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紫壓低帽簷,在喧囂聲中離開座位。
算上後面可能會出現的四隻龍寶可夢,果然這種人到中年依然還活躍在對戰賽事中訓練家,是最難搞的。
總之就先暫定為赫龍可能還有暴飛龍和快龍吧。
傍晚時分,完整的十六強名單出爐。
趁著比賽還沒結束就帶著夥伴們吃過晚餐,白紫避開人流,早早的躲回了最近一直住著的海景小屋。
炎武王佔據了整個客廳的地面,正在飯後小憩。
差不多娃娃正和白紫坐在一起,幫它檢查白天被蚊香泳士地震所炸起的碎石,蹭出來的傷痕。
基本上都是些連輕傷都算不上的皮外傷。
在差不多娃娃噴灑傷藥時,白紫也順便梳理著炎武王身上的絨毛。
“明天第二輪的對手......”
握著毛梳有一下沒一下,白紫回憶著隨便瞥了一眼的競技場大屏。
但因為對手並沒甚麼容易記憶特點,這會兒竟一時想不起對手的陣容。
正當他努力回憶時,手機洛託姆飄到面前。
輕輕的震動了幾下,探出莉安發來的訊息。
附帶著幾張生態區夜景的照片,包括蓋諾賽克特們剛剛完工的巢穴、沼澤區的求偶大會、以及一句簡短的問好。
‘一切安好,蓋諾賽克特們也很適應,比賽加油。’
接下來的兩天,比賽變得更加激烈。
當然了,這激烈和白紫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十六進八的比賽,面對著對手又一次針對炎武王而自行製造的‘水之場地’,炎武王還是以輕傷為代價,順利打破針對。
剩餘的並不具備剋制的寶可夢們,自然是輕而易舉的擊潰,仍舊是僅憑炎武王,白紫以絕對的優勢晉級八強。
而菜種那邊,雖然過程驚險,但總歸是險勝一招,順利晉級。
接下來的八進四,她就要面對赫龍和他的六隻龍系寶可夢了。
而白紫這邊,也要面對一個熟面孔。
看著對戰表上的名字和裝扮,白紫不由得挑了挑眉。
名字是堤亞,比賽全程使用蟲系寶可夢,頭戴棉帽還裹著紅圍巾,棕色捲髮從帽子下和圍巾中露出半截,身上還裹著奇怪的白色毯子。
只能說,熟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誰。
不是飛雲市的蟲系館主亞堤,還能是誰。
不過之前在道館閒談時,亞堤的說法也是不一定,只是不知道他為甚麼用這種喬裝打扮的模樣來參賽。
參賽人員裡突然變出來個亞堤,白紫也提起了興致,仔細的看了看八強中其他人的資訊。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除了菜種跟赫龍,又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
娜姿。
來自關都地區,金黃道館的館主,超能系專家。
這是來進軍合眾影視界了嗎?順便再來打個比賽。
而且剛好分屬白紫所在的這個半區,拿下喬裝打扮的亞堤之後,半決賽就要對上她了。
八進四,準時開始。
白紫與‘提亞’的比賽被安排在了上午第二場。
當白紫踏入賽場時,觀眾席上照例響起震耳欲聾的歡呼。
他習慣性地掃向對面,只見‘提亞’,或者說亞堤,依舊戴著那頂棉帽,圍著紅圍巾,裹著白毯子,只露出溫和卻帶著銳意的眼睛。
他朝著白紫微微頷首,姿態從容。
白紫擰著眉頭:“你到底在幹甚麼呢?亞堤先生?”
“嗯?暴露了嗎?”
白紫抱著胳膊,表情有些無奈:“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嗎?”
亞堤聞言輕笑出聲,抬手將棉帽取下,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完整的臉。
觀眾席上頓時響起一陣騷動,許多人都認了出來。
畢竟這位的名氣不僅僅侷限於對戰界以及館主之位,而是在藝術界。
如同破繭一般將裹在身上的白色毯子掀開,亞堤手持紅白球,一指白紫:“這還是當初,在你道館挑戰以來的第一次吧?”
“確實。”
亞堤在白紫的認知中,一直是個亦師亦友的存在。
“姑且是來臨時填上莉安妹妹空缺的,不過,能和你全力以赴對戰一場,這次倒是不白來呢!”
亞堤眼神認真起來。
“好,全力以赴!”
白紫也收斂了表情,指尖撫過腰間最熟悉的那顆精靈球。
“現在開始,八進四淘汰賽!”裁判高舉旗幟:“請雙方同時派出首發寶可夢!”
“交給你了,炎武王!”
“去吧,赫拉克羅斯!”
炎武王穩穩落地,火焰鬃毛激烈躍動。
而在它的對面,身披深藍色甲殼,體型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大獨角仙寶可夢擺出迎戰姿態。
裁判手中的旗幟用力揮落。
“既然在帆巴市,就先用地面招式開啟局面吧!”
完全沒把屬性剋制甚麼的當回事,亞堤沒有選擇見招拆招,而是率先發難:“赫拉克羅斯!十萬馬力!”
赫拉克羅斯雙臂交叉在身前,躁動的地面系能量在體表顯現,隨後迅猛地朝著炎武王進攻過去!
赫拉克羅斯的身軀裹著褐色的地面系能量,如同重型戰車般隆隆襲來,大角上也閃爍著寒光,腳下的對戰場地在這股力量的牽引下劇烈震顫、開裂!
被剋制卻反過來強攻,亞堤大概猜中了自己想要展現未來冠軍風采,而只准備硬碰硬或者正面碾壓的心思。
但抓準了又如何,就像亞堤自信於他的赫拉克羅斯能夠靠十萬馬力硬碰硬打出效果一樣,白紫也相信,炎武王依舊能夠碾碎所有對手!
“炎武王,正面擊潰它!火焰拳!”
白紫的指令斬釘截鐵。
炎武王揮動著右拳,熾烈的火焰轟然爆發,如同握著一輪小型的太陽,對準那根閃爍著寒光的獨角悍然轟出!
砰——
震耳欲聾的爆鳴響徹全場,能量對撞的中心,赤紅的火焰與褐黃的地面系能量瘋狂撕扯。
能量風暴的核心處,赫拉克羅斯前衝的勢頭不減,推著炎武王向後滑出去半米,但隨後就被硬生生遏止住,巨大的獨角抵在炎武王燃燒的拳頭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它粗壯的雙腿死死蹬住地面,在炎武王的反推中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頭頂的甲殼也被火舌舔舐,出現了細微的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