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棟得意地一笑：“是的，我特地給你弄的，超好吃，保證你沒吃過。”
孫美華有點好奇地拿起一根放進嘴裡，酸中帶甜，脆嫩爽口，一股清爽的酸味瞬間蔓延開來，之前心裡那點煩躁勁兒全沒了。
“好吃！太好吃了！”孫美華眼睛都笑彎了，又拿起一根塞進嘴裡，吃得津津有味，“比媽醃的還好吃，更脆更酸，太對我胃口了！”
“好吃就多吃點，慢點吃，別噎著。”陳國棟坐在床邊，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心裡既高興又心疼，連忙給她遞了杯溫水。
孫美華一口氣吃了小半碗，才滿意地放下碗，打了個飽嗝：“總算解饞了，現在舒服多了，能睡著了。”
她往陳國棟身邊靠了靠，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嘴角還帶著滿足的笑意。
陳國棟看著她熟睡的臉龐，輕輕幫她蓋好被子，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自己前世學過拍黃瓜，要不然完蛋。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著，陳國棟痛並快樂著，直到冬末，陳家溝的雪下了一場又一場，院子裡的積雪堆得快到膝蓋。
孫美華的預產期已經過了一週，肚子卻遲遲沒有動靜，急得陳國棟嘴上起了好幾個水泡。
雖然自己懂中醫知道這是正常的，但是當局者迷，於是還是請了個特別有經驗的接生婆王奶奶來家裡坐鎮，隨時準備接生。
陳國棟每天除了盯著罐頭廠的活，剩下的時間全守在孫美華身邊，恨不得把耳朵貼在她肚子上聽動靜。
這天凌晨，天還沒亮，孫美華突然從夢中驚醒，肚子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疼得她忍不住哼出聲。
“美華！咋了？”陳國棟瞬間彈坐起來，伸手扶住她，聲音都在發抖。
“肚、肚子好疼……”孫美華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緊緊抓住陳國棟的手，“可能、可能要生了……”
“要生了？”陳國棟心裡一緊，連忙喊：“媽！王奶奶！美華要生了！”
東廂房的林月和王奶奶早就等著這一天，一聽這話，立馬披著衣服跑了過來。
林月端來早就備好的熱水，王奶奶則快速鋪好乾淨的棉布，讓孫美華躺下。
“別慌，深呼吸，跟著我使勁！”王奶奶握住孫美華的手，語氣沉穩，“第一胎產程長，慢慢來，儲存體力！”
孫美華咬著牙，跟著王奶奶的節奏使勁，疼得渾身發抖，眼淚忍不住往下掉。
陳國棟站在旁邊，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裡像刀割一樣，卻甚麼也做不了，只能緊緊握著她的另一隻手：“美華，堅持住，我在這兒！疼就喊出來，別憋著！”
林月在旁邊一邊燒水，一邊抹眼淚：“我的苦命孩子，遭罪了……”
陣痛一波接著一波，越來越劇烈，孫美華的叫聲也越來越響，從凌晨一直持續到中午，肚子卻還是沒有明顯進展。
王奶奶給她檢查了一下，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王奶奶，咋樣了？”陳國棟連忙問道，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王奶奶皺著眉頭：“胎位不正，孩子臉朝上，不好出來。美華已經使勁這麼久了，體力快跟不上了，再這樣下去，大人孩子都有危險。”
“那咋辦？”林月急得直跺腳，“王奶奶，您想想辦法啊！”
“我能想的辦法都想了，讓她換了好幾個姿勢，也按了胎位，可孩子就是轉不過來。”王奶奶嘆了口氣，“不行，得送縣醫院！縣醫院有醫生，有裝置，能剖腹產，再晚就來不及了！”
送縣醫院？陳國棟心裡咯噔一下。陳家溝到縣城有三十多里地，現在天寒地凍，路面積雪結冰，腳踏車根本騎不了，拖拉機也不一定能發動起來。
就算能趕過去，路上顛簸，美華本來就體力不支，萬一出點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王奶奶，不能送！”陳國棟咬牙說，“路上太危險，美華經不起折騰！您經驗豐富，您再想想辦法，只要能救美華和孩子，您讓我幹啥都行！”
“我真的沒辦法了！”王奶奶搖搖頭，眼裡滿是無奈，“我接生四十年，這種情況也遇到過幾次，都是送醫院才保住的。國棟，別猶豫了，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孫美華此時已經疼得沒力氣說話，臉色蒼白如紙，呼吸都變得微弱，抓住陳國棟的手也鬆了不少。
“美華！美華你醒醒！”陳國棟急得大喊，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情急之下，他突然想起自己前世在急救課上學過的胎位矯正方法，雖然不是專業的產科知識，但或許能試試！現在情況危急，與其冒著風險送醫院，不如拼一把！
“王奶奶！”陳國棟眼神堅定，“您聽我說，我知道一種矯正胎位的方法，您指揮我，我來試試！就算不行，再送醫院也不遲！”
“你？”王奶奶愣住了，“你一個大男人，懂啥胎位矯正？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弄不好會出人命的！”
“王奶奶，現在沒時間解釋了！”陳國棟看著孫美華越來越虛弱的樣子，心一橫，“我以我兒子的性命擔保，我一定不會害美華和孩子！您就相信我這一次！”
林月也急了：“王奶奶，國棟不是魯莽的人，他既然這麼說，肯定有把握！您就試試吧！”
王奶奶看著孫美華的情況，又看了看陳國棟堅定的眼神，心裡一橫：“好！我信你一次！你聽我指揮，動作一定要輕，千萬不能用力過猛！”
“好！”陳國棟點點頭，按照王奶奶的指示，讓孫美華側躺，然後輕輕按住她的腹部，按照前世學過的方法，緩慢地順時針按摩，試圖將胎兒的頭部轉到正確的位置。
“輕點！再輕點！”王奶奶在一旁緊緊盯著，時不時提醒，“對，就是這個位置，慢慢推……”
孫美華疼得渾身抽搐，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國棟……我不行了……”
“美華，堅持住！再堅持一會兒！”陳國棟一邊按摩，一邊鼓勵她，“我們的孩子還在等你，你不能放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陳國棟的額頭也冒出了汗水，手心全是冷汗。
他能感覺到胎兒在慢慢移動，但每次移動一點，孫美華就疼得撕心裂肺，他心裡既著急又心疼，卻不敢停下動作。
林月在旁邊不停地給孫美華擦汗，喂她喝水：“美華，再忍忍，馬上就好了，孩子馬上就出來了！”
就這樣，陳國棟按照王奶奶的指揮，一邊按摩矯正胎位，一邊讓孫美華配合呼吸和用力，從中午一直持續到晚上，孫美華已經疼得筋疲力盡，好幾次都暈了過去，又被疼醒。
王奶奶看著天色越來越暗，孫美華的體力也快耗盡了，心裡越來越著急：“國棟，還不行！孩子還是沒轉過來，再這樣下去，美華真的撐不住了！”
陳國棟也急得不行，難道真的要送醫院？可他看著孫美華虛弱的樣子，實在不忍心讓她再受路上的顛簸。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空間裡的百年人參！人參能快速補充元氣，或許能讓美華恢復點體力，再堅持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