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棟第二天休息了一天啥也沒幹就躺著,雖然有內功加持但是也是真的累。
傍晚趙哥說明天回四九城,陳國棟一聽點點頭是時候回去了。
當天晚上收穫滿滿的陳國棟睡得正香。
他夢裡還在津天港的海底轉悠,伸手就能摸到黃澄澄的金條,正美得冒泡呢,突然感覺有人使勁搖晃他的胳膊。
“國棟!國棟!快醒醒!出大事了!”
迷迷糊糊睜開眼,藉著窗外微弱的天光,陳國棟看到趙哥一臉焦急的樣子,額頭上全是汗,頭髮都貼在腦門上了。
“趙哥?咋了這是?”陳國棟揉著眼睛坐起來,一股子水汽混著土腥味撲面而來,“外面下雨了?”
“下啥雨啊!”趙哥壓低聲音,語氣卻透著十萬火急,“海河流域發特大洪水了!津天港那邊告急,現在整個港區都快被淹了!工人們正晝夜搶險呢,用麻袋築壩、人力挖泥,聽說……聽說有的地方都用人身體堵決口了!”
“啥?!”陳國棟瞬間清醒了,瞌睡蟲全被嚇沒了。他猛地掀開被子跳下床,跑到窗邊一看——
乖乖!
外面哪是下雨,根本就是一片澤國!宿舍樓前的空地已經積了齊腳踝深的水,遠處的燈光在水面上晃悠,影影綽綽能看到有人揹著麻袋在水裡跑。雨還在“嘩嘩”下著,像是天上破了個大洞,雨水砸在水面上,濺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文哇地區那邊已經分洪了,”趙哥急得直搓手,“津天港這邊緊急調派拖輪疏散被困群眾呢!咱們住的宿舍還算地勢高,暫時沒事,但外面全是人,水漲得飛快!”
陳國棟心裡“咯噔”一下。昨天白天張老大說風浪大要加錢,怎麼今天晚上就發了這麼大的洪水?海水倒灌?太邪乎了吧。算了不想了,他趕緊穿上衣服,鞋子一蹬:“趙哥,咱們咋辦?得去幫忙啊!”
“廢話!肯定要幫!”趙哥一把拉起他,“老周已經去碼頭看情況了,咱們趕緊出去,能幫啥幫啥!”
兩人推開門,一股混雜著泥沙和腐爛氣味的洪水氣息撲面而來。樓道里已經有積水了,踩上去“咯吱咯吱”響。跑到樓下,只見茫茫一片全是水,遠處的路燈像浮在水面上的燈籠,來回晃動。
“這邊!跟我來!”趙哥熟悉地形,帶著陳國棟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高處走。路上全是搶險的人,有的扛著鐵鍬,有的揹著麻袋,互相吆喝著,聲音在雨夜裡顯得格外急促。
“快!那邊堤壩又漏了!”
“麻袋!再來點麻袋!”
“小心腳下!水越來越深了!”
陳國棟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又是震撼又是著急。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大的洪水,渾濁的水流打著旋兒往前衝,路邊的垃圾桶、樹枝都被卷在裡面,看得人心裡發慌。
“趙哥,咱們去幹啥?”陳國棟大聲問。
“去堵決口!”趙哥指著不遠處一片燈火通明的地方,“那邊堤壩撐不住了,再漏下去,整個港區都得泡水裡!”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趕到堤壩邊,眼前的景象讓陳國棟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渾濁的洪水像脫韁的野馬,瘋狂地拍打著堤壩,堤壩上有個巨大的缺口,洪水“咕嘟咕嘟”地往裡面灌,
幾個工人正抱著麻袋往下跳,試圖堵住缺口,但麻袋一扔進去就被洪水捲走了,根本不管用。
“不行!這樣堵不住!”一個戴著安全帽的幹部模樣的人急得直跺腳,“再這樣下去,堤壩就得垮了!”
周圍的人都急得團團轉,有人甚至想跳下去用身體堵,但都被拉住了,水流太急,下去就是九死一生。
陳國棟看著那個不斷擴大的缺口,又看看周圍焦急的人群,心裡猛地一動。他的空間裡可有不少石頭呢!要是能把石頭堆在缺口處,肯定比麻袋管用!
可是……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把石頭弄出來呢?
他環顧四周,發現缺口旁邊有個相對偏僻的角落,燈光不太亮,而且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缺口上,暫時沒人注意到他。
“趙哥,你去幫忙遞麻袋,我去那邊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陳國棟隨便找了個藉口,悄悄往那個角落退去。
趙哥沒多想,點點頭就轉身去幫忙了。
陳國棟躲在陰影裡,深吸一口氣,集中意念。他能感覺到空間裡堆積如山的石頭,大小不一,正好用來堵缺口。
“就現在!”
他看準缺口的位置,意念一動,將石頭紛紛出現在缺口處,擋住了一部分水流。
這時候缺口已經被他用石頭堵得差不多了,水流明顯小了很多。工人們見狀,立刻扛著麻袋衝上去,把石頭之間的縫隙填滿。
“堵住了!堵住了!”
周圍響起一片歡呼,陳國棟沒說話,悄悄退到了人群后面。
剛喘了口氣,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驚呼:
“快看!有人!水裡有人!”
陳國棟心裡一緊,連忙順著眾人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洪水裡,一個小小的身影抱著一根浮木,正被湍急的水流裹挾著,飛快地往下游衝去!那身影看起來也就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臉色嚇得慘白,嘴裡胡亂喊著甚麼,卻被水聲吞沒了。
“是個孩子!”
“快救人啊!”
“水流太急了,怎麼救?”
周圍的人都急得不行,有人試圖拿著長竹竿去夠,可水流太急,竹竿根本夠不著。有幾個水性好的漢子想跳下去,卻被旁邊的人死死拉住:“不行!這水底下全是暗流和雜物,下去就是送死!”
眼看著小女孩離堤壩越來越遠,身影越來越小,馬上就要被洪水捲進黑暗裡了。
“抓住繩子!抓住繩子啊!”
就在這時,一個焦急的聲音響了起來。大家循聲望去,只見陳國棟不知道甚麼時候跑到了下游一點的位置,距離不遠,手裡正抓著一根粗麻繩,繩子的另一端被他緊緊地綁在堤壩的一根木樁上。
他甚麼時候弄來的繩子?沒人顧得上想這個。
“丫頭!看這邊!抓住繩子!”陳國棟站在齊腰深的水裡,奮力地朝著小女孩揮舞著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