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七?”陳國棟一聽這名字,腦子“嗡”的一下,立馬就想起來了。
這趙老七之前還追求過李蘭,被李蘭拒絕了之後,又被自己收拾了就沒有了訊息,沒想到這時候出現了還綁了人。
張大爺接著念紙條:“趙老七說,讓蘭妹子帶一百塊錢,去城西的小樹林裡交易,不然就……就對小喜不客氣。”
“一百塊?”李蘭一聽這個數,眼睛都直了,她一個寡婦,平時就靠街道手工活和在陳國棟的院子幹活補助過日子。
哪兒拿得出一百塊錢啊?她癱坐在地上,哭得更兇了:“我上哪兒弄一百塊錢啊?這可咋辦啊?我的小喜啊!”
陳國棟看著李蘭哭成那樣,心裡也不好受。
上次放趙老七一馬,是他的錯,要是當時就把這混混收拾了,也不會有今天這事兒。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李蘭面前,蹲下來安慰:“蘭姐,你別慌,一百塊錢我有,我跟你一起去城西小樹林,肯定能把小喜救回來。”
“國棟,你……”李蘭抬起頭,眼裡滿是感激,又有點擔心,“那趙老七不是好人,你跟我去,會不會有危險啊?”
“怕啥?有我在,他不敢咋樣。”陳國棟拍了拍胸脯。
“國棟我們一院子的人去吧,人多力量大。”張大爺說道,其他人也點頭。
陳國棟聽到張大爺的話,想了想轉頭對王偉他們說:“王哥,孫嬸子,張大爺,你們就別跟去了,人多了反而不好,趙老七要是看見人多,說不定會激動,到時候反而會傷害小喜。”
王偉還想再說甚麼,孫嬸子拉了他一把,小聲說:“行,國棟,那你們小心點,要是有啥情況,就趕緊喊,我們在院子等著。”
張大爺也點點頭:“國棟,你多注意安全,趙老七那小子心狠手辣,你別跟他硬來。”
陳國棟應了一聲,就對李蘭說:“蘭姐,咱們走吧。”
李蘭擦乾眼淚,點點頭,跟著陳國棟就往院外走。
從四合院到城西小樹林,得走半個多小時。
一路上,李蘭的手都緊緊攥著,手心全是汗,嘴裡不停唸叨著:“小喜肯定沒事,肯定沒事……”
陳國棟看她緊張成這樣,心裡也不好受,只能一邊走一邊跟她說話,轉移她的注意力:“蘭姐,你別太擔心,趙老七就是想要錢,咱們把錢給他,他肯定會放了小喜的。”
話是這麼說,可陳國棟心裡也沒底。趙老七那混混,之前就看著不像是會按常理出牌的人,這次綁了小喜,說不定還有別的心思。
倆人走到城西的時候,天已經有點暗了。
剛走進樹林沒幾步,就聽見裡面傳來幾個男人的笑聲,還有孩子的哭聲。
陳國棟心裡一緊,趕緊拉著李蘭躲在一棵樹後面,往裡面看。
就見樹林中間的空地上,趙老七正坐在一個樹樁上抽菸,旁邊還站著三個地痞,一個個流裡流氣的,手裡都拿著棍子。
而小喜被綁在一棵樹上,嘴裡塞著布條,哭得滿臉是淚,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喜!”李蘭一看閨女這樣,當時就想衝過去,被陳國棟趕緊拉住了。
“蘭姐,別衝動!”陳國棟壓低聲音,“咱們先看看情況,別讓他們發現咱們。”
李蘭咬著嘴唇,眼淚又下來了,只能死死盯著小喜,生怕孩子再受委屈。
就在這時,趙老七好像察覺到了甚麼,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來了就別躲了,出來吧!”
陳國棟知道躲不住了,扶著李蘭從樹後面走了出來。
趙老七一看見陳國棟,眼睛立馬亮了,從樹樁上站起來,拍了拍手,哈哈大笑:“哎呀,真是沒想到啊,居然還有意外之喜!陳國棟,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旁邊的三個地痞也跟著起鬨,一個個眼神不善地盯著陳國棟。
陳國棟皺著眉,沒理會趙老七的挑釁,指著小喜說:“趙老七,錢我帶來了,你先把小喜放了!”
“放了?”趙老七冷笑一聲,走到小喜身邊,伸手掐了掐小喜的臉蛋,小喜嚇得“嗚嗚”直哭。
“陳國棟,你以為這是你說了算?上次你壞我好事,還敢跟我叫板,我還沒找你算賬呢,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李蘭一看趙老七欺負小喜,急得不行:“趙老七,你別碰我閨女!錢我給你,你快放了她!”
“錢?”趙老七瞥了李蘭一眼,嘴角撇了撇,“一百塊錢我還真沒放在眼裡。李蘭,我跟你說過,只要你跟我過,我保證你娘倆兒吃香的喝辣的,你偏不答應。
現在好了,小喜在我手裡,你要是還不答應,你說這孩子要是出點啥事兒,你後悔不?”
“你無恥!”李蘭氣得渾身發抖。
“我無恥嗎?哈哈,現在小喜就在我手上,你不聽也得聽,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甚麼事情,到時候你可別後悔。”趙老七嘚瑟的說道。
陳國棟往前一步,擋在李蘭面前,冷冷地看著趙老七:“趙老七,有啥事兒衝我來,為難女人和孩子算甚麼本事?錢我帶來了,你放了小喜,咱們的事兒咱們解決。”
“喲,還挺講義氣啊!”趙老七嗤笑一聲,突然臉色一沉,對旁邊的地痞使了個眼色,“去,把他身上的傢伙搜出來。我可聽說了,你小子手裡有槍。”
那地痞立馬走過來,伸手就往陳國棟身上摸。陳國棟沒反抗,任由他搜。結果搜了半天,啥都沒搜著。
“大哥,他身上沒槍!”地痞回頭對趙老七說。
趙老七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行啊陳國棟,居然沒帶槍?看來你是真怕我傷害小喜啊!”他說著,突然上前一步,一拳打在陳國棟的肚子上。
“唔!”陳國棟疼得彎下腰,捂著肚子,額頭上冒出冷汗。
“國棟!”李蘭趕緊扶住他,眼裡滿是擔心。
趙老七看著陳國棟痛苦的樣子,笑得更得意了:“陳國棟,你也有今天?當初你不是挺牛逼的嗎?把我趕得跟狗似的,現在咋不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