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棟指了指上面,用手電照了一下。
“那行,廢話不多說,裝車!”耿勇也沒懷疑,一揮手,旁邊幾個跟著的漢子立刻動了起來。
崖頂上早有人接應,粗粗的麻繩吊著竹編的大吊籃,一筐筐糧食從上面緩緩放下來。白花花的麵粉,黃澄澄的玉米麵,還有幾筐裹著乾草的梨,在月光下透著誘人的光澤。
孫姐看著那幾筐梨,眼睛都亮了:“國棟兄弟,你可真有本事!這年月,糧食都金貴,你居然還能弄來梨?稀罕玩意兒啊!”
陳國棟笑了笑,含糊道:“家裡以前存的,藏得嚴實,沒壞。”他心裡清楚,這些東西都是他空間裡的。
裝車很順利,五輛車被塞得滿滿當當。耿勇檢查了一遍,點點頭:“行,差不多了。孫妹子,跟大家說一聲,出發!”
然後轉身給陳國棟遞了一個布包說道:“這裡是5000塊,你別嫌少,這是毛主任交代的,說你不會嫌棄。”
陳國棟笑著接過布包笑道:“哈哈,本來就是這個價格,不嫌棄,你不給我都願意提供糧食。”
耿勇哈哈大笑:“果然是好小子,和毛主任說的一樣,那我們就出發吧。”
陳國棟笑道:“等我一會,我去把錢給同伴。”
“去吧。”
陳國棟跑到一個轉角陰暗處直接收了進空間,然後跑了回來。
孫姐招呼了一下大家上車就和陳國棟上了車。
引擎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車隊緩緩駛離後山,朝著茫茫夜色深處開去。
孫姐和陳國棟一起坐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感慨道:“國棟,這次去的地方可遠了,得走好些天呢。”
“去哪兒啊?”陳國棟隨口問了一句。
孫姐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去疆域。”
“疆域?”陳國棟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是那地方嗎?可現在沒有火車高鐵,那地廣人稀,戈壁荒漠多,可不是甚麼好去的地方,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他沒再多問,只是點點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反正有空間在,他心裡有底,到時候見招拆招。
車隊一路顛簸,白天走公路,晚上找地方歇腳。越往西走,風景越荒涼,綠色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黃土和戈壁。空氣也變得乾燥起來,喉嚨總是乾巴巴的。
這天傍晚,車隊開到一片戈壁灘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耿勇看了看天色:“今晚就在這兒歇了!大家檢查一下車子,吃點東西,養足精神。”
眾人下車活動,拿出乾糧和水壺。陳國棟也從空間裡悄摸拿出個饅頭啃著,又喝了口水。正吃著,忽然聽到遠處傳來幾聲淒厲的嚎叫。
“嗷——嗚——”
聲音悠長而陰冷,在空曠的戈壁上回蕩。
“甚麼聲音?”一個年輕的漢子嚇得手一抖,饅頭掉在了地上。
耿勇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側耳傾聽:“是狼!大家小心!”
話音剛落,只見遠處的沙丘後面,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亮了起來,像無數盞小燈籠,在暮色中閃爍。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眼睛出現,密密麻麻,至少有三十多隻!
“我的娘啊!這麼多狼!”有人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狼群呈扇形包圍過來,低聲嗚咽著,一步步逼近。它們餓瘋了,瘦骨嶙峋的身子繃得像弓,隨時準備撲上來。
“都別慌!”耿勇沉聲喝道,“點火把!快!”
幾個漢子手忙腳亂地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火把,用火柴點燃。熊熊燃燒的火把舉起來,暫時嚇退了狼群。但它們並沒有離開,只是在火把圈外徘徊,綠色的眼睛裡充滿了貪婪和兇狠。
“媽的,這群畜生,餓瘋了!”耿勇罵了一句,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孫姐臉色慘白,緊緊抓住陳國棟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國棟……我怕……”
“別怕,有我呢。”陳國棟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冷靜,“待在車裡,把車窗關緊!”他把孫姐推進駕駛室,自己則走到耿勇身邊。
“耿大哥,怎麼辦?”
耿勇眉頭緊鎖:“火把撐不了多久,等天完全黑了,它們就敢衝了。這群狼看樣子是頭狼帶的,很有經驗。”他頓了頓,“看來今晚得見血了。兄弟們,準備好槍!”
車隊裡的護衛隊都是帶了傢伙的,幾支老舊的步槍和手槍被拿了出來,子彈上膛,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頭體型格外龐大的頭狼發出一聲嚎叫,猛地帶頭衝了上來!
“打!”耿勇一聲令下,槍聲頓時響成一片。
“砰砰砰!”
子彈呼嘯著射向狼群,當場打死了兩隻狼。但剩下的狼非但沒退,反而更加瘋狂,分成幾波,尋找著防禦的缺口。
“左邊!左邊有狼!”
“快打!別讓它們靠近車!”
槍聲、狼嚎聲、人的呼喊聲混雜在一起,戈壁灘上一片混亂。
陳國棟也認真了起來,眼神銳利,手持一把手槍,冷靜地瞄準、射擊。他的槍法極好,有幾隻狼倒在他的槍口下。
突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輛車的車窗沒關嚴——正是孫姐坐的那輛!一頭狼瞅準了這個機會,猛地躍起,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車窗撲了過去!
“孫姐!”陳國棟大喊一聲,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也沒想,一個箭步衝過去,抬手就是“砰砰砰”幾槍!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狼的身體,那頭狼慘叫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幾乎是同時,其他護衛也解決了衝上來的狼。狼群見死傷慘重,又遇到了強硬的抵抗,終於害怕了,頭狼一聲嚎叫,帶著剩下的狼灰溜溜地鑽進了茫茫夜色中。
危機解除,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冷汗浸溼了後背。
陳國棟立刻跑到孫姐的車邊,拉開車門:“孫姐,你怎麼樣?沒事吧?”
孫姐臉色煞白,渾身都在發抖,看到陳國棟,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聲音帶著哭腔:“國棟……嚇死我了……還好有你……還好有你……”
陳國棟被她抱了個滿懷,柔軟的身體貼在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汗味和一種說不清的香氣。他愣了一下,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擔心:“沒事了,沒事了,狼都跑了。你沒受傷吧?”
孫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猛地鬆開手,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直紅到了耳根。她不敢看陳國棟,低下頭,小聲說:“我……我就是太害怕了,你別誤會……”
陳國棟心裡好笑,面上卻很正經:“我明白,沒事就好。”他頓了頓,忍不住調侃了一句,“不過,孫姐,你這懷抱還挺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