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警察在,應該出不了甚麼大事。你別太擔心,說不定等我們到了,雲景那邊局面已經控制住了。”蔣謹舟覆在喬靈手背上的那隻手,輕輕拍了拍。
沉穩的嗓音,彷彿帶了魔力,讓喬靈攥緊的拳頭,微微鬆了兩分。
“希望不要有人受傷。”喬靈深吸了一口氣,擔憂的眸子落到了窗外飛逝的霓虹燈上。
半個小時後,黑色邁巴赫終於停在雲景外的私家車道上。
雲景小區是個富人區,位處半山腰,私密性極好,住在這裡的人並不多。
住在這裡的人並不多。
平日幽靜清雅的入口區域燈火通明,氣氛緊繃。明黃色的警戒線橫貫在大門前,十幾輛警車閃爍著紅光停在馬路兩側。全副武裝的特警持槍守在關鍵位置,神情肅穆。
外圍,不少穿著睡袍或家居服的業主,在自家傭人陪同下,神色驚惶地探著腦袋,往小區內張望。旁邊還有二十多個民警在維持秩序,並反覆告誡圍觀業主不要拍照,不要將今晚的事件傳播出去。
就如蔣謹舟說的那樣,這邊的局面已經控制住了。
喬靈還沒下車,就見大門處不少頭戴黑色頭套,戴著手銬的犯罪分子,被特警押解出來,塞進了警車。
更後面,幾個受傷的歹徒雙手雙腳都被鎖著,躺在擔架上,由醫護人員抬了出來。
空氣中仍殘留著不安。
喬靈目光追著每一副擔架,見擔架上沒有蕭中雲和錢斌,她懸著的心,終於著了地。
很好,沒有蓋著白布的,蕭二哥和錢斌也沒有受傷。
剛才來的路上,不管是黎楓還是蕭中雲,或是去接應蕭中雲的阿藍,皆沒再和他們透過話。裡面到底是甚麼情況,喬靈與蔣謹舟這會兒完全不知道。
蔣謹舟和喬靈下車,向幾位聚在一起業主瞭解情況。
沒過多久,那些手持槍械的特警便押著犯罪分子離開了,現場只留下著警服的民警和幾位便衣負責人。
這時,一個職業較高的警察拿著行動式擴音器,走到驚魂未定的業主們面前,安排起了後續工作。
“各位業主,現場所有危險已經排除,犯罪分子全部落網。為確保現場勘查和後續調查順利進行,也為了大家的安全,請大家配合我們工作,暫時返回各自家中,關好門窗,非必要不外出。我們的民警和小區安保人員會加強巡邏。”
“稍後會有工作人員上門,進行必要的問詢和登記。”
“再次強調,請大家不要傳播未經證實的訊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謝謝大家的理解和配合。”
在民警和物業人員的引導與安撫下,聚集的業主們三三兩兩,神色複雜地回了家。
入口區域逐漸恢復安靜,喬靈和蔣謹舟也跟著人群,進了小區。
蔣謹舟的別墅位於雲景最深處的A區01棟,推開電子門,燈火通明的客廳裡坐了不少人。
空氣裡充斥著緊繃後的寂靜。
向易捂著胳膊,臉色蒼白地坐在沙發上,曾俊皓的助理朱盛夏正蹲在他身前,為他處理傷口。
而曾俊皓則紅著雙眼,噘著嘴,拼命往向易的傷口處小心吹氣。
不遠處,蕭中雲也在為錢斌處理傷口,不過錢斌的情況比向易要好些,至少滲血不多。
其他的人看起來還好,至少沒有需要緊急處理的重傷員,只是身上帶著不同程度的塵土和狼狽。
喬靈掃一眼客廳,就直接奔到錢斌面前。而一起進來的蔣謹舟,看了一下客廳的情況,徑直去了地下室。
黎楓和韓毅這會兒還躲在下面,也不知道是沒人喊他們出來,還是太聽蔣謹舟的話。事情都已經結束,還不見人影。
“二哥,我來。”喬靈接過蕭中雲手上的紗布,熟練地為錢斌包紮,“還有別的地方受傷嗎?”
錢斌的傷口不嚴重,應該是子彈飛過時的擦傷。
“沒有,就這一處,你怎麼過來了?”錢斌神情放鬆,甚至還扯了一下嘴角,出聲安撫了一下喬靈。
“黎楓打電話,說了一下這邊的情況,我就過來了。”
喬靈手下動作沒停,低聲解釋。
目光快速在他身上掃了一遍,確認只有這一處外傷,緊繃的心絃才徹底鬆開。
曾俊皓聲音帶著焦急與無措,在沙發後面響起,“小靈醫生,你能幫我看下我哥嗎,我哥流了好多血……”
“馬上。”喬靈給錢斌包紮好,起身坐到沙發上。
向易同樣也是傷到了肩膀,朱盛夏已經將傷口清理乾淨,喬靈仔細看了看傷口,“砍傷的了?”
他的傷不是擦傷,看傷口,應該是被甚麼利器砍到的。
向易點了點頭,沒說話。
喬靈動作麻利地檢查完傷口:“傷口有點長,不過不算深。你運氣比較好,砍你的那個人晚上肯定沒有吃飯,不然就這傷口的長度,力氣要是再大,你這隻胳膊就得廢了。”
“我暫時把血止住。但傷口比較大,等會兒必須去醫院,讓外科醫生處理一下。看樣子,可能得縫個七八針。”喬靈一邊用消毒紗布按壓止血,一邊快速說道。
這也是個幸運的。
但凡砍他的人,多用幾分力氣,他這隻胳膊可能就裝都裝不回去了。
喬靈這話一落,向易扯了下嘴角,冷颼颼地甩了眼曾俊皓。
曾俊皓被他哥看得滿臉愧疚,腦袋都快埋進衣領了。
一旁,一頭黃毛的阿藍,吹了個口哨,幸災樂禍的睨著向家兩兄弟:“他是被他兄弟砍傷的。”
喬靈動作猛地頓住,抬頭,不可思議望了一眼曾俊皓。
這是甚麼冤種兄弟?
當哥的費心費力救兄弟,結果沒被謝華的人傷到,卻被自家小老弟給整了一刀……
“啊……被曾俊皓砍的?向大少,你家老二不能要了,丟海里餵魚吧。”阿藍話一落,客廳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蔣謹舟領著黎楓和韓毅走了上來。
黎楓本來還縮頭縮腦粘在蔣謹舟身後,結果一聽阿藍的話,也顧不上害怕了,腦袋一伸,話就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