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風與鴻蒙道尊的銀色、紫金兩條頂級道則光帶,帶著謹慎與試探,初次在道則海的虛空中輕輕觸碰時,並未立刻爆發衝突,反而如同磁石兩極般,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吸引與共鳴。觸碰點上,銀光與紫金光芒開始緩慢地旋轉、交織,如同兩種不同顏色的水流相遇,起初界限分明,但隨著兩位大道至尊心念的引導與道則本能的吸引,開始嘗試性地相互滲透。
融合的過程遠比單純的對抗更為複雜和精細。林風的終極大道如同一個精密而穩定的基底,試圖包容、理解鴻蒙道則那充滿爆發力與不確定性的創生法則;而鴻蒙道則則如同注入基底的新鮮活力源泉,試圖在這包容中找到自己激烈演化的新方向。兩種道則的根本符文、能量流轉頻率、法則作用模式都在進行著潛移默化的調整與適應。
然而,差異始終存在。鴻蒙道則那“從無到有”的劇烈爆發特性,時不時會衝擊終極大道“永恆穩定”的框架,引發小範圍的道則能量湍流,如同平靜湖面下突然湧起的暗流。而終極大道試圖將一切納入有序演化的傾向,有時也會讓鴻蒙道則那自由不羈的創生意念感到“束縛”,引發本能的反抗。
每當此時,林風與鴻蒙道尊便會同時出手,以自身無上修為強行撫平道則暴動,並以更高層次的大道理解,引導暴動的能量轉化為融合的催化劑。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與道則本源的過程,容不得半點分心。星衍、宙光等五位至尊則在外圍嚴陣以待,既是護法,也是學習觀摩這千載難逢的大道融合景象。
時間在道則海中彷彿失去了標準刻度。融合在艱難卻堅定地推進,銀與紫金的交織點越來越大,逐漸形成了一小片混合著兩種色澤、氣息更加玄奧深邃的“融合區域”。一種新的、兼具創生爆發與永恆演化特質的道則氣息開始萌芽。
然而,就在融合程序推進到約三分之一,新的“鴻蒙終極大道”雛形逐漸清晰,散發出的獨特而強大的道韻波動越來越明顯之時,異變陡生!
道則海深處,兩股絲毫不弱於林風與鴻蒙道尊,甚至更加極端、更加暴戾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的兇獸被驚醒,驟然爆發,並高速向著他們所在的融合區域迫近!
“哼!鴻蒙!你竟真敢與外來道則融合,行此悖逆之舉!”
一聲充滿怒意與吞噬慾望的咆哮,率先炸響。伴隨著咆哮,一道如同漆黑深淵、散發著吞噬一切、混亂扭曲氣息的龐大光帶轟然撞入這片區域。光帶之上,隱隱浮現一尊身形模糊、彷彿由無數混沌漩渦構成的猙獰身影——混沌道尊!
幾乎同時,另一道冰冷死寂、彷彿能令萬物存在意義都歸於虛無的蒼白光帶,悄無聲息地切入了另一側虛空。光帶之中,一道身影彷彿虛無本身,存在感稀薄到極致,卻又讓人無法忽視其帶來的終極湮滅之意——虛無道尊!
兩大道則主宰聯袂而至,一黑一白,混沌的吞噬之力與虛無的湮滅之力交織瀰漫,瞬間打破了此地的道則平衡,給正在融合的關鍵程序帶來了巨大的干擾與壓力。
鴻蒙道尊臉色微沉,但並未停止融合程序,只是分出一部分心神戒備。林風也瞬間提高了警惕,他能感覺到,這兩位的修為,絲毫不亞於他與鴻蒙道尊,皆是終極大道至尊後期層次!而且其道則屬性,與正在融合的鴻蒙、終極兩道,似乎存在著某種本質上的對立。
“混沌!虛無!”鴻蒙道尊冷聲道,“本道尊行事,何須向你等解釋?道則融合,乃大道自然演化之一種可能,何來悖逆之說?”
“自然演化?”混沌道尊那由漩渦構成的“面孔”扭曲著,發出嗤笑,“道則海自有其規則!強大吞噬弱小,混亂歸於秩序(或更混亂),這才是鐵律!你鴻蒙道則,本就偏向‘生’與‘秩序’,如今竟與這同樣強調演化與穩定的外來道則融合,豈不是背叛了‘混沌’與‘變化’的真諦?更遑論,你等融合後道則增強,必將擠壓我混沌道則的生存空間!今日,斷不能讓你等如願!”
虛無道尊的聲音飄忽不定,彷彿從每個角落傳來:“存在,終是虛妄。融合,不過是短暫聚合,延緩最終歸於‘無’的程序。鴻蒙,你之創生本就徒勞,如今更行此無意義之舉。不如讓我等,助你與這外來道則,早些體會‘虛無’的永恆安寧。”
話音未落,混沌道尊已然出手!他那漆黑的光帶猛然膨脹,化作一個彷彿能吞噬光與道則本身的巨大混沌漩渦,帶著碾碎一切、同化萬法的恐怖吸力,朝著林風與鴻蒙道尊正在融合的道則區域籠罩而來!所過之處,道則海的空間都彷彿被拉長、扭曲、吞噬。
虛無道尊則更為詭譎,蒼白的虛無道則光帶如同無形的觸手,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並非直接攻擊融合核心,而是開始侵蝕、滲透融合區域外圍的道則結構,試圖從根基上瓦解、否定這新生的“鴻蒙終極大道”的存在基礎,讓其從內部自行崩解、湮滅。
兩大頂級道則的圍攻,來勢洶洶,且恰好選在了融合最關鍵、也最脆弱的時刻!
林風眼中精光一閃,與鴻蒙道尊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默契陡生。
“星衍,宙光,爾等五人,結‘五行道則護陣’,穩固外圍,抵禦虛無道則侵蝕餘波!”林風分心傳音。
“鴻蒙道友,你主控融合程序,儘量維持穩定,抵禦虛無侵蝕。這混沌漩渦,交給我來應對!”林風果斷做出了分工。鴻蒙道尊擅長創生與正面爆發,應對虛無那詭異的湮滅侵蝕更為合適;而林風的終極大道包容性極強,或許能更好地應對混沌的吞噬同化。
“好!”鴻蒙道尊也不矯情,立刻將大部分心神收回,全力維持融合核心的穩定,同時紫金道則光芒大盛,化作層層疊疊、蘊含著無窮生機的屏障,對抗著虛無道則那無孔不入的湮滅滲透。
林風則長身而起,面對那碾壓而來的恐怖混沌漩渦,他並未顯化法相真身,而是將自身終極大道催發到極致。身後那已經與鴻蒙道則部分融合、呈現出紫金銀三色交織雛形的道則光帶,猛然擴充套件,不再追求精細融合,而是化為一道巨大而凝實的道則壁壘,橫亙在混沌漩渦之前。
壁壘之上,永珍流轉,既有元初的生機,混沌的破滅(源自之前融合),虛無的寧靜(同樣源自融合),更有超維的玄妙,此刻全部統合在終極大道“包容與演化”的綱領之下。
轟隆!
混沌漩渦狠狠撞在道則壁壘之上。恐怖的吞噬之力瘋狂撕扯著壁壘,試圖將其分解、同化為混沌的一部分。壁壘劇烈震動,表面光芒明滅,無數大道符文閃爍、破碎又重生。林風感到一股混亂而霸道的意志順著道則連結衝擊而來,伴隨著要將一切拉入無序深淵的可怕道韻。
他悶哼一聲,體內道則本源湧動,強行穩住壁壘。同時,他運轉終極大道中,那部分源自早期融合混沌元初能量、以及對混沌道則本身有過深刻研究的特性。“混沌……並非只有吞噬與混亂。混沌亦是萬物未分、蘊含一切可能之‘始’!”他心中明悟,開始引導自身道則,並非硬抗吞噬,而是嘗試與這股混沌之力進行某種程度上的“共鳴”與“疏導”。
道則壁壘的性質發生微妙變化,表面泛起層層漣漪,如同水波般盪漾開混沌漩渦的部分衝擊力,同時壁壘內部,模擬出類似混沌未分的原始道則狀態,讓混沌吞噬之力彷彿陷入了“自己吞噬自己”的怪異迴圈,效率大減。
“咦?”混沌道尊發出一聲驚疑。他感覺到自己的混沌漩渦彷彿陷入了一片無邊無際、卻又異常“滑膩”的泥沼,吞噬起來異常費力,而且吞噬進來的部分能量,性質竟與自身混沌道則隱隱排斥,難以立刻同化。
“倒是有些古怪手段!”混沌道尊怒意更盛,混沌漩渦猛然收縮,然後再次膨脹爆發,這一次,漩渦中心出現了一點極致的黑暗,那是混沌道則核心之力——“混沌歸墟”,連道則概念都能徹底碾碎、歸於最原始混沌狀態的恐怖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