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老臉色一沉:“王彪,少廢話,說好一起出發,別整那些沒用的。”
“行,我不跟你吵。”王彪瞥了眼陳國棟,眼神裡滿是不屑,“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到了地方,該聽誰的得拎清楚,別到時候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陳國棟心裡火冒三丈,剛想懟回去,被玉老一把拉住了。玉老低聲說:“別跟他這種人置氣,沒必要,咱們還不如儲存體力。”
兩撥人誰也不理誰,一前一後往山外走。西山口早等著兩輛牛車,是玉老提前僱好的。王彪帶著老外搶先上了前面那輛,陳國棟他們只好上了後面的。
牛車晃晃悠悠地在土路上走著,車輪碾過石子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黑哥往前仔細看了看,壓低聲音說:“國棟,你看那老外腰上,好像真有槍!”
陳國棟也看見了,心裡更警惕了:“別聲張,咱們假裝沒看見。到了地方少說話,多觀察。”
玉老在旁邊嘆了口氣:“那王彪以前還像個人樣,沒想到為了錢連祖宗都能賣。那幾個洋人是大漂亮國來的,聽說專門在咱們這找古董,手段黑得很。”
黑哥露出了凝重之色。
陳國棟一聽,心中也是一驚,難道是和之前那販賣古董那夥洋人是同一夥人?看來有可能,但是陳國棟沒有聲張,看來這次要小心了。
一路顛簸,到中午的時候,牛車停在了山腳下。再往裡走就沒路了,只能靠腳。王彪跳下車,指揮著老外卸東西:“把傢伙都帶上,這山路不好走。”
陳國棟他們也下了車,玉老指著前面連綿的山巒說:“寶藏就在那片山的最深處,咱們得走大半天才能到第一個歇腳點。”
歇腳點是兩間廢棄的木屋,看樣子有些年頭了,屋頂都塌了一半,但好歹能擋擋風。兩撥人默契地分開,王彪他們佔了左邊那間,陳國棟他們進了右邊的。
剛坐下,黑哥的肚子就“咕嚕”叫了起來。這年頭大家都吃不飽,趕路半天早就餓壞了。
玉老從包裡掏出兩個乾硬的窩頭,遞給黑哥一個:“先墊墊,省著點吃。”
黑哥接過窩頭,啃了一口就皺起眉頭,這窩頭硬得硌牙,還帶著股子黴味。
陳國棟看在眼裡,悄悄從空間裡拿出自己藏的熱窩頭和那塊紅燒肉,遞了過去:“吃我的。”
“哇!紅燒肉!”黑哥眼睛都直了,在這物資匱乏的年代,肉可是稀罕物,平時過年都未必能吃上一口。
玉老也愣住了:“國棟,你這……”
“嘿嘿,儘管吃,管夠,就是別讓對面看見就行。”陳國棟沒有回答玉老的話。“快吃吧,別愣著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很默契的沒有說話。
兩人接過陳國棟遞過來的紅燒肉和窩窩頭,趕緊就狼吞虎嚥起來。熱乎的窩頭配著香噴噴的紅燒肉,吃得兩人直咂嘴。
黑哥邊吃邊說:“國棟,你可太夠意思了!等咱挖著寶,你佔大頭!”
陳國棟笑著擺手,“我可不要,一起來肯定是一起分,哪有我佔大頭的道理。”
說著心裡卻在盤算:今晚睡哪?這木屋連張床都沒有,地上全是灰塵和碎木頭。
他剛問出口,玉老就指了指牆角:“就這麼對付一晚,現在天不冷,裹著棉襖靠會兒就行。以前跑江湖的時候,比這苦多了。”
黑哥也點頭:“沒事國棟,我皮糙肉厚,凍不著。”
陳國棟看著兩人身上厚厚的棉襖,再摸摸自己的也算厚實,只能硬著頭皮點頭:“行,那就硬扛一晚。”
可陳國棟心裡卻犯嘀咕,這荒山野嶺的,真能睡踏實?如果自己可以放出木屋就好了,但是沒辦法了,現在是沒苦硬吃,真是無語。
兩人吃完窩窩頭紅燒肉,心滿意足的就找了個角落休息了,陳國棟也是沒了辦法,直接找了個風比較小的角落休息了起來。
到了後半夜,迷迷糊糊剛要睡著的陳國棟突然聽到屋外有動靜。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踮著腳走路。
陳國棟瞬間清醒了,輕輕推了推旁邊的黑哥和玉老,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躡手躡腳地湊到門縫邊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木屋周圍晃悠,手裡還拎著個黑黢黢的東西——是槍!
是那個老外!他想幹啥?偷襲?
陳國棟心裡一緊,手心都冒汗了。這要是開槍,估計風險很大,寶藏估計都別想探了。
陳國棟不管這老外是想幹嘛的,至少現在不能有衝突,得想個辦法把他嚇走,還不能暴露自己。
他眼珠一轉,悄悄用意念從空間裡調出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瞄準了那老外的腳背。
“咻——”
石頭悄無聲息地砸了下來,“啪”地砸在老外的腳背上。
“嗷!”老外疼得差點叫出聲,趕緊捂住嘴,臉上瞬間沒了血色,驚恐地往四周看了看,以為是鬧鬼,連滾帶爬地就跑回了自己的木屋。
陳國棟這才鬆了口氣,後背都被冷汗浸溼了。
這時候黑哥和玉老也湊過來,小聲問:“咋回事?”
“那老外想搞偷襲,不知道怎麼了又跑了。”陳國棟沒說實話,但是壓低聲音說道“今晚別睡了,輪流守著,防著他們再搞鬼。”
兩人覺得陳國棟說的有道理,都不想破壞這臨時組建的隊伍。
後半夜,陳國棟瞪著眼睛沒敢閤眼,耳朵豎得像雷達,生怕再出甚麼么蛾子。
好在那老外沒再敢來,估計是真被嚇著了,以為山裡鬧鬼。
第二天一早,陳國棟他們出門時,正好撞見王彪一行人。那個昨晚被砸的老外臉色慘白,眼神裡還帶著驚慌,看誰都怯生生的,跟丟了魂似的。
王彪罵罵咧咧地問他咋了,老外結結巴巴地說昨晚遇到“ghost”(鬼)了,王彪罵了句“沒用的東西”,也沒當回事。
陳國棟心裡偷著樂,面上卻不動聲色。吃過簡陋的早餐,兩撥人繼續往山裡走。玉老說,再有半天就能到寶藏的入口了。
越往山裡走,樹木越茂密,路也越難走,時不時還要撥開帶刺的藤蔓。黑哥走在最前面開路,手裡的劈柴刀揮得呼呼作響。
中午時分,玉老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面一處隱蔽的山壁說:“到了,入口就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