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和長青同時被查,娛樂圈風聲鶴唳,各大藝人都沉寂了下去。
安安靜靜,誰也不敢在這時候搞么蛾子。
那些開年後啟動新專案的劇組,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懸著的刀……終於落下來了。
從去年年底開始,圈內暗流湧動,許多製片方已察覺到這波大勢。用人時格外謹慎,生怕被突發事件牽連,導致專案擱淺。
如今結果明朗了,終於可以放心大膽用人了。
這日,藍曉星戲份殺青了。
這段時間,藍曉星受喬靈照顧頗多,這不,離組前想請喬靈吃個飯,不想剛好被路過的林棲和江懷安聽見了,兩人插科打諢,把簡單的吃飯,攪和成了演員聚餐。
地址就是上回王浩文請客的那傢俬房菜館。
五個主要演員全部到齊。
聚餐前,大家其實沒卓姳算在內的。但耐不住卓姳被孔先生嚴厲告誡了一番,讓她拍戲期間,不許外出,更不許以前認識的那些人來往。
她也被網上的訊息嚇到了。
最近她乖得遭不住,在劇組裡當個鵪鶉,除了拍戲,哪兒也不去。
這不,在劇組待得無聊,見其他四人組局,便硬擠過來湊個熱鬧。
一起拍戲快兩個月了,大家也摸透了她那點脾性。
這就是個腦回路清奇的奇葩,又慫又作,正常人壓根跟不上她那套自成一派的邏輯。
這不,頭一回大家一起吃飯,幾人就見識到了她的作。
別人都是自己動手,這位大小姐倒好,全程由生活助理伺候著夾菜,一會兒嫌湯太燙,一會兒說魚有刺。
看得同桌幾人連連搖頭,暗自腹誹。
偏她沒半點眼力勁兒,完全看不出席間微妙的尷尬,還理所當然地使喚助理把挑出來的菜擺成她喜歡的樣式。
如此便罷,她還一臉惋惜地提起了方書慶:“哎,阿慶多好的一個人啊,怎麼就被抓了呢,警察是不是搞錯了。”
這話題一出,藍曉星和林棲等人,像看傻子一樣,齊齊看向了她。
都不知道她突然提起方書慶那晦氣玩意要幹嘛。
“他好嗎?”喬靈沒忍得住,抬頭直白地說:“他要好的話,會讓你打掩護,偷偷去別人山海集團總裁的私人領域踩點?”
“你怎麼知道?”卓姳脫口而出。
喬靈心裡呵呵。
看看這腦子,連反駁都沒有,一下就承認了。
這姑娘要不是有孔先生護著,怕是早就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喬靈眼尾輕挑,似笑非笑望著她。
想聽聽她要把方書慶那所謂的‘好’,怎麼圓回去。
卓姳被喬靈盯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嘴硬:“那能一樣嗎?阿慶去,是為了公事。蔣總那種人,一般人接觸不到,當然只能另闢蹊徑。”
藍曉星呵呵一聲,和喬靈一樣,都沒忍得住:“你看東西,只看自己想看的嗎?是不是和你想法不一樣的,你就全當不存在。”
“你是不是沒有看到,方書慶去參加晚宴,帶了違禁物品,還帶了電子裝置。”
“來,卓大美女,你告訴我,他去別人晚宴上,帶這些東西要幹嘛?”
藍曉星同樣是星辰藝人,還是個在星辰落難時都沒有離開的藝人,公司內部情況,她比外人知道的多。
當然也知道蔣謹舟是星辰幕後老闆。
自從老闆回國後,星辰就比以前有底氣。
她雖然沒甚麼大野心,可也希望星辰發展順利,能給她這種小藝人撐起片天,讓她在大傘下多掙點錢。
自然而然,在知道方書慶去參加晚宴,還帶那些東西進場後,一股火就直衝腦門。這會兒聽到卓姳給方書慶狡辯,她就鬼火冒。
說話完全不客氣。
卓姳被藍曉星懟得臉一紅,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下去:“那……他可能是被栽贓的呢,蔣總他們那種,想栽贓一個人還不簡單。”
林棲被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給氣笑了:“他方書慶是哪號大人物嗎?值得人家堂堂一跨國集團的老闆,用栽贓這種手段,去對付他。”
卓姳小聲嘟囔:“誰知道呢,可能就是看阿慶不順眼吧。”
喬靈:“……??”
以前經常聽人說腦殘,但腦殘到底甚麼樣,沒有概念。現在,活生生的樣本就在眼前,她算是開眼界了。
懶得和這奇葩爭論。
免得自己被氣到。
好好的一頓飯,氣氛全被卓姳給攪和了。
幾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以後一定要離卓姳遠點。
中間的時候,卓姳去上了一趟洗手間,回來後,給喬靈他們說,曲瑞在隔壁包間,問他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喬靈對曲瑞的態度,一向是敬而遠之,怎麼可能往他跟前湊。
林棲和江懷安也沒興趣。
曲瑞可是破曉的當家小生,核心藝人。
三大娛樂目前正在風口浪尖上,雖然破曉目前還沒有爆出甚麼雷,但這三家公司素來同氣連枝、利益盤根錯節,他們旗下的藝人,目前圈內誰都不想沾。
卓姳見大家反應冷淡,說了一聲,便去了自己隔壁包廂。
她走了更好,喬靈等人樂得清靜,不然吃飯都吃得不消化。
卓姳這一去,便沒再回來。散場的時候,藍曉星讓助理去給卓姳說了一聲,幾人便各自打道回府。
喬靈幾人離開,私房菜館二樓包廂裡,卓姳站在窗邊透氣,恰好看見喬靈一行人乘車離去。
她望著樓下離開的幾輛車,撇了撇嘴,低聲咕噥道:“裝得清高,還不是一樣攀了高枝。要不是背後有人撐腰,能住得起雲景那種地方?”
旁邊安書昊笑問:“誰住雲景了?”
卓姳側過身,脫口而出,“喬靈,就是那個透過了法考的藝人。她在劇組排場可大了,一直有四個保鏢隨身跟著,杜文瑤他們那種大花,出門都沒她張揚。”
卓姳說得隨意,安書昊卻在聽到喬靈住雲景後,神情倏地頓住。
他闔下眼簾,狀似不經意地問:“雲景可不是一般人能住進去的,你怎麼知道?”
卓姳不假思索:“那天從京市回來,在雲景別墅外撞上了她,所以就知道了。”
安書昊點頭輕笑了一下,沒再繼續問。而是側頭朝曲瑞望了望。
曲瑞端著酒杯,不緊不慢抿了一口,隨後抬眼,對安書昊輕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