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真的,我自己辭職的。”陳國棟回答。
聽到陳國棟的回答,張大爺還是不敢相信:“這麼好的工作怎麼說不幹就不幹了呢,國棟你別衝動啊。”
“沒事,張大爺我已經想清楚了,村裡辦了養殖場,我正好回去出份力。”陳國棟笑道。
“哦,是這樣啊,有著落就好,可是大家都捨不得你走”張大爺嘆了口氣說道。
“沒事,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有空來陳家溝來玩就行,也不是很遠。”陳國棟寬慰。
“行吧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好好在陳家溝發展。”張大爺雖然心裡有遺憾,但是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那我就去街道辦一下退房手續。”陳國棟說著就要出門。
“國棟等一下,你孫嬸子和小蘭姐,街道安排了工作,你那邊四合院已經完工了,最近沒見著你,鑰匙就一直在我這,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張大爺說著就掏出鑰匙。
陳國棟聽到這訊息有點驚喜笑道:“啊,那很不錯啊,怪不得這幾天都沒見到兩人。那院子已經完工了啊,這麼快,我還以為要過一陣子呢。”
“沒辦法,本來是要過一陣子的,結果過完年街道安排了工作,就提前了進度。”張大爺解釋。
“是這樣啊,那行,鑰匙給我,我有空就去看看,對了屋子沒鎖,裡面我給大家留了禮物。”陳國棟接過鑰匙說道。
“啊,甚麼禮物,這麼客套幹嘛啊,國棟”張大爺不滿的說道。
“哈哈,都是不值錢的東西,那我就先走了,有空來陳家溝玩”陳國棟說著就出門。
“好,有空你也回來玩”張大爺不捨的看著陳國棟離開,深深的嘆了口氣。
自言自語的說道:“沒想到啊,這麼快就分開了,還想著就這樣過著處著呢。唉!”
等到晚上,四合院眾人回來聽到這訊息,看到陳國棟留下的東西,沒有高興,都情緒低落,各自回家。
陳國棟當然不知道這個事情,但是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總不能沒了工作還佔著別人廠裡的資源,況且房源這麼緊張,搞不好被舉報就麻煩了。
這時候的陳國棟已經騎著腳踏車朝著街道辦趕去。
陳國棟來到街道辦把腳踏車往牆根一靠,鎖好,徑直走進了王姨的辦公室。
王姨正趴在桌上寫東西,見有人進來,抬頭一看是他,立馬笑了:“國棟啊,稀客!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王姨,我來跟你說個事兒。”陳國棟拉了把椅子坐下,開門見山,“我是來退房的。”
“退房?”王姨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紙上,眼鏡都差點滑下來,她趕緊扶了扶,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陳國棟,“你沒跟我開玩笑吧?和壽巷那房子多搶手啊,多少人盯著呢,你怎麼突然要退?”
陳國棟撓撓頭,笑了笑:“不是開玩笑,我不在軋鋼廠上班了,準備回陳家溝集體搞養雞場,城裡這房子也用不上了,空著怪浪費的,不如退給街道,給需要的人住。”
王姨這才想起,她老公何峰跟她說過,陳國棟在軋鋼廠被人舉報投機倒把,雖然最後查清楚是誤會,但估計是心裡不痛快,不想幹了。
她心裡嘆了口氣,這孩子也是不容易,好好的工作就這麼沒了,可嘴上也沒多勸,畢竟年輕人有自己的打算。
但轉念一想,現在城裡的房源多緊張啊,多少人家擠在小破屋裡,一家好幾口人睡一張炕,陳國棟倒好,主動把房子退出來,這份深明大義,真是少見。
王姨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幾分佩服:“行吧,你既然想好了,我就不攔你。退了這房,你以後在城裡住哪兒啊?”
“之前張大爺跟我說,之前你給我安排的四合院裝修好了,以後就住那兒,當個城裡的落腳點。”陳國棟點點頭。
至於蘇慶山給的四合院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哦,那四合院我看了裝得挺不錯的,但是不要張揚。”王姨一邊說著,一邊從抽屜裡拿出紙筆,“那我這就給你辦手續,簡單寫個協議,你按個手印就行。”
“放心,王姨我很低調的”陳國棟答應,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其實退房手續確實簡單,王姨唰唰寫了兩行字,大意就是陳國棟自願退回和壽巷的住房,房屋完好無損,由街道辦接收。
寫完遞給陳國棟,又拿出一個紅泥印盒。
陳國棟看了一眼協議,沒問題,拿起手指蘸了點紅泥,“啪”地按了個手印。
王姨把協議收好,心裡忽然想起甚麼,眼睛一亮,抬頭看著陳國棟:“對了國棟,我這兒剛好有幾個工作指標,是紡織廠的,正式工,你要不要?”
“工作指標?”陳國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本來是想拒絕的,畢竟自己有空間,回村搞養殖場也能賺大錢,上班哪有自己幹自在?
可轉念一想,這年代的工作指標多金貴啊,比黃金還搶手!多少人為了一個正式工名額擠破頭,託關係走後門都不一定能弄到,王姨居然主動給自己,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要!必須都要!”陳國棟連忙點頭,生怕王姨反悔。
王姨被他這急吼吼的樣子逗笑了,笑罵道:“你這孩子,工作指標是大白菜啊,還‘必須都要’?”
陳國棟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王姨,我這不是覺得機會難得嘛。那最多能給我幾個啊?”
王姨琢磨了一下,說道:“最多給你兩個。我手上總共就三個,還得留一個給街道上的困難戶,剩下兩個都給你。你自己要是不想上班,也能給家裡人或者親戚。”
“兩個?太好了!謝謝王姨!”陳國棟心裡樂開了花,兩個指標啊,剛好能給大姑家和舅舅家各一個,正好了卻孃親的心願。
王姨從抽屜裡拿出兩個牛皮紙信封,遞給陳國棟:“這裡面是指標證明,拿著這個去紡織廠報到就行,一個月後就上班。”
陳國棟接過信封,小心翼翼地放進帆布包,心裡感激得不行。他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小木盒,遞給王姨:“王姨,這是我自己弄的一根人參,你拿著補補身體,平時工作挺辛苦的。”
“哎,你這孩子,拿這個幹甚麼!”王姨連忙推辭,“我幫你辦點事是應該的,哪能要你的東西?人參多金貴啊,你自己留著吃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