不建議下去。”
伍妙晴搖搖頭,這還是她上來這個星球之後第一次看到一些綠色的植物,她想下去看看。而且他們這麼多人,要是遇上了危險,逃也是能逃掉的。
“荷魯斯,我們一起下去。”
所謂的綠色,是一片扭曲的仙人掌林。這些植物變異得幾乎認不出原貌,肉質莖稈膨脹到三層樓高,表皮覆蓋著暗沉的金屬光澤,尖刺長如標槍,在稀薄的陽光下泛著幽藍。
飛船懸浮在安全距離外,掃描光束無聲地掠過這片寂靜的林地。
“生命訊號微弱但廣泛分佈,”老貓盯著資料流,“它們可能在休眠——”
話音未落,最近的一株仙人掌突然顫動。不是風吹的輕柔搖擺,而是某種蓄力般的緊繃,佈滿全身的尖刺同時調整方向,齊刷刷對準了飛船。
“後退!”荷魯斯猛地拉高操縱桿。
莫里卡隨即帶著伍妙晴遠離了這片土地。
成千上萬的尖刺如暴雨般傾瀉而出,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它們不是單純的植物武器,每一根都在飛行中自動調整軌跡,尾部噴出細微的氣流,像制導導彈般死死咬住飛船。
能量盾在連續撞擊中泛起漣漪。一根特別粗壯的尖刺突破了防禦,擦著船舷劃過,留下深刻的刮痕。
荷魯斯邊操作邊說。“這些鬼東西的攻擊力有點兒強!大家小心。”
“這東西會學習!”老貓吹了聲口哨,手上已經切換至武器系統,“它們的攻擊模式在進化。”
伍妙晴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別全毀了!爭取取點兒樣品,我想要活的樣本!”
荷魯斯操控飛船做出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螺旋機動,誘使大批尖刺互相碰撞墜落。老貓趁機發射捕捉網——特製的合金網在空中展開,罩住一株較小的仙人掌。
被束縛的植物瘋狂掙扎,尖刺不斷撞擊網繩,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更驚人的是,周圍所有的仙人掌都停止了攻擊,彷彿在無聲地交流。
然後,它們開始集體移動。
粗壯的根系從沙土中拔出,像無數條灰黃的觸手,支撐著龐大的身軀向前推移。整片仙人掌林活了過來,形成一個緩慢收縮的包圍圈。
“這可真有意思。”老貓挑眉,指尖懸在導彈發射鍵上。
“等等。”莫里卡突然指著監測屏,“看它們的移動軌跡——不是在進攻,是在保護後面的甚麼東西。”
荷魯斯放大影象。在仙人掌林的中心,有一片區域的顏色格外不同——不是死寂的黃沙或詭異的深藍,而是一種柔和的,近乎綠色的棕褐。
幾株特別高大的仙人掌環繞著那片區域,尖刺全部外指,形成明顯的防護姿態。
“全體注意,”荷魯斯調整飛船方向,動力核心發出低沉的嗡鳴,“我們找到目標了。”
飛船猛地加速,不是逃離,而是向著那片中心的綠洲俯衝而去。成千上萬的尖刺再次升空,但這一次,它們的軌跡中透出一種近乎絕望的瘋狂。
在這片被遺忘的星球上,守護最後生機的不只是人類。黃沙與深藍之間,一場為了生存的攻防戰,才剛剛開始。
激烈的攻防並未持續太久。
在荷魯斯精準的操控和老貓的火力掩護下,捕捉網成功收緊,將那一小株瘋狂掙扎的變異仙人掌連根拔起,迅速回收進飛船底部的隔離樣本艙內。
“樣本已獲取,隔離程式啟動。”
老貓確認道,手指在控制檯上敲下幾個指令,透明的隔離艙壁瞬間轉為不透明的銀灰色,內部傳來輕微的鎮靜氣體釋放聲。
幾乎在樣本被捕獲的同一時間,周圍那些原本狂暴的巨大仙人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它們僵在原地,尖銳的矛刺依舊對外,但那股不死不休的攻擊性卻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種沉鬱的、無聲的戒備。
“它們停止了主動攻擊。”
莫里卡觀察著資料。
“能量讀數在下降,回歸基礎防禦模式。看來它們的核心指令是‘守護’,而非無差別的‘毀滅’。”
荷魯斯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在漫天黃沙中頑強維持著一小片棕褐綠意的奇異林地,推動操縱桿。
“樣品取到了,妻主,我們要消滅這些異植嗎?”
伍妙晴想了一下,經過這一遭,她也感受到了異植的危險,不過要消滅嗎?
那能不能淨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