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靈被韓毅那小表情給逗樂了。
看來兩人最近感情很好,瞅瞅,這傢伙都嘚瑟上天了。
她搖頭好笑,轉身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從酒櫃抽屜裡取出一副撲克,等黎楓送完酒,三人湊一桌鬥起了地主。
今晚她雖調了酒,但自己卻沒沾。
身邊危險重重,樓下還有幾個盯梢的呢,她的腦子,得時刻保持著清醒。
就像她盯曲瑞和孟康勝他們那樣,她周圍同樣也有人在盯。
只要她踏出星辰,身後就會有尾巴尾隨。
這裡不得不提,星辰改革後,管理得愈發森嚴了,進出人員把控嚴格,連公司員工都私下背調過。
一年多前被人揹刺,一蹶不振,整個公司都陷入癱瘓。如今再立起來,防護做得密不透風。
這也是喬靈回到公司,那麼放鬆的原因。
在隱廬玩到深夜,一行人懶懶散散地往樓下晃。
還沒下電梯,阿姍的手機就嘀嘀嘀響了起來。
她手機資訊聲,和普通訊息鈴聲都不大同,聲音雖小,卻有些尖銳。
鈴聲宛如細針刺入耳膜,把電梯廂裡的幾人給驚得齊齊抬頭。
阿姍把手上的棒棒糖塞進嘴裡。從身側亮晶晶,不知是以甚麼鱗片製成的小包裡,摸出一個沾滿水鑽的手機。
她垂頭看完資訊,懶洋洋的眼睛驀地亮了起來。
“搞笑了,浪東的老鼠竟然跑到隱廬了。”嘴裡的棒棒糖,隨著她說話上下晃動。
喬靈這會兒正在想著蔣謹舟給她說的,那兩個去雲川找王權的人。
據說兩人到了雲川后,住進王權一處隱蔽房子。
一看就是悄悄入的境。
鬼鬼祟祟的,身份肯定有大問題。
她正琢磨著,要不要通知國安那邊,讓他們把這兩人給逮了。
這種身份有問題的傢伙,華國就是他們的墳墓。
只要發現,來多少就能埋多少。
敵人太多,讓人防不勝防。
她和國安明明都有安排人盯著王權,但處處都有老鼠洞,總有疏漏之處。
要不是蔣謹舟這邊還有人在盯著,恐怕要讓這兩條魚溜走了。
冷不丁聽到阿姍的話,她眉梢微動:“盯我的?”
阿姍聳了聳肩:“不知道,也許是盯我的。我前段時間在浪東那邊,可是搞了幾把大的。”
說罷,她咔嚓咔嚓兩下,把棒棒糖咬碎了。
電梯滑到了一樓。
一聲叮響,緩緩開啟。
阿姍隔著電梯縫隙,精準地把棒棒糖棍子彈到電梯外的垃圾桶裡,然後抬起腿,連踹四下,把黎楓三兄弟和阿藍踢出了電梯。
“你們四個,滾回去打遊戲。”說罷,她快速按下電梯上行鍵。
黎楓被踹得一個踉蹌,歪過頭,兇狠狠地瞪向阿姍:“踹甚麼踹,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我不走,我今晚就住隱廬。”
他又不是沒有聽到她剛才的話。
外面有小鬼。
他傻了才出去。
眼前隱廬才是最安全的。
韓毅反應快,瞳孔一震,左邊拉黎楓,右邊拽陸子陽,一個箭步跑向隔壁電梯。
邊走邊東張西望:“我的十個保鏢呢? ”
倒是沒經歷過江省槍戰的陸子陽,一副蠢蠢欲動,眼睛一個勁兒往玻璃門外瞄。
唉唉唉,這種刺激的事,終於被他撞上了嗎?
電梯廂重新關上,喬靈側頭望向阿姍:“你有甚麼想法?”
“你呢?”阿姍反問。
喬靈輕闔眼簾:“我掛在別人名單上,一舉一動都在有心人的眼皮底下,不能讓他們知道章醫生接觸過我。”
章儲知道的東西不少,明顯也不是個普通人。
在N國那邊,肯定有些名聲。
若是曲瑞那群人知道,章儲與她接觸過,稍微敏感點,就會猜到她可能察覺到記憶有問題了。
這些事,目前都不能暴露出去。
“我也是這麼想的。”阿姍又從她包包裡摸了一根棒棒糖塞嘴裡。
整天糖不離嘴,喬靈本來還有點擔心她的身體健康,不過這會兒兩人距離近,她聞到一股淡淡的中藥味。
很顯然,此“糖”非“糖”。
喬靈牽起唇角,狡黠一笑:“一會兒我單獨出去,你帶章儲去碰個瓷,把外面的人全部送進去。”
外面蹲的人,管他是老鼠還是蛇,今晚一鍋端了。
她倒要看看,曲瑞他們有多少人可以往她這裡送。
阿姍眼睛一亮,朝喬靈豎了個大拇指。
一直聽阿藍說這喬靈腦袋靈活,以前還沒甚麼感覺,今兒算是感覺到了。
喬靈展眉淺笑,等電梯上去幾層後,出來換乘了一下,又繼續下樓。
和蕭中雲幾人在大堂匯合,攏了攏頭髮,與蕭巧有說有笑慢慢往大門邁去。
蕭中雲和莊國安、還有胡元亮一直就知道喬靈周圍有老鼠,幾人早就習慣了這種情況,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如以往那般,以三角姿態將喬靈和蕭巧護在中央,不動聲色往外走。
泊車小哥早已將喬靈他們的車停在了噴泉池邊,莊國安和胡元亮先一步上車,檢查了一下,然後將車開到了喬靈跟前。
五人上車,揚長而去。
他們一走,那蹲守在隱廬外的老鼠,紛紛動了起來。
而晚喬靈一步出來的阿姍,大搖大擺地邁出玻璃門,白皙的手微微一抬,那些早就待命著的保安呼啦啦衝了出來。
一群人氣勢洶洶,眨個眼就把隱廬外的老鼠全給摁住了。
小姑娘穿著件熒光綠的寬鬆衛衣,腳上的厚底鬆糕鞋上還有幾個銀色小骷髏,她往前走了幾步。
那小骷髏一晃一晃的,在其中一個男人臉上投出嚇人的影子。
“喲,這不是付老七跟前頭號狗腿子嗎?”阿姍下巴微抬,居高臨下望著腳邊的人。
“怎麼,你們不待在浪東那陰溝裡,怎麼跑到華國了?”
“莫不是來找我報仇?”
地上,掙扎不休的男人聽到頭頂那有些熟悉的聲音,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像放慢動作,緩緩抬頭。
當看清楚站在他身邊的是誰後,臉上表情愕然頓住:“阿姍……你,你怎麼在這裡?”
他話一落,另幾個被揪出來的老鼠也震驚了。
擦……這小魔女不是在浪東和呂家的運輸公司,打得不可開交嗎?
怎麼會出現在華國?
阿姍咧嘴一笑,小指頭一舉,指著頭頂上隱廬的牌子。
“廢話,京市最大的銷金窟,姑奶奶來了京市,不住這裡住哪裡?”
“嘖嘖嘖,見過蠢的,就沒見過這麼蠢的,居然開著導航往我手上撞。”
說罷,她笑眯眯地往隱廬經理喊了一聲:“周經理,這裡有幾個浪東來的老鼠,我懷疑他們非法入境,趕緊報警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