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靜的一夜悄然過去。
枕邊的手機洛託姆發出持續震動,將白紫從睡夢中喚醒。
眯著眼迷迷糊糊地接通通訊,夏卡威嚴的面容出現在螢幕上。
“白紫,魁奇思越獄了。”
殘存睡意被瞬間澆滅,白紫猛地睜開眼,不過很快又想起了從關押他開始就做好的部署,又放鬆下來。
“預料之中。”白紫清了清喉嚨,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是不是突然就消失在監控畫面裡了。”
“......是。”夏卡沉默了一瞬,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初見時的震驚,傳送過來的監控錄影裡,魁奇思真就憑空消失在了畫面之中。
“就和你之前說的一模一樣。”
夏卡按壓著太陽穴,要不是白紫很早之前就提到過,他都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了。
動手的正是黑暗鐵三角,魁奇思真正的底牌,最大的依仗。
只要沒有限制住這三人,魁奇思無論被抓住多少次,都會被一次次劫走。
但現在的局勢,和之前已經截然不同了。
曾經手中無牌的緊迫感早已消散,反倒是該魁奇思來思考,用甚麼辦法能夠突破白紫與酋雷姆的鎮壓了。
“龍螺旋之塔的佈防,其實可以放鬆一些了。”白紫起身來到窗邊。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入房間,窗外海面上鋪開細碎的金光,早起的帆船愛好者們已經在呼朋喚友,一切都和昨天一樣平靜。
“可以,但理由是甚麼?”
夏卡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但撤防的原因,還是需要白紫解答。
“他們會有分歧的。”白紫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能夠得到黑龍鍾愛的人,與魁奇思是註定走不到同一條道路上的。”
這幾個月裡,脫離了魁奇思的誘導與干擾,N一直在親眼見證這個世界的真實面貌,改變的種子已經埋在了他的心底生根發芽。
等到他喚醒黑龍時,大概就是他脫離魁奇思的掌控,走向屬於他自己的真正理想的開始。
只是,N對魁奇思的感情極其複雜,那畢竟是他的養父,是塑造了他前半生世界觀的人,即便知道了真相,恐怕也難以徹底斬斷。
“我明白了。”夏卡沉吟片刻:“但我們還是得確保,那個人在關鍵時刻能做出正確的選擇才行。”
“沒關係的。”白紫望向遙遠的海平線:“就是為了預防這種可能性,我才去尋求了酋雷姆的力量。”
“理想與現實的交鋒,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我們只需要將魁奇思這類人的所有野心,徹底碾碎就好。”
結束通話通訊,白紫輕嘆一聲。
魁奇思越獄,帆巴市這場對戰盛會,大機率又要迎來些風波。
不過提前有所準備的話,處理起來倒也不算棘手,特別是有菊老大這種在當地聲望極強的館主兼大地主在。
不怕他魁奇思不來,就怕他又銷聲匿跡,在暗處醞釀著點別的計劃。
“捷克羅姆在躁動。”
酋雷姆的聲音突然在心底響起。
抬手握住胸前的精靈球,白紫感受著酋雷姆所察覺到的波動。
“並沒有甦醒,只是無意識地發洩不滿嗎?”白紫凝視著相隔著一座吊橋的雷文市方向:“是魁奇思又在給N灌輸著甚麼吧?”
和鹿子鎮的新世代們的接觸,之後又經歷了和白紫的交流,產生質疑和動搖的N是絕對滿足不了喚醒捷克羅姆的條件的。
但按理說,這種逐漸認知世界,慢慢淬鍊真正理想的過程,捷克羅姆應該是非常享受才對。
像這樣發洩不滿的原因,只可能是逃脫出來的魁奇思又對N做了或者說了些甚麼。
白紫突然有些繃不住笑。
魁奇思好像開始有點急了。
之前北部山林區裡,等離子隊也部署了不少人手,甚至還僱傭了獵人組織搜尋酋雷姆的蹤跡。
當時和夏卡派出的隊伍,還有過不少摩擦和衝突。
但之後被夏卡帶人清剿驅趕出去,再之後又是阿戴克帶人封鎖山林區禁止無關人員出入,隨後研究組入場,最後是聯盟人手完全撤離。
這一連串的動作,足夠讓魁奇思推斷出真相。
白紫,已經是冰龍的馭使者。
正因如此,魁奇思才急於給N灌輸偏執的理念。
他迫切地需要擁有能與代表聯盟的白紫所抗衡的力量。
“急了就好。”白紫低聲自語:“就怕你不急。”
他轉身走向洗漱間,用涼水拍醒最後一絲倦意。
答應好的工作今天還要繼續,不過在此之前,他得先去和菊老大碰個面。
————
隨著賽期將近,接下來的幾天,白紫的工作量顯著增加,除了日常的秩序維護,他還要留意可疑人員的動向。
菊老大聽說了等離子隊可能會來搗亂的事後,也加派了不少人手排查是否有等離子隊成員混入市區。
做好應對措施後,大會的籌備依舊按計劃推進。
參賽訓練家們沉浸在緊張的臨戰訓練中,對戰區域從早到晚人潮湧動,已經難以滿足所有人的對戰需求。
也正因如此,每天例行巡邏,處理糾紛的白紫反倒成了一部分訓練家眼中的觸發式彩蛋。
不少人故意在熱鬧場所製造小摩擦,企圖在白紫介入調解時順勢提出挑戰。
白白賺到一場與大會冠軍的對戰演練,事後也只不過是君莎小姐的一頓批評教育而已,這買賣實在太划算。
“嘖......今天第五批了吧。”
白紫站在市場屋頂,望著下方那幾個故意推搡爭吵的年輕訓練家。
演技並不過關,特別是在已經接近於能夠讀心的白紫面前,更是顯的非常拙劣,哪有打架還嬉皮笑臉的人。
“桀桀!”
叉字蝠在他身側不耐煩地拍打翅膀。
最初的幾天,白紫會讓根據情況讓鋁鋼橋龍或者青藤蛇它們幾個來應對,就當是順便鍛鍊了。
但後來為了提升效率,就都是交給叉字蝠來快速解決了。
“辛苦你了。”白紫輕輕撫摸著叉字蝠:“再堅持幾天,等賽事正式開始,他們就有正事幹了。”
眼見著下面已經開始影響通行,白紫無奈地跳下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