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靈又一次巧妙地避開噴來的水:“那可不成,咱們得有遊戲精神。”
旋即,她狡黠一笑,禍水東引:“其實你大可換一個人淘汰,程導老胳膊老腿的,肯定跑不過你。”
何子默跑得氣喘吁吁:“當我傻啊?我淘汰程導幹嘛,留著他老人家還能拖你們後腿。”
“何子默,你完了。程導聽到你說他老了,你等著被程導穿小鞋吧。”不遠處,鬼鬼祟祟躲在樹後面的文米雪,探出腦袋,幸災樂禍地大喊。
文米雪聲音響亮,何子默下意識往她看去。
就在他注意力被文米雪吸引的瞬間,被說老胳膊老腿的程導,忽地一下從花壇邊的亭子下衝出來,和蘇蓉兩個一左一右,包抄何子默。
何子默歪著腦袋哀嚎一聲:“大姐,你別喊啊,我就嘴瓢一下。”
“下”字剛剛落下,分心的何子默就被程導和蘇蓉兩個給壓在草叢裡。
兩人毫無形象,手忙腳亂間,程導鞋子還跑飛了一隻。
但這會兒誰還管鞋子啊。
程導和蘇蓉一個按腳,一個按頭,把何子默壓得死死的,連點掙扎的機會都不給他。
躲在樹後的文米雪眼睛一亮,像只小豹子似的,衝到動彈不得的何子默跟前,不費吹灰之力,把他手上的水槍給奪了。
一搶到水槍,她拔腿就往喬靈衝,然後興奮地把水槍塞給喬靈。
何子默有點泛懵。
武器呢……
他那麼大把武器,怎麼就這樣沒了。
程導呵笑一聲:“敢說老夫拖後腿,年輕人,知不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哈哈哈……”文米雪彎著眼,笑得前俯後仰。
喬靈也彎著嘴角。
這遊戲玩得有意思,她也很開心。
“不是,你們四個欺負一個,算甚麼英雄好漢,重來……”何子默在草地上撲騰,不甘心地嚷嚷。
蘇蓉放開他的頭,撣了撣身上的草屑,翻了個白眼:“切,剛才不還很囂張地追著喬靈跑嗎,這會兒倒是喊起冤來了。”
何子默生無可戀,解放了手腳也不想起來,身子一癱,擺爛了:“大意失荊州……”
BUG武器到手,沒了被淘汰的危機,幾人也不急了,圍坐到何子默身邊,休息了起來。
“曲老師和馮老師呢?怎麼沒見人?”何子默躺在地上問。
蘇蓉得意一笑:“哈哈,現在才想起兩位老師啊,他們當然是去搶我們的武器了啊。”
何子默眼睛一瞪,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合著你們四個在這裡吸引住我,是讓兩位老師去偷家啊。”
“玩個遊戲,還用上孫子兵法了。”
“這算哪一計,聲東擊西?調虎離山?”
文米雪:“管他哪一計呢,你就說管不管用吧。”
何子默:“誰想出來的點子。”
文米雪下巴一揚:“當然是咱們喬靈小姐姐出的主意,這不,你們全上套了,哈哈……”
何子默啞口無言。
就說要先淘汰喬靈,不然準沒好事。
果不其然啊……可惜人家技高一籌,他們反倒被算計了。
喬靈彎了彎嘴角,毫不客氣道:“承讓承讓。”
何子默幽幽怨怨地望著喬靈:“喬老師,其實你不適合和我們玩,你更適合和節目策劃們玩。”
看過《跋涉吧!》的都知道,喬靈專克節目組。
遊戲規則這玩意,在她這裡是不存在的。
幾人對話透過跟拍老哥們的攝影機,傳到導演棚裡。節目導演聽到何子默的話,竟真的摸著下巴琢磨了起來。
別說,要是真來一檔導演和嘉賓對決的節目,說不定還真有看頭。
就在大夥說說笑笑間,景區上空,一道通報從無人機傳來:“紅方人員,淘汰一名。”
聲音清晰響亮,在整個景區迴盪。
蘇蓉跳起來歡呼:“馮哥他們搶到武器了,何子默,你們完了……”
何子默神情一頓,咻地站起來,拍拍屁股就往旁邊的樹林鑽:“等著,我還會回來的!”
喬靈衝著他背影,打趣了一句:“你又不是灰太狼,以為飛了還能回來啊。”
眾人笑成一團。
沒過多久,曲瑞和馮景山就抱著他們自己的水槍回來了。
現在兩把BUG武器都在自己這一方,可以安安心心做任務了。
節目已經接近尾聲,喬靈這一隊只需要再做兩個任務就算贏。
這會兒已是勝券在握,喬靈幾人也不急,邊走邊解任務。
中間給老虎餵食、給鱷魚刷牙的幾個任務卡,他們拿到了都沒做,而是選擇了最簡單的兩個任務完成。
今天曲瑞倒是很安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回碰瓷喬靈遭到了反噬,從節目錄制開始,他就沒往三個女生身邊湊,一路都和馮景山待在一起。
這倒是省了三個女生不少心。
說句不好聽的,目前這圈子,可能除了破曉的女藝人外,沒一個女星願意沾上他。
傍晚時分,節目錄制結束,導演拍了個收尾花絮,這個環節主打就是宣傳《山河骨》。
花絮拍完,大家互相道別,各自散了場。
喬靈回到休息區,收拾了一下,就帶著蕭巧去和蕭中雲他們會合。
另一邊,曲瑞和安書昊也碰上了頭。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便神情凝重地匆匆離開了。
已上車的喬靈,剛收回視線,餘光便瞥見他們從停車場另一頭快步走過。
她抬頭,疑惑問:“是不是發生了甚麼?曲瑞臉色不太對。”
她和曲瑞交鋒過幾次,這傢伙情緒很穩定,極少有外露的時候。
這副陰沉模樣,倒有些不像他。
蕭巧譏笑了一聲:“下午又有人想給你送水,結果被逮了個現場,已經被抓去警察局了。”
駕駛座上,錢斌啞著聲音補充:“不是警察局,是國安局。”
喬靈挑了挑眉:“馮景山他們出手了?”
錢斌點頭,嗯了一聲。
喬靈恍悟。
難怪曲瑞臉色那麼難看。
國安局可不比警察局,進了那裡,再想故技重施,像消滅那個女殺手那樣,把人滅口可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