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得像樣點,別丟人。”
說完,也不等對方回應,直接切斷了通訊。
他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氣,感覺完成了一項比清理叛徒更耗費心神的任務。
但想到那是妻主的命令,心中那點不自在,又漸漸被一種陌生的、微暖的期待所取代。
夜色中,幾條來自不同方向、承載著不同情感與期待的邀請,已經跨越星際,飛向了它們的目的地。
翡翠灣這個小小的家,即將迎來它第一批正式的“親戚”,而所有人的命運,也將在這次聚會後,更加緊密地交織在一起,駛向那片名為“藍星”的浩瀚星海。
夜色漸深,別墅內一片寧靜。
伍妙晴剛沐浴完,正靠在床頭翻閱著關於藍星的初步開發資料,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窸窸窣窣的抓撓聲。
不是尖銳的刮擦,更像是某種毛茸茸的東西在小心翼翼地試探。
她心下好奇,起身走到門邊,輕輕拉開一條縫。
門外,並沒有人。
她低頭一看,心頭瞬間被擊中——只見一隻皮毛油光水滑、色澤火紅的狐狸,正蹲坐在她的門口。
它體型優美,尾巴蓬鬆得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此刻正微微仰著頭,那雙熟悉的、帶著點狡黠此刻卻盈滿了水光的狐狸眼,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是俞嘉爾。
他居然維持著獸形,用這種方式來找她。
“嘉爾?”
伍妙晴有些驚訝,更多的是覺得他這副毛茸茸的樣子可愛得緊,連忙蹲下身。
“你怎麼……”
她話未說完,那隻紅狐狸就往前湊了湊,用它溼潤的鼻尖輕輕蹭了蹭伍妙晴的手背,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帶著依賴和委屈意味的嗚咽聲。
然後,它又抬起前爪,更加明確地扒拉了一下她的睡裙裙襬,仰頭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求收留”、“求抱抱”的意味。
伍妙晴的心一下子就軟成了一攤水。
她雖然不太明白他為何突然如此,但還是笑著張開手臂。
“進來吧。”
而另一邊的房間,正有人在門口看著這一切。
這樣也行!
幾乎是下一秒,那團火紅的身影就靈活地鑽進了她的房間。
伍妙晴剛關上門轉身,紅狐狸就後腿一蹬,輕盈地跳上了她柔軟的大床,甚至還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枕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然後繼續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
這副全然信賴、甚至帶著點撒嬌意味的姿態,與平日裡那個精於算計、巧舌如簧的商業巨鱷判若兩人。
伍妙晴忍不住笑出聲,走到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撫摸他背上光滑溫暖的皮毛。
手感極好,如同最上等的綢緞。
俞嘉爾舒服地眯起眼,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主動將腦袋往她手心裡蹭。
“是因為宴會的事情嗎?”
伍妙晴一邊揉著他耳後柔軟的絨毛,一邊輕聲問。
“看你好像很開心。”
紅狐狸不會說話,只是用腦袋更用力地蹭了蹭她的手心,表達著肯定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他翻了個身,露出了柔軟脆弱的腹部皮毛,這是一種極致的信任和臣服的姿態。
伍妙晴哪裡受得了這種誘惑?
她幾乎是本能地俯下身,將臉埋進了那溫暖、柔軟、帶著陽光般暖香的狐狸肚皮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吸溜——”
啊!
是毛茸茸!
是暖呼呼!
是治癒一切的良藥!
……
她忍不住用臉頰蹭了蹭,又輕輕揉了揉,感覺自己被幸福感包圍了。
俞嘉爾的身體先是僵硬了一瞬,似乎沒料到妻主會有如此“熱情”的舉動,隨即更加放鬆下來,四肢攤開,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只有尾巴尖兒在愉快地小幅度搖晃。
然而,伍妙晴這“吸狐狸”的行為,對維持著獸形的俞嘉爾來說,刺激有點過於強烈了。
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最柔軟脆弱的腹部,那輕柔的撫摸和蹭弄帶來的癢意,以及鼻尖縈繞的、屬於妻主身上清甜的香氣……種種感官衝擊疊加在一起,像電流一樣竄遍他的四肢百骸。
不行了……
受不了了……
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獸形的本能,做出甚麼失態的舉動。
就在伍妙晴心滿意足地準備再吸一口時,她懷裡的觸感陡然發生了變化!
手下溫暖蓬鬆的毛髮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熱緊實的肌膚觸感。
手臂下的身體猛地抽長、變大、變重……
伍妙晴驚愕地抬起頭。
只見剛才還任她揉搓的紅狐狸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衣衫微敞、臉頰泛紅、眼尾都染上了一層緋色的俞嘉爾。
他不知何時變回了人形,正躺在她的床上,而她剛才埋臉的地方,正好是他線條分明的腹肌位置……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那雙狐狸眼裡不再是單純的感動和依賴,而是燃起了熟悉的、帶著鉤子的火焰,混合著尚未完全褪去的動容,顯得格外深邃迷人。
“妻主……”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了許多,帶著一種刻意的誘惑。
“光是吸狐狸……是不是有點不夠?”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勾住伍妙晴散落下來的一縷髮絲,纏繞把玩著,目光灼灼地鎖住她有些懵然的臉。
“獸形固然可愛,但人形……才能更好地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他微微支起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唇瓣。
“妻主為我費心籌備宴會,讓我在家人面前如此有面子……嘉爾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了。”
他的話語如同最醇厚的酒,帶著笑意和不容拒絕的纏綿,開始了今晚正式的、屬於他俞嘉爾風格的“勾引”。
房間內的溫度,似乎瞬間升高了許多。
一夜春雨欲還休。
翌日清晨,柔和的模擬日光透過紗簾,在臥室裡灑下斑駁的光點。
俞嘉爾率先醒來,意識回籠的瞬間,昨夜旖旎溫存的記憶便如暖流般湧遍全身。
他側躺著,手臂自然地環著身旁仍在安睡的伍妙晴,目光近乎貪婪地流連在她恬靜的睡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