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前,八月份,喬靈父母去世的時間。
喬靈頭皮發麻,深吸了口氣。
原身父母……當年在這件事中,到底扮演了甚麼角色。
太恐怖了。
喬靈穩了穩心神,把手上那罐冰可樂一口喝完,沉聲道:“大概知道個背景就行,國外暫時不要調查。”
手不能繼續伸了。
這不是目前的她,能再去深究的存在。
再伸,萬一把幾個家族全驚動,她哪怕有十條命,都不夠和這些人玩的。
雖然這可能沒辦法把整件事情都弄清楚。
但這又影響不了她。
她只需要認準這個集團就成,又不是辦案的警察,需要證據……
蕭中雲點頭附和:“嗯,我隊長在聽我打聽那邊的事,也提醒我,不要去調查這個集團。”
“這個集團,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四家當年發生的事,讓邊境都產生了動盪,可想而知有多大。
喬靈點點頭。
今天這個訊息,雖然讓人驚駭。
但她也從中捋出了點別的。
四家不齊心……
哪怕他們找的鑰匙真的在她這裡,只要他們不齊心,她就有操作空間。
蕭中雲話落,又思索了一下,躊躇著道:“小靈,事情已經超出我們能掌控的範疇,要不要和馮景山他們合作。”
喬靈抬頭:“我父母的身份,能讓我和他們合作嗎?”
現在還沒搞清楚,原身父母當年,是不是也是這個集團的人。
如果是,說不定她這裡剛向對方透露出點甚麼,她就會被監控起來。
蕭中雲眉頭緊蹙。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喬叔夫妻倆的身份,太過敏感了,馮景山那邊未必會接。
蕭中雲:“罷了,再等等吧。等先弄清楚鑰匙是甚麼,再接觸看看。”
喬靈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輕倚進沙發,閉上眼睛,努力去想程茂林和王權的臉。
她覺得,也許自己腦中被挖走的記憶,可能隱藏著父母或是王權他們的秘密。
這記憶雖被掩埋了,但上兩回突然想起,都是因為看到相關的人與物。
她多想想程茂林和王權的臉,說不定還能再想起點甚麼東西。
蕭中雲見喬靈閉上了眼,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把筆記本開啟,插上一個隨身碟,把從隊長那裡打聽到的訊息,記到隨身碟中。
這隨身碟裡,有一個文件,是專門給曲瑞那群人備的,裡面有著他們調查到的全部線索。
整理線索的時候,蕭中雲看到了錢斌調查出的金家。
他把金宏愷的訊息記到腦中,繼續整理文件。
安靜的客廳裡,鍵盤敲擊聲一下一下地響起,就和現在兩人的心情一樣,透出說不出的沉重。
喬靈閉著眼睛想事,這一想就是一個多小時。
一直到傍晚,她才放過自己的腦袋。
再睜眼,喬靈清潭般的眼底,掠過一抹破釜沉舟。
坐以待斃不是她的作風。
只要曲瑞懷疑鑰匙在她這裡,危險就永遠存在。
喬靈沉聲開口:“二哥,你那邊有可靠的人嗎?去京市註冊一個安保公司……”
她必須有一個專門服務於這件事的系統組織。
雖然二哥說,去年他就在安排了。但這些人都太散,而且因為身份背景,很難統一調配。
蕭中雲猛地抬頭,驚愕地望向喬靈:“你想組織自己的人手?”
喬靈點頭。
蕭中雲垂頭想了想,也不知是想到了甚麼,眼底掀起了一團熊熊火花。
他坐直了身子,開啟一個不常用的文件,壓低聲音和喬靈商量了起來。
這是一個大膽的構想,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快速搭建出了一個安保公司的雛形。
蕭中雲似乎又找到了在部隊時的熱血,說起這些事,整個人彷彿年輕了好幾歲。
他手上不缺人手。
他在部隊待了那麼多年,共事過的戰友多到數不清。
關係好的也很多,只不過這些人都是東一個西一個的,分散在各地。只要把這些人集中起來,就能組建起一家他們想要的安保公司。
喬靈和蕭中雲越說越投入,一直到喬大伯下樓喊他們吃飯,兩人才歇了談話。
一場談話,安保公司各個部門,人數,幾乎全部定下。
眼下,就缺一個能出面挑頭的人。
這個人是個關鍵。
不能是他們小團隊中的任何一個人。
喬靈是個公眾人物,長期曝光在螢幕上,她目前小團隊的人,只要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出是她的人。
得找一個,完全和她沒有關係的人,成為這家安保公司明面上的掌控者。
但不急,人選慢慢物色就成。
不過這公司,又是一筆大投入。喬靈念頭一起,賬面上的錢,又要嘩啦啦往外流了。
她現在,又得想辦法撈錢了。
今晚大娘把從老家帶來的那根臘豬蹄燉了,大伯還親自下廚,燒了一大盆酸菜魚,然後炒了兩大份時蔬。
雖然菜不多,但量大……
八九個人擠在桌前,筷子起起落落,吃得碗底朝天還意猶未盡。
在外時,喬靈每一頓飯都吃得精緻。好吃,但就是少了點感覺。
在家,雖然菜品簡單,可就是讓人踏實。
吃完飯,洗碗的活兒被幾個年輕人搶了。
喬靈兄妹和蕭中雲一起鑽進廚房,挽袖忙活起來。本來錢斌也想幫忙,但奈何喬高朗家的廚房太小,塞不下四個人。
別說四個人了,就喬靈三人都有些轉不開。
大娘樂呵呵地坐在飯桌邊,看著家裡幾個人高馬大的小夥子,眼角皺褶笑成了一朵花。
“哎喲,咱家多久沒這麼熱鬧了。”
“小云,前幾天碰到你媽,你媽讓我給你介紹個媳婦。我有個孃家侄女,比小靈大一歲。你這幾天剛好在雲川,要不要見個面,相個親啊……”
“正好,她也在雲川工作。”
蕭中雲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姨,別操心我啊,阿朗還單著呢。”
“他?”
大娘嫌棄地斜了眼喬高朗:“他把醫院當家住,結婚了怕是十天九天不在家裡。讓他自己找個和他一樣把醫院當家住的,這樣誰也別嫌棄誰。”
喬高朗不說話。
把自己縮成個隱形人。
這話題,他媽每年都要提好幾回,一提起來,就唉聲嘆氣,他可不敢招惹。
蕭中雲笑了笑:“我現在和阿朗一樣忙,還沒想過結婚。”
大娘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怎麼想的,一個個的,全都不成家。”
說完,她看向錢斌:“斌子,你呢?”
“小云不去見,你要不要去見一下……”
被點名的錢斌身子一繃,似乎沒想到大娘會把話拋給自己。
那張向來冷硬的臉,更僵了幾分。
大娘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眼,猶豫了一下:“算了,你看著有點兇相,我侄女性格軟和,應該不喜歡你這種。”
被嫌棄的錢斌,嘴角扯了扯,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