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志追上去了！前面有同志堵截，跑不了！”一個手下回道。
何峰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陳國棟的肩膀，力道不輕：“你啊你，真是膽大包天！剛才多危險，要是被他們傷到怎麼辦？”話雖這麼說，眼裡卻滿是讚賞。
陳國棟這才感覺到後怕，剛才光顧著生氣了，根本沒考慮危險，空間都忘了用了。
看了看地上暈過去的張啟明，又看了看那些電臺零件，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激動。
自己真的幫上忙了！
巷口的槍聲和喊叫聲漸漸平息，只剩下公安幹警們忙碌的身影。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照亮了滿地的電臺零件和密碼本，也照亮了被制服的特務。
何峰指揮著手下清理現場，把暈過去的張啟明抬上早就等候在路邊的吉普車，又派人去支援追捕另外兩個特務的同志。忙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走到還在喘粗氣的陳國棟面前。
“怎麼樣？沒受傷吧？”何峰安排完這才有時間關心陳國棟，上下打量著他，看到他劃破的棉襖和沾著塵土血跡的拳頭，眉頭皺了皺。
“沒事沒事，我好著呢。”陳國棟擺擺手，心裡還有點激動，“姨父，那兩個特務能抓到嗎？”
“放心吧，跑不了。”何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輕鬆，“前面路口我們早安排人堵著了，他們插翅難飛。這次多虧了你，不然讓他們帶著電臺跑了，麻煩可就大了。”
他看著滿地的狼藉，眼神變得嚴肅起來：“這些敵特潛伏得夠深的，居然偽裝成小學老師，藏在居民區裡搞破壞，真是喪心病狂。”
陳國棟這才明白過來，難怪張啟明平時深居簡出，原來是在偷偷搞這些勾當。一想到自己住的衚衕里居然藏著特務，他就覺得後背發涼。
“這種人就該嚴懲！”陳國棟咬牙道。
“肯定會嚴懲的。”何峰點點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這事你立了大功，但你記住，這事不能往外說，知道嗎？敵特可能還有同夥，公開表揚對你不安全。”
“我懂！”陳國棟趕緊點頭，“我嘴嚴著呢，絕不往外說。”他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這種事確實不能聲張。
即使自己有空間，但是畢竟這些特務可是無處不在，而且不要命，自己空間可沒復活功能，被人在暗處開一槍就廢了。
何峰滿意地點點頭：“你先回家休息吧，後續的事我們會處理，有需要再找你。”
“哎，好。”陳國棟應著，看著公安幹警們把現場清理乾淨，吉普車呼嘯著開走，才轉身回了自己的5號院。
回到院子裡，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口氣，這才感覺到渾身發軟，剛才的激動和緊張過後，只剩下疲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都打紅了，還有點疼，但心裡卻覺得特別解氣。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國棟咋這麼晚還不睡覺？”
陳國棟剛剛經歷了這麼刺激的事情，剛剛放鬆突然被這麼個聲音，直接嚇了一跳。
一看是張大爺，陳國棟才拍拍胸口說道：“大爺，你才是大半夜不睡覺，突然說話會嚇死人啊。”
張大爺有點尷尬，想著省點煤油就沒點燈，確實有點嚇人笑道：“哈哈，沒事，你年紀小，嚇嚇更健康，鍛鍊一下膽量。”
陳國棟很想說鍛鍊你大爺，但是還是忍住了，畢竟別人是關心你，緩和語氣說道：“大爺，不用鍛鍊，我膽子很大，我剛剛聽有動靜就出門看了一下，現在沒事了。”
張大爺點點頭：“我也是聽著有動靜，想看看就看見你在門口，問一下。”
“沒事了，啥也沒有，大爺你早點睡，我先去睡覺了。”陳國棟打哈哈說道。
“行，我也休息了。”張大爺也回去了。
這一晚，陳國棟睡得格外沉，雖然中間醒了好幾次，但再也沒有做亂七八糟的夢。第二天醒來時，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裡，暖洋洋的。
衚衕裡靜悄悄的，彷彿昨晚的槍戰和追逐只是一場夢。路過1號院門口時，陳國棟特意看了一眼，院門緊閉著，門口站著兩個便衣警察，看來是在搜查現場。他沒多停留，快步走了過去。
接下來的兩天，和壽巷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大家都在偷偷議論著甚麼，顯然是聽到了那晚的動靜。但沒人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公安部門封鎖了訊息，只說是抓到了幾個小偷。
陳國棟像往常一樣生活，該幹啥幹啥，只是心裡總覺得有點不一樣。一想到自己親手抓住了特務，還幫了何峰的大忙，就忍不住有點小得意。
第三天下午，陳國棟正在房子裡整理東西，院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國棟在家嗎？”是王姨的聲音。
他趕緊跑去開門：“王姨，您來了。”
王姨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布包，臉上帶著笑容，但眼神裡有些複雜的情緒。她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才快步走進屋子，反手關上了門。
“王姨，咋了？”陳國棟看出她神色不對。
王姨沒說話，拉著他走進堂屋，把布包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是一份證書，兩條嶄新的毛巾，一塊肥皂，還有兩斤大白兔奶糖——這些東西在這年頭可都是稀罕物。
“王姨，您這是……”陳國棟愣住了。
王姨拉著他坐下，臉上露出感激又帶著點擔憂的表情：“國棟，那天晚上的事，我都聽說了。”
陳國棟心裡一緊：“王姨，您……”
“你別緊張，是老何跟我說的。”王姨打斷他，拍了拍他的手，“這孩子，真是好樣的！關鍵時刻能站出來，有擔當！老何說了，這次多虧了你，不然那幾個特務就跑了。”
她拿起那條毛巾，遞到陳國棟手裡：“這些東西是組織上給你的獎勵，雖然不多，但也是份心意。老何本來想親自來謝你，可他太忙，就託我把東西給你送來。”
陳國棟看著手裡的毛巾和奶糖，心裡熱乎乎的。他本來沒想著要獎勵，能抓到特務就已經很開心了。
“王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他想把東西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