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沒用多久就穩穩當當的停在精靈中心門前。
白紫率先下車,與早就接到通知,在門口等待的留守喬伊小姐和差不多娃娃們匯合。
“情況我們已經瞭解過了,請把寶可夢們先送到裡面的大廳裡就好。”喬伊小姐一反平常的平靜溫和,語速非常的快。
同乘的司機和另一個警員以及白紫立刻行動起來,在差不多娃娃們的幫助下開始將籠子開啟,挨著將寶可夢們抱出來,送進大廳裡面去。
這會兒的精靈中心裡,大廳已經完全變了樣子。
等候區的長椅等各種雜物全部都堆放到了牆角去,空出的地方鋪著墊子當做簡易病床。
另一半的大廳裡,一些夥伴受傷的訓練家們自發的排好佇列,將更多的空間讓給這邊。
白紫一手一個,將一隻藤藤蛇和之前就看到的那隻妙蛙種子抱進裡面。
幫著一起處理完交接事宜,白紫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直接來到了大廳中央。
這會兒雖然已經入夜,但畢竟下午剛剛結束了一場城市級賽事,佇列中聚集著不少喜歡對戰,或者喜歡看對戰的訓練家們。
三三兩兩地交談著,話題自然時不時會提到剛才一直在幫忙搬運寶可夢的白紫,偶爾也能聽到一些,關於等離子隊演講以及招收成員的話題。
“他們說,要有為了夥伴割捨的勇氣......”一個年輕訓練家正對同伴說道,語氣有些迷茫:“我的高傲雉雞是不是更向往天空,而不是一直待在我的精靈球裡?”
“你別想那些沒用的。”排在他前面的同伴一肘頂在他的肚子上:“那可是高傲雉雞,自尊心很高的精靈,如果它不喜歡你,平常對戰時,你的命令它是絕對不可能聽的!”
而再往佇列後面去。
“我打算加入等離子隊呢!”
“別,我看他們不像是好人。”
“但是,讓寶可夢們擁有自由選擇的權利,不是很美好嗎?”
“可......”
白紫靜靜聽著,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在佇列中,以及精靈中心外看熱鬧的人群中,尋找下午那個將藤藤蛇交給等離子隊的孩子。
找了一圈,最終在門外,看到懷抱暖暖豬的少女後,這才見到了他。
這會兒他正緊張兮兮的看著大廳裡昏迷的寶可夢們,視線不停的在綠色的個體之間來回移動,大概在尋找他的藤藤蛇。
“唉。”
白紫從病床區塊方向來到前臺處。
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很清晰的傳遍了略顯嘈雜的大廳。
門外的人也能聽清個大概。
“各位,打擾一下!”
不少人聞聲望去,一眼認出了白紫。
畢竟是前幾個小時拿下錦標賽冠軍的人,這會兒還是有一定辨識度的。
“關於這些昏迷的寶可夢,我想已經有不少人聯想到了緣由,具體的事細節,菊老大應該會在近期公示給大家!”
“我想分享一些我剛剛瞭解到的情況。”白紫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尤其在幾個之前喊著想加入等離子隊的訓練家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就在不到一小時前,我和菊老大、君莎小姐一起,在城南的倉庫區,查獲了這些‘被放生’的寶可夢,如果沒被發現,它們今晚就要被運走販賣。”
話音一落,大廳裡頓時響起一片低聲的驚呼和議論。
“販賣?不是說要送往合適的棲息地嗎?”有人忍不住問道。
“這就是問題所在。”白紫的聲音沉靜而有力:“這些寶可夢,被發現時,都被關在現在堆積在門外的破籠子裡,並且處於一種非自然的深度昏迷狀態。”
白紫將這些寶可夢對外界刺激毫無反應,以及倉庫裡昏暗惡劣的環境,還有等離子隊員被發現時的情況,都簡單描述了一遍。
“這種非正常的轉移手段,真的是送往合適的棲息地嗎?!”
白紫看向說著要加入等離子隊的那人。
見他在驚訝後,尷尬的垂下頭,白紫這才收回視線。
“等離子隊宣揚的理念,聽起來很美好,‘解放寶可夢’。”白紫看著離他最近處,眼皮活動著,似乎馬上要醒來的裙兒小姐:“但他們又是站在甚麼立場上,在為寶可夢發聲?”
“我們和寶可夢的關係,建立在共同的經歷、相互信任和尊重之上,這份羈絆,我相信在場的各位都體會過。”
“這不是束縛,而是彼此相互選擇的證明,輕易地被煽動,將重要的夥伴交給一個來歷不明,行事遮掩的組織,這是對自己和夥伴的不負責任!”
這時,君莎小姐也撥開人群走進大廳裡來,向白紫點了點頭後,面向眾人,證實了倉庫事件的發生,並補充道:“目前這些等離子隊成員已經被全部控制,最近幾天,凡是進行了‘放生’的訓練家,請儘快與我們或者精靈中心聯絡登記。”
“不確定這就是全部,但我們也會盡力繼續追查下落,但請做好心理準備,如果這裡面沒有你的夥伴......”
意思不言而喻。
大廳裡徹底安靜了下來,先前那些討論和迷茫,被震驚、後怕和憤怒所取代。
白紫知道,語言的蠱惑力是強大的,但現實往往是最有效的清醒劑。
他今天的行動和這些話,或許只能在帆巴市留下點痕跡,也沒辦法立刻扭轉許多人被影響的觀念,但至少能帶起那麼一點點水花來。
這點水花,起碼可以讓帆巴市這邊的人能夠認識到等離子隊的真實面目。
白紫不再多言,轉身來到已經睜開眼的寶可夢面前。
他能做的已經都做了,現在他更想把時間放在這些遭受侵害的寶可夢們身上。
等離子隊的行動越來越高調,顯然不會因為這一次挫敗而停滯。
備戰聯盟大會之餘,該順道找一找這些人的晦氣了。
而且現在還需要再加上一些保險,是時候去一趟鹿子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