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景山不會讓喬靈落單,更不會讓喬靈落入曲瑞的圈套。
因為喬靈,對他們專案組至關重要。
他的存在是對上,而喬靈的存在則是對下。
對上這條線,馮景山在曲瑞身邊蟄伏了近兩年,才在那次喬靈與曲瑞的網路大戰中,摸到了一點尾巴。
而對下,他們則因顧慮太多,束手束腳。
哪怕明知道曲瑞以身份之便,把破曉的藝人都拉下了水,為他賣命,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怕打草驚蛇。
只有把曲瑞頭上那把保護傘打掉,他們才能收網。
可這群人太猖獗了,一直放任不管,對社會危害格外嚴重,專案組需要一個能牽制住這群人的存在。
除此之外,喬靈還是他們天然的同盟。
因為曲瑞的存在,同樣威脅著她的安全。
組織不怕她反水。
甚至還在商量,要不要用劉氏來表達組織的誠意。
根據組織各方面的分析,他們發現,喬靈雖在其他方面佈局了不少暗線,但都沒有行動。唯有劉氏,是她真正伸出獠牙的存在。
她似乎在一步一步,清算當初那場醫鬧。
不得不說,馮景山的口才還是很好的,幾句話,就把曲瑞的提議給拍飛了。
喬靈全程沒開口。
她也在分析著是分開,還是一起任務的利弊。
其實她有點想分開走,還希望自己能和曲瑞一隊。
因為,昨晚曲瑞和安書昊的對話,讓她知道,曲瑞似乎有辦法解開她的記憶。
她記憶缺失,可以說是所有事情的關鍵。
只要恢復,很多東西就會水落石出。
她想看看曲瑞會不會在她落單後,伺機行動。
但她也惜命。
這倆狗東西的談話中,可是想著把她搞出國的。
萬一落到他們手上,那她不就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
不過好在,喬靈沒糾結多久,程凱就幫她把主意定下了。
“對,對,保護我方大腦最重,就這麼幹,一起走。”
程凱一錘子定音,他是整個《山河骨》的導演,是藍隊的靈魂人物,他一開口,曲瑞自然不好再說甚麼。
一群人達成共識,決定抱團行動。
提示卡上,共十二個提示,其中一個已經解開,還剩下十一個。
幾人穿過熊貓館外區,筆直來到了隔壁的恐龍區。
看到恐龍區,喬靈幾人有些麻了。
不是,你一個動物園,為甚麼設個恐龍區啊?
這個恐龍區的恐龍,還特別大,馮景山站在假恐龍身邊,還沒恐龍的一條腿高。
文米雪很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進了侏羅紀公園呢。”
就在文米雪吐槽的時候,旁邊,一個穿著動物園飼養員工作服的小哥,扛著一個伸縮梯從一行人身邊路過。
喬靈這會兒還盯著節目組發的提示卡,在想這裡有沒有任務卡呢,冷不丁一抬頭,就見小哥走了過去。
不過她也沒多想,繼續埋頭看提示卡。
程凱和文米雪腦袋湊過來:“怎麼樣,這裡有沒有任務卡?”
喬靈若有所思地盯著第七個提示:“我感覺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這句話,指的應該就是恐龍區。”
這句話出自辛棄疾的《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
原句意思是大好江山依舊,但像孫權那樣的英雄豪傑,如今再也找不到了。
再結合消失在時間長河中的恐龍,整體來說,是有一定的比喻性。
但這比喻也太隱晦了,思維稍微被侷限住,就不可能把這句話與恐龍區聯想到一塊。
程凱幾個完全沒有看出這詩句與恐龍區有甚麼關係,都歪著頭,想聽聽喬靈的解釋。
旁邊,有個跟拍老哥,本來還在很認真的調整跟拍角度,冷不丁聽到喬靈念出那句詩,攝像機差點沒從肩上滑下來。
他愣了一下,手忙腳亂地扶正,很不巧的,被四處瞎逛,想看看有沒有任務卡的馮景山逮了個正著。
馮景山眼睛咻地一亮,指著那露了餡的跟拍老哥:“有,這裡肯定有任務卡,攝影大哥暴露了,哈哈哈……”
程凱來了精神,一副黑幫大佬的做派,揮臂一喊:“那還等甚麼,趕緊找。”
跟拍老哥有點崩潰。
心底一萬頭吐口水的羊駝,瘋狂奔過。
他不過就抖了一下,怎麼就露餡了呢?
喬靈看大家擼起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烏黑眼睛一轉,盯向那扛著伸縮梯、已經走出恐龍區的“飼養員”。
“我覺得不用找了。”
她聲音輕輕淡淡,卻讓準備大展身手的幾個人愣在原地。
文米雪一臉茫然:“為甚麼?”
喬靈抬了抬下巴,向他們示意往上看。
“恐龍區沒有活物,一個投餵動物的飼養員,扛著梯子來這邊,除了藏任務卡還能幹甚麼?”
“任務卡可能被他藏到高處了,咱們拿不到。”
剛才她就覺得,那扛梯子的小哥有點違和。
合著違和是在這裡……
早知道,她就該把他扣下來,借人和梯子一用了。
喬靈心底遺憾了一瞬。
很神奇地,文米雪把這遺憾給她補起來了。
文米雪眼珠子一轉,蠢蠢欲動地望向曲瑞和馮景山:“曲老師,馮老師,要不……你們當回打家劫舍的好漢,把那位小哥打劫過來?”
程凱適時接話,還很巧妙地把話引到了劇宣上。
“對,你倆一個將軍,一個皇子,那都是武功高強的,還怕拿不下他。”
“曲哥,要不幹一票?”馮景山笑著附和。
曲瑞本來想拒絕,但被馮景山這一將,也由不得他不答應。
兩人長腿一邁,二話不說就向扛梯子的小哥追了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哥生了雙順風耳,馮景山兩人一追,隔得老遠的小哥,身子一頓,便拔腿狂跑。
“他……他,他跑了。”文米雪看著那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小哥,目瞪口呆。
喬靈腦袋一歪,黑溜溜的眼睛盯著幾個跟拍大哥:“大哥,你們作弊做得也太明顯了吧。”
“小心我們曝光你們,說你們節目組欺負嘉賓。”
幾個跟拍老哥揣著明白裝糊塗,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喬靈。
和他們有甚麼關係?
他們可沒跟導演打小報告。
而遠在動物園門口,盯著監視器的節目導演,則陰險一笑,一點都不心虛地和身邊的工作人員說:“這個鏡頭回頭一定要刪掉,這樣信口雌黃,詆譭節目組清白,傳出去像甚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