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三月，孫美華懷孕了！
這訊息是陳母林月先發現的。
那天早上孫美華起床刷牙，對著銅盆乾嘔了半天，臉色蒼白，連早飯都沒吃幾口。
林月心裡咯噔一下，拉著她的手問：“美華，你這是咋了？是不是著涼了？”
孫美華搖搖頭，心裡也犯嘀咕：“不知道咋回事，這幾天總覺得噁心，聞著油煙味就想吐。”
林月眼睛一亮，拉著她往炕邊坐：“你是不是……有了？”
“有啥了？”孫美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頰瞬間紅透，“媽，你說啥呢……”
“咋不能說！”林月激動地搓著手，“女人家懷娃就是這樣，噁心想吐，渾身沒勁兒。你這日子也該差不多了，肯定是有了！”
林月趕緊叫人喊陳國棟回來。
陳國棟在罐頭廠忙活，一聽這話，手裡的罐頭都扔了，三步並作兩步跑回家，拉著孫美華的手，眼睛亮得像星星：“美華，真的？我們有孩子了？”
“你是學中醫的，你把一下脈，不就知道了。”孫美華嗔怪道。
陳國棟二話不說就把脈，沒多大一會。
陳國棟滿臉欣喜的看著孫美華高興道：“確實是，一個多月了，以後你啥也別幹，就在家歇著，廠裡的賬、學校的課都別管了，我來扛！”
“哈哈，我要當爹了，爽！”
孫美華也是興奮的摸了摸肚子。
林月笑罵道：“看把你得意的，好好照顧美華。”
“知道了， 娘”陳國棟高興的答應。
林月得到了陳國棟肯定的答案，忙前忙後，殺了家裡最肥的老母雞，燉了雞湯，還煮了紅糖雞蛋，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給孫美華補上。
可沒想到，孕早期的反應比想象中更嚴重。
孫美華聞到雞湯的香味就想吐，勉強喝了一口，立馬跑到院子裡乾嘔起來，把剛吃的雞蛋都吐了出來。
接下來幾天更是厲害，不管是飯菜還是水果，吃啥吐啥，連喝水都得小心翼翼，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也越來越差。
“這可咋整啊？”林月看著心疼得直掉眼淚，“吃啥吐啥，孩子和大人都得受委屈！”
陳國棟也急得團團轉，他知道孕早期孕吐正常，可美華吐得這麼厲害，再下去身體肯定扛不住。
他忽然想起空間裡的山楂，還有之前曬乾的陳皮和生薑，這三樣都是止吐的好東西，空間裡的食材藥效比外面的好，說不定能管用。
當天晚上，陳國棟趁著沒人，從空間裡拿了幾斤山楂，拿了幾塊陳皮和一塊生薑，回到屋裡。
把山楂去核，切成小塊，和陳皮、生薑一起放進石臼裡搗爛，又從空間裡拿了點蜂蜜，攪拌均勻，搓成一個個小丸子，用油紙包好，放進一個小瓷瓶裡。
“美華，你試試這個。”陳國棟把小瓷瓶遞給孫美華，“這是山楂、陳皮和生薑做的，能止吐，你含一顆試試。”
孫美華拿起一顆，放進嘴裡，酸甜中帶著一絲辛辣，味道還不錯。
含了一會兒，噁心的感覺果然減輕了不少，她驚喜地說：“好像真管用！不那麼想吐了。”
“真的？”陳國棟高興壞了，“那你就多含幾顆，要是覺得管用，我再給你做。”
有了止吐丸，孫美華的孕吐稍微緩解了一些，能勉強吃點清淡的粥和鹹菜。
可她放心不下學校的孩子們，堅持要去上課。陳國棟勸了好幾次，她都不同意：“孩子們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我要是不去，課程就落下了。我沒事，含著止吐丸就能撐住。”
沒辦法，陳國棟只能每天早上送她去學校，晚上再接她回來，還特意囑咐學校的老師，要是美華有啥不舒服，立馬給他打電話。
這天上午，孫美華正在給孩子們上語文課，講的是《小貓釣魚》。她站在講臺上，聲音溫柔，可臉色卻越來越白，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止吐丸的效果好像過去了，噁心的感覺又湧了上來，頭也暈乎乎的。
“老師，您沒事吧？”前排的小女孩發現她不對勁，小聲問道。
“老師沒事。”孫美華笑了笑，想堅持把課講完，可眼前突然一黑，身體晃了晃，“咚”的一聲倒在了講臺上。
“老師！”
“孫老師暈倒了！”
孩子們嚇得都站了起來，有的跑去扶她，有的急得哭了起來。虎頭虎腦的王小胖反應最快，大喊一聲：“我去叫陳國棟！”
說完就衝出教室，往罐頭廠跑去。
王小胖跑得飛快，書包都跑掉了，鞋子也差點甩飛。他一路跑到罐頭廠，正好看到陳國棟在車間檢查罐頭質量，氣喘吁吁地喊：“陳、陳叔叔！不好了！孫老師、孫老師暈倒了！”
陳國棟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罐頭“啪”地掉在地上，拔腿就往學校跑。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美華不能有事，孩子不能有事！
跑到學校教室，看到孫美華躺在講臺上，臉色蒼白得像紙，陳國棟的心都揪緊了。
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來，輕聲喊：“美華，美華，你醒醒！”
孫美華慢慢睜開眼睛，虛弱地笑了笑：“國棟，我沒事，就是有點暈。”
“還說沒事！”陳國棟心疼得眼圈都紅了，“都跟你說了別上課，你就是不聽！”
他抱起孫美華，轉身對孩子們說：“同學們，今天的課先到這兒，讓其他老師來代課，你們要乖乖聽話。”
孩子們齊聲答應：“陳叔叔放心！我們會聽話的！”
陳國棟揹著孫美華往家走，孫美華趴在他的背上，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臉頰貼著他的後背，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心裡暖暖的。“國棟，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傻瓜，跟我說啥對不起。”陳國棟放慢腳步，語氣溫柔，“以後再也不許去上課了，在家好好養胎，孩子們的課我會跟學校說的，讓他們再找個老師。”
回到家，林月一看孫美華暈倒了，嚇得差點哭出來：“美華，你咋了？沒事吧？”
“媽，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孫美華虛弱地說。
陳國棟把孫美華放在炕上，讓她躺下休息，又給她蓋好被子：“媽，你看著美華，我去給她倒點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