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中雲輕嗯了一聲,去聯絡阿武。喬靈等一會兒,等他放下手機,才下了車。
莊國安胳膊受傷,最近沒跟著喬靈進出。在準備回雲棲苑前,喬靈讓他先回來把住所裡裡外外檢查一遍。
曲瑞住進了雲棲苑,還是衝她來的,這種人手段太多,她不得不防。
上了22樓,銀灰色的電梯門滑開。
喬靈一抬眼,便見到自家門前,有兩個男人架著鋁合金梯子,手持一個巴掌大的檢測儀,對著天花板掃描。
走道盡頭還趴著一個,用同樣的儀器檢查著牆角。
喬靈微怔,邁出去的腿縮了回來。
她站在電梯裡仔細看了看家門前的幾個男人,確定是熟人,才出了電梯。
她抬起頭問:“你們在幹嘛?”
脖子還是有點犟,不大靈活,抬頭抬得有些艱難。
“喬小姐,少爺讓我們檢查一下你的住處。”一個坐在鋁合金梯子的保鏢聽到聲音,垂頭向喬靈說道。
喬靈抬步,越過梯子。
“你家少爺來江省了?”
能幹出這種事的,不用想,肯定是黎楓回來了。
說起來,黎楓他們三兄弟,這次也不知道是被甚麼事耽擱了。參加完蔣謹舟的歸國宴後,就跟失蹤了一樣,除了她出車禍時,發訊息關心了一下,就音訊寥寥。
保鏢回答:“回來了,昨天下午到的。”
兩人的對話聲穿過敞開的房門,飄進了屋內。
喬靈腳步還沒走到門口,門邊就拱出來三顆腦袋。
這三人能被喬靈稱作活寶,是有原因的。
看看那扒著門框,從高到低,從上下到整整齊齊的三顆腦袋,就知道他們是啥德性。
整齊就算了,還像土撥鼠似的,齊刷刷地望著她。
“喬大美女終於回來了,來來來,跨火盆,去去晦氣……”
一聲吊兒郎當的吆喝從黎楓嘴裡響起,眨個眼,三顆腦袋就同時縮了回去。
緊接著,韓毅端著一個火盆從屋子裡快步走了出來。
陸子陽更過分,竟然還拿了根柳條蘸水到處灑。
而黎楓則揹著手,一臉嚴肅地指揮著兩人忙活。
“……??”喬靈被這三人的一通操作,整無語了。
她扭頭,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們。
一段時間不見,這三個傢伙怎麼搞起封建迷信了。
火盆擺好,黎楓見喬靈不動,伸手推了推:“愣著幹甚麼?莫不是被我們感動到了。”
“哎呀,別感動。趕緊的,出了那麼嚴重的車禍,回來了,就要去去晦氣,老傳統,不能省……”
喬靈被黎楓推著跨過火盆。
“你們……最近去哪個廟裡進修了。”
韓毅一臉自豪:“你怎麼知道,我奶這幾年特別相信和尚和道士,咱們陪著他去青城山當了一回信徒。”
喬靈:“……??”
就說為甚麼突然搞這一套,合著還真的去進修了。
她好笑地搖頭,抬步進了屋。
一進屋,喬靈就怔住了。
客廳裡有好幾個穿著西裝的保鏢,手裡拿著各種精密的探測儀,仔細檢查著各個角落。
連莊國安都神情嚴肅地趴在地上,檢查著沙發底部,而阿藍則搭著梯子,在觀察客廳的水晶吊燈。
喬靈望著這如同犯罪現場勘察般的場景,再次無語了。
“你們這陣勢……”
她讓莊國安先回來檢查住所,是出於基本警惕,但眼下這陣仗是不是搞得太大了點?
梯子上,阿藍冷沉道:“你的懷疑沒有錯,我們不在這段時間,真有人摸到了21樓和22樓。”
“要不是今早莊大哥回來說要檢查住所,恐怕我們還發現不了。”
“甚麼情況?”喬靈聽到真有發現,眸子微凝了起來。
她在玄關處換掉高跟鞋,徑直走到沙發前,掃視了一下客廳四周和天花板。
阿藍從梯子上跳下來,把茶几上擱著的三個電子裝置,往喬靈跟前推了推。
“這是在我們兩層樓的走道上找到的。”
“我查了下我們的監控,沒看到是誰放的。監控應該被人篡改過,我已經讓人把監控送回了京市,讓技術部的人看看能不能恢復。”阿藍神情凝重。
喬靈坐到沙發上,冷眼睨著手中這些精巧微型攝像頭。
“這多出來的這一個,是在哪裡找到的?”
阿藍指了指落地窗上方的窗簾滑軌,“那裡。”
“對方有高手,我檢查過你的電子門,沒有破壞痕跡。”
喬靈目光隨著阿藍的手指,往窗簾上看了看,譏誚一笑:“還真是煞費苦心。”
旁邊,黎楓轉身,從玄關的儲物櫃裡,抱出來兩個沉甸甸的金屬盒子。
“韓毅託關係,讓人送來了兩個最新型號的軍用智慧鎖。以後咱們用這個,就不信那龜兒子還能偷偷摸摸,摸進你屋。”
喬靈聽到黎楓的話,沉默了一瞬。
“你們知道我身邊有危險了?”
不對啊,依蔣謹舟對黎楓的保護,不可能把她與曲瑞、王權之間的糾葛告訴他。
畢竟這兩人不同於別人。
涉黑,涉毒,乾的都是要命的勾當。
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她是沒有辦法。
從她決定給原身報仇時,就繞不開王權這個人。
拔出蘿蔔帶出泥。後面的發展,已經不是她說收手就能收手的了。
除非王權這群人全部落網,不然,她抽不了身。
黎楓點頭:“來的時候,蔣哥給我們說過。說你這回的車禍,可能和拾光有關。”
“拾光雖然倒,但有漏網之魚,他們狗急跳牆了,你現在很危險,讓我們多注意點。”
喬靈恍然。
就說嘛,蔣謹舟怎麼可能會讓黎楓知道她的。
但這三人太浪了,關不住,乾脆把鍋扣到拾光頭上,讓他們提高警惕,又不至於知道太多而捲入更深。
旁邊,阿藍聽到黎楓的說話,轉頭翻了個白眼。
真是傻人有傻福。
他小時候怎麼就沒大佬出現呢,他也想救個大佬,躺平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