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棟心裡忽然一動，好像好久沒去鬼市了，也不知道鬼市有沒有好東西，嘿嘿!
去逛逛順便看看鬼老和玉老，算算日子，確實有小半年沒見著他們了，也不知道近況咋樣。
“得了，反正回去也沒啥事，去鬼市轉一圈。”陳國棟嘀咕了一句。
從空間拿出腳踏車，助力起步一跨，猛蹬了兩下腳踏車，調轉車頭，朝著鬼市的方向騎去。
騎車半小時，就到了鬼市入口附近，就把腳踏車收進了空間，走了進去。
還是老樣子，兩邊擺滿了攤位，有的鋪塊破布，有的擺個木桌，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銅器、瓷器、舊書、字畫，還有些看著像破爛的瓶瓶罐罐，五花八門，啥都有。
攤主們大多低著頭，要麼擺弄自己的東西，要麼跟詢價的人低聲砍價，燈光也都是昏暗的煤油燈，忽明忽暗，更添了幾分“鬼市”的味道。
目光先掃向入口處的兩個老位置，那是鬼老和玉老就常年在這兒擺攤。
可今天一看，那兩個位置空著，連破布都沒鋪，顯然是沒來。
“沒來？是來早了，還是今天休息了？”陳國棟心裡嘀咕了一句，也沒太當回事。
鬼市這地方，攤主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全看心情和貨源，兩位老爺子年紀大了，偶爾歇一天也正常。
“正好，先逛逛，說不定能撿個漏，等會兒他們就來了。”陳國棟搓了搓手，眼裡閃過一絲期待。
順著攤位一路逛下去，目光在各種老物件上掃過，同時用空間悄悄感應。
大多東西都是普通的舊物，沒甚麼特別的氣息，偶爾有兩件有點年頭的，也都是常見的民用物件，不值甚麼錢。
逛了約莫半個多小時，就在他快走到鬼市盡頭的時候，空間忽然傳來一絲微弱但清晰的氣息。
“有戲！”陳國棟心裡一喜，腳步頓住，朝著氣息來源望去。
那是一個極其不起眼的攤位，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蹲在地上。
面前鋪著一塊發黑的舊帆布，上面擺著幾件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個缺了口的瓷碗，一把生鏽的剪刀，還有一個巴掌大的銅製小盒子。
氣息就是從那個銅盒子裡傳出來的。
陳國棟不動聲色地走過去，蹲下身，假裝隨意地指著那個銅盒子。
盒子表面鏽跡斑斑，看著灰撲撲的，一點不起眼，上面刻著些模糊的花紋，看不清是甚麼圖案，材質倒是不錯，是純銅的。
“老闆，這個銅盒子多少錢？”陳國棟漫不經心地問道。
這盒子確實是個老物件，年頭還不算短，就是不知道具體是甚麼年代的，裡面有沒有甚麼玄機。
就在他話音剛落，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一把搶過銅盒子，語氣急切地問道：“老闆，這個銅疙瘩多少錢？我要了！”
陳國棟愣了一下，抬頭看去。搶東西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一件還算體面的藍布褂子，頭髮梳得油亮，眼神裡透著股精明，還有點急切。
“嘿，這是我先看上的吧？”陳國棟皺了皺眉，心裡有點不舒服，但也沒太生氣。
鬼市上搶生意的事兒很常見，既然人家先拿在手裡了，他也沒必要爭，正好看看這年輕人願意出多少錢，也能判斷一下這個銅盒子的大概價值。
攤主看了看陳國棟，又看了看搶盒子的年輕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既然這位小哥先拿了，那就先問他。一口價，五十塊！”
“啥？五十塊？！”年輕人一聽這個價格，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的急切一下子僵住了，語氣也拔高了不少，
“老闆，你搶錢呢？就這麼個破銅盒子，你要五十塊？這1963年，五十塊能買多少粗糧你知道嗎？最多二十塊，多一分我都不買！”
五十塊錢，在當時可不是個小數目。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四十塊，五十塊足夠一個三口之家過半個多月了，難怪年輕人會這麼激動。
攤主也不生氣，慢悠悠地說道：“小哥，你不懂行啊。這可不是普通的破銅盒子，是老物件，你看看這銅質，這花紋，都是有年頭的。五十塊不貴，少一分都不賣。”
“你這就是漫天要價！”年輕人急了，梗著脖子說道，“最多三十塊！三十塊我就買了！我看這盒子也算是個老東西，不然我才不跟你磨嘰！”
“三十五塊，最多讓你五塊，少了不行。”攤主態度堅決，一點不讓步。
“三十！”
“三十五！”
兩人你來我往，討價還價了半天，年輕人最多隻肯出三十，攤主咬死三十五不放，誰也不肯讓步。
“哼！三十五就三十五，你這是敲詐！”年輕人氣鼓鼓地說道，手卻緊緊攥著銅盒子，顯然是真想要。
攤主笑了笑：“願打願挨，你要是覺得貴，那就別買。”
“你！”年輕人被噎了一下，臉色漲得通紅，狠狠瞪了攤主一眼，又看了看手裡的銅盒子，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可最終還是沒能狠下心，憤憤不平地說道，“算了，不買了！甚麼破玩意兒，不值這個價！”
說完，把銅盒子往攤位上一放，轉身就要走。
陳國棟一看他是真不買了，當即開口：“老闆，這個銅盒子我要了，三十五塊是吧？”
他本來就對這個銅盒子有點興趣，空間感應到的氣息很特別，說不定裡面有甚麼秘密，三十五塊錢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事兒，這點錢就是九牛一毛。
可誰知道，那個年輕人剛走兩步，一聽陳國棟要要，立馬轉過身來，快步走回來，一把又搶過銅盒子，對著攤主說道：“老闆，我沒說不買！我就是站起來伸伸懶腰，活動活動筋骨，這盒子我要了！”
陳國棟這下愣住了，眉頭皺得更緊了：“同志，你這就不地道了吧？你剛才明明說不買了，都轉身要走了，怎麼我一要買，你又說要了？”
“我啥時候說不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