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是要的。”
白紫合上畫冊,沒甚麼猶豫的點點頭。
過於乾脆利落,反倒是讓阿爾宙斯的虛影陷入了沉默。
“嗚——”
一旁的騎拉帝納思緒糾結的低鳴著。
“覺得我會想一切奇怪的事情嗎?”
看著天空中的巨大頭顱,白紫嘴角微微上揚:“比如,取回記憶後,二十年與數百年的對沖,我還是自己嗎?”
“那可是有些小瞧我了!”
白紫自信地拍拍胸口:“我現在有家人、朋友、後輩、有想要守護的人與寶可夢、有聯盟的職責、即將到來的世界錦標賽,還有......”
細數實在是有太多的錨點,來錨定名為白紫的這個人。
“而且還有好不容易才有點進展的感情。”
白紫擺擺手:“區區一隻無憂無慮小貓咪的記憶,也想動搖我這立志守護未來的英雄的本質?說到底也還是我罷了。”
說完,他頓了頓,將目光放在一旁的大黑臉身上。
騎拉帝納這又期待又糾結的情緒一波接著一波的傳來,即便這是以他來說的初見,但還是讓他目光柔和許多:
“再說了,明明遇上了曾經的友人們,卻沒有任何記憶,太悲哀了吧。”
【如你所願。】
雄渾的聲音良久之後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那麼,你將擁有抉擇的權利。】
“抉擇的權利?抉擇甚麼......”
【已經融入畫冊的部分之外的,遺留力量的使用方式。】
一枚散發著熒光的小圓球從阿爾宙斯的虛影中飄出,毫無阻隔的鑽進了白紫手中的畫冊裡,接著包括它的使用方式,也被傳到了白紫的腦中。
本來聽說是遺留的力量,白紫還並沒有太過在意。
但隨著逐漸梳理清楚這遺留力量的兩種使用方式,白紫漸漸睜大了眼睛,盯著手中的畫冊,直勾勾的看著藏在其中的小圓球。
第一種用法,是和酋雷姆有關。
這遺留力量,其實就是白色夢幻所收集的那一部分基因結晶,足以將酋雷姆不穩定的細胞組織徹底補全,堵上那個缺口。
冰凍能量不必再拿去封印自身,得以徹底解禁,而同樣也代表著,那股凌駕於萊希拉姆和捷克羅姆之上的力量,也會隨之解放。
再輔以白紫的補完,酋雷姆說不定能夠在那個特殊狀態下,得到凌駕於幾乎所有傳說寶可夢之上的力量!
難免激動,但白紫還是更鐘意於第二種用法。
並且他還能確信,如果酋雷姆就在身邊,它也會催促著白紫去選擇這個用法,而不是治癒它的細胞問題。
它會成為這世界上許多神奇力量的其中之一,為所有符合條件的人們,帶來與寶可夢搭檔們正常交流的能力。
“我該怎麼做才能使用第二種方法?”
白紫抬起頭,有些急切的看向阿爾宙斯。
【你已經在做了。】
“嗯?”
【畫冊補完,就是它徹底充盈之時,屆時只需釋放出去,它便會潛藏在人們心中,在合適的時機綻放,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阿爾宙斯說完,虛影漸漸消散。
一張黃色小臉突然出現在白紫面前。
“嗚~”
由克希擺動著尾巴,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
對上視線的同時,由克希將潛藏在白紫靈魂中的記憶提取,接著又重新注回。
記憶的回溯只持續了幾秒。
白紫眨了眨眼,那些他在‘白色夢幻’時期的數百年時光,就像走馬燈一樣在意識中飛速掠過。
森林、草原、天冠山的雪頂、挑戰創世神威嚴的神柱王、與騎拉帝納的夜遊、隕石墜落時劃破夜空的火光、看著早期的人類聚落從無到有......
畫冊中白色夢幻時期記錄的特殊圖畫,也隨著記憶的恢復,一張接一張的復原,包括騎拉帝納與眼前由克希的記錄也是一樣。
“謝謝你,由克希。”
“嗚咪~”
重新閉上眼睛,由克希點點頭,隨後也亮起熒光,消散在了毀壞世界中。
“嗚!”
等待許久的騎拉帝納靠近過來,用腦袋頂著白紫,將它整個人挑到後背上,六條飄帶翅膀流動,徑直飛上毀壞世界的深藍天幕。
滑落在騎拉帝納的後背上,白紫坐起身來,撫摸著它的脊背:“這次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嗚——”
騎拉帝納的龍吟聲在毀壞世界中悠長迴響。
“所以,代歐奇希斯它們到底去哪了?”白紫問道。
“......我把它們趕走了。”
騎拉帝納倒也不隱瞞,它的脾氣在傳說寶可夢們之間,也算是較差的那一批,遷怒於代歐奇希斯們實屬正常。
並且在這一句帶過的解釋裡,它還隱瞞了去找裂空座打了一場的事,畢竟隕石能墜落下來的根本原因還是裂空座的疏忽。
不過現在,白紫已經重新回到身邊相認,它也就不再去惦記當初的事情了。
看它似乎還是有些賭氣,白紫輕拍著它的脖頸安撫著。
“它們又沒做錯甚麼,之後我再去找找它們吧。”白紫的聲音帶著無奈的笑意。
“嗚——”
騎拉帝納偏了偏頭,沒有反駁,也沒有認錯的意思。
但又怕白紫擔心,它還是扭捏的補充道:“它們不會有事的,我只是......讓它們走遠一點。”
“嗯,我知道了。”白紫回答道。
“來日方長,走吧,送我一程?”
“嗚!”
騎拉帝納扇動翅膀間,陰影纏繞而上,漸漸將世界染成一片漆黑。
......
“吼——”
最先察覺白紫恢復意識的酋雷姆撥出一團寒氣,目光不善的掃視著四周。
剛剛一直貼附在白紫身邊的陰影,鑽到了不遠處石柱之下的影子裡,依然在窺視著自家的英雄。
關鍵是除了這隻縮在暗影裡的傢伙,遠處那座被帝牙盧卡開了個大洞的山頭上,還有隻不知道哪裡來的黑狗,也在偷偷觀察情況。
酋雷姆隱隱有了些危機感,它得盯緊這些湊過來的傢伙。
這些傢伙在見證與雕琢時不見蹤影,這會兒跑來想摘桃子,哪有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