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你們聊,我就先回陳家溝呢,家裡還有事。陳國棟趕緊推辭,我就是來送個糧食,看到你們和好了,我就放心了。
這咋行?來了就得吃飯!張桂蘭不依不饒。
孫大力也勸道:國棟,就在這兒吃吧,好不容易來一趟。
姐夫,真不用了。陳國棟站起身,我爹孃還在家等著呢,我得早點回去。
見他態度堅決,張桂蘭也不好再留:國棟啊,有空常來玩,別總讓你二姐一個人跑。
哎,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陳國棟跟他們道別,就往陳家溝趕。
雪已經停了,太陽透過雲層露出點微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空氣裡瀰漫著鞭炮味,透著股濃濃的年味兒。
陳國棟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回到陳家溝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林月和陳建軍正站在院門口張望,看到他回來,趕緊迎了上來。
國棟,回來了?順利不?林月擔心地問。
順利!陳國棟笑著說,二姐和姐夫和好了,他娘也挺高興的。
那就好,那就好。林月鬆了口氣,快進屋,飯都做好了。
屋裡熱氣騰騰的,桌上擺著好幾個菜,還有一壺酒。一大家子正等著他回來呢。
國棟,可算回來了!陳建福笑著說,快坐,就等你了。
陳建勇也笑道:“你小子再不回來菜都要冷了。”
叔,堂哥。陳國棟打了聲招呼,脫下棉襖坐下。
陳建軍給大家倒上酒:來,咱爺幾個喝一杯,慶祝國棟這事兒辦得漂亮!
乾杯!
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酒是自家釀的紅薯酒,有點烈,但喝下去渾身都暖和。
“今天咋不拿出我給的好酒喝,這酒也太烈了。”陳國棟雖然身體暖和了,但是嗓子眼火辣辣的。
陳建軍笑道:“你那酒太好,得慢慢喝,這也不錯”
陳國棟無奈搖搖頭這莊稼人就是這樣,也懶得勸了說道:“你們高興就好。”
國棟,你這小子,年紀不大,懂得倒不少。陳建福喝了口酒,讚歎道,能把二妹那犟脾氣說通,不容易啊。
叔,我就是講道理唄。陳國棟笑了,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真誠待人,沒啥解決不了的矛盾。
說得對!陳建軍點點頭,咱莊稼人過日子,圖的就是個和睦。家裡和睦了,日子才能越過越紅火。
大家邊吃邊聊,說著村裡的趣事,規劃著來年的打算,氣氛熱鬧又溫馨。
外面的鞭炮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著,偶爾還有孩子的歡笑聲傳來。陳國棟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暖洋洋的。
他知道,這1960年的春節,註定會成為他記憶裡最難忘的一個春節。有熱鬧的晚會,有香甜的糖果,有溫暖的親情,還有化解矛盾後的釋然。
晚上躺在炕上看著空間又收穫了一茬,空間糧食又回到了萬斤,心裡總算是踏實了,果然是手裡有糧心中不慌。
人參的長勢不錯,已經有了上百根都是百年人參,真不敢想象以後會是甚麼天價,真是發財了。
不行,等糧食充裕了要去大東北去搜刮多點藥材品種種進空間才行,嘿嘿,想想都美滋滋。
想著就沉沉的睡去與此同時村東頭後半夜。
村東頭的陳建路被尿憋得實在受不住,罵罵咧咧地爬起來。他婆娘在被窩裡嘟囔:“外頭老冷的,披件棉襖再去。”陳建路沒好氣地應了聲:“知道了,娘們家家的囉嗦。”
他穿了件打補丁的棉褲,趿拉著一雙快磨透的布鞋,剛推開院門,就覺得後脖子涼颼颼的。院外的茅房是用土坯搭的,就一塊破木板當門,風一吹“吱呀”響,跟鬧鬼似的。
剛蹲下去沒半分鐘,陳建路眼角餘光瞥見兩道綠油油的光,在茅房外的柴火垛後頭閃。他心裡“咯噔”一下,頭皮瞬間麻了——是狼!
“操!”陳建路嚇得魂都飛了,提上褲子就往院裡跑。剛跑出兩步,後胳膊肘就被甚麼東西狠狠抓了一把,疼得他“嗷”一聲慘叫。藉著月光,他瞅見一頭灰撲撲的狼正齜著牙,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滴。
“狼!有狼啊!”陳建路連滾帶爬撞開院門,手忙腳亂去摸門栓。那狼跟瘋了似的撲過來,爪子在門板上撓得“嘩啦”響,木屑子飛得到處都是。他婆娘在屋裡聽見動靜,抱著孩子嚇得直哭,連滾帶爬地摸火柴點燈,油燈一亮,就看見陳建路胳膊上三道血口子,紅肉翻著,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快!快找布包上!”婆娘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扯過炕頭的破棉襖就往他胳膊上裹。
陳建路喘著粗氣,指著門外:“不止一頭!柴火垛後頭還有倆綠眼……”話沒說完,就疼得直抽抽。
這動靜,半拉村子都聽見了。天還沒亮透,井臺邊就圍了不少人,一個個縮著脖子,哈著白氣,議論得熱火朝天。
“建路那胳膊,我瞅了一眼,口子深得能塞下手指頭!”陳老五蹲在石頭上,吧嗒著旱菸,“狼都敢闖進村了,這往後夜裡誰敢出門?”
“可不是嘛,”旁邊的陳二嬸搓著凍紅的手,“前幾年狼都躲在深山裡,今年雪下得早,山裡沒吃的,怕是餓瘋了。”
正說著,陳國棟家的院門“吱呀”開了,林月一看這麼熱鬧是咋回事,結果一打聽嚇了一跳,狼進村了那還得了。
在人群中的陳建福問道:“嫂子國棟起來了沒?”
林月搖搖頭:“還沒,沒看見門開。”
陳建福想了想說道:“去把他叫來,這小子鬼點子多,問問他意見。”
林月點點頭:“行,他叔你們等一下,我現在就去叫。”
說著就連忙又進了院子。
林月披著件舊棉襖,臉上帶著急色,連忙來到陳國棟的房子門前敲門就喊:“國棟!國棟!快起!出事了!”
屋裡,陳國棟正睡得香,夢裡還啃著吃著龍蝦鮑魚呢,被他娘這一嗓子吼得差點從炕上掉下來。他揉著眼睛坐起來,心裡想著大爺的!總有一天要去海邊吃個夠,都夢見兩回了。
甩甩思緒把棉襖往身上一披滿心疑惑這年都還沒過完呢,咋這麼火急火燎的開啟門看著滿臉著急的娘問道:“娘,咋了?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