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演化成一場曠日持久的法則對攻與能量吞噬。元初守護者沒有情緒波動,只是忠實地執行著守護的職責,他們的攻擊模式古樸而高效,每一次出手都直指本源法則的運轉節點,試圖瓦解林風的防禦與攻勢。而林風則在被動防禦與主動試探中,不斷加深對元初法則的理解。
他的超維起源鴻蒙終極永珍法則,本就是以包容、演化、統御為核心特性。此刻,在持續接觸並吸納元初本源能量的過程中,這種特性被激發到極致。法則內在的結構開始自發調整,一些源自終極宇宙框架下的細微“雜質”或說“後天特徵”被逐漸剝離、純化,同時,屬於元初本源的古老、原始、創生性特質被緩慢吸納、融合。
星神劍的劍光,金色漸漸淡去,銀白色的光絲越來越濃郁,最終化為一種白金色的奇異光澤,其中既有終極法則的浩蕩威嚴,又初具元初法則的古老純粹。林風對元初能量束的抵抗也愈發從容,從最初的勉強抵禦,到後來的分庭抗禮,再到能夠以巧力引導、偏轉部分攻擊。
終於,在一次三方合擊的間隙,林風捕捉到了為首那名守護者因能量轉換而出現的、極其短暫的法則波動滯澀。這點滯澀在尋常至尊眼中或許根本不存在,但對於已將感知提升到極致的林風而言,無異於夜中明燈。
“就是此刻!”
林風心念如電,蓄勢已久的全部力量轟然爆發。身形瞬間突破時空限制,出現在那名守護者身前。不再是劍氣遠端攻擊,而是將全部力量,連同正在進化的法則感悟,盡數凝聚於星神劍尖一點。
白金色的劍光凝實到如同晶體,悄無聲息地刺入守護者胸口的核心光團——那是由最精純元初本源凝聚的意識與能量中樞。
“元初歸流,溯本還原!”
林風低喝,並非攻擊,而是引導。他催動自身正在進化的法則,形成一股獨特的吸力與轉化力場。那守護者核心處的元初能量,如同找到了更高層次的歸宿,竟不再狂暴抗拒,而是開始主動地、源源不斷地湧入林風體內,融入他的法則脈絡之中。
守護者高達千丈的身軀陡然僵住,銀白色的光輝劇烈閃爍,其面容上彷彿流露出一絲釋然,又或是終於完成使命的安然。下一刻,龐大的能量身軀崩解,化為最精純的元初本源洪流,被林風盡數吸納。
另外兩尊守護者似乎感應到同伴的“逝去”,攻擊驟然變得更加猛烈,不再留有任何餘地。兩道比之前粗大數倍的銀白色元初能量柱,如同兩條咆哮的太古銀龍,攜帶著湮滅萬物的氣勢,一左一右向林風轟殺而來,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林風剛剛吸納了大量精純元初能量,體內法則正處於劇烈蛻變的臨界點。面對這致命合擊,他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閉上了雙眼。意念沉入法則之海深處,引導著新吸納的元初本源,與自身原本的超維起源鴻蒙終極永珍法則進行最深層次的融合。
“萬法歸元,元初為始!”
在他周身,一個朦朧的、不斷擴張的法則領域自行展開。領域之中,彷彿有無數微型的宇宙在生滅,有最原始的混沌在翻騰,有鴻蒙紫氣在衍生永珍,最終一切又歸於一種純淨的銀白。
兩道恐怖的元初能量柱轟入這片領域,並未引發爆炸,反而像是匯入大海的江河,被領域內那股更接近本源、更包容一切的法則力量引導、分散、轉化。狂暴的毀滅效能量被迅速撫平,剝離了守護者的意志烙印,還原為最本真的元初本源,然後如同百川歸海,融入林風的法則體系,成為推動其最終進化的養料。
轟隆!
林風體內彷彿有甚麼枷鎖被徹底打破,一種全新的、更加宏大深邃的法則氣息沖天而起。他猛然睜開雙眼,眸中似有銀白色的宇宙在誕生與輪迴。背後的七千米法相真身光芒大放,徹底轉化為純淨的銀白之色,威嚴、古老、如同開天闢地的始祖。其上的能量虛影也徹底穩固,化為一道巨大的元初本源漩渦虛影,緩緩轉動,散發著令終極至尊都需俯首的威壓。
超維起源鴻蒙終極永珍法則,至此終於完成了關鍵的躍遷,進化為——“元初終極永珍法則”。這全新的法則,不僅保留了原有法則統御萬法、演化永珍的特性,更具備了操控元初本源、追溯宇宙誕生之前那“無”之狀態、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模擬與推演“宇宙奇點”奧秘的能力。
剩餘的兩尊元初守護者,在這股新生的、更高階的法則威壓面前,動作出現了明顯的凝滯。他們存在的意義本就是守護元初本源,而此刻林風的法則,其本質已無限接近於真正的元初,甚至帶著一絲更進一步的“主人”氣息。
林風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心念微動,元初終極永珍法則展開,銀白色的法則波紋盪漾開來,輕輕拂過兩尊守護者。守護者龐大的身軀如沙雕般無聲消散,重新化為兩股精純的元初本源,被林風吸收,進一步鞏固了剛剛突破的境界。
至此,通往元初裂隙的道路,再無阻礙。
林風平息了一下體內洶湧澎湃的嶄新力量,一步踏出,便已跨越最後距離,進入了那道橫亙於本源海核心的元初裂隙。
裂隙之內,是另一番景象。這裡沒有方向,沒有上下,甚至沒有通常意義上的空間概念。只有無邊無際、濃郁到化不開的銀白色元初本源,如同母體的羊水,靜靜流淌。而在這一切的中央,一枚拳頭大小、非晶非玉、無法用任何物質界語言形容的奇異核心,靜靜懸浮。它彷彿是所有銀白色光輝的源頭,散發著宇宙誕生之前最原初、最古老的氣息。僅僅是注視著它,林風就感到自己的新法則在歡呼、在共鳴。
這便是“元初本源核心”,元初能量的終極源頭,一切存在的“第一因”之具現化。
林風盤膝虛坐,面對核心,開始運轉元初終極永珍法則,嘗試吸收其中的能量。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或許是法則同源的吸引,元初本源核心並未排斥,反而主動分出一縷縷精純到極致的本源能量,如同溫和的溪流,匯入林風體內。
吸收的過程緩慢而持續。林風的法相真身在銀白光輝的沐浴下,愈發凝實,穩定在七千米的高度,背後的元初漩渦虛影逐漸與前方那顆小小的核心建立起玄妙的聯絡,彷彿要融為一體。他的修為境界,在元初本源核心的推動下,開始向著一個全新的、被稱為“元初至尊”的層次穩步邁進。
不知過了多久,當林風感覺自身與元初本源核心之間建立起一種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的聯絡時,他停止了吸收。並非無法繼續,而是一種冥冥中的直覺告訴他,此刻的融合度已然足夠,過度索取反而可能破壞核心的平衡,影響整個元初本源海乃至終極宇宙的穩定。
他的修為,已然穩穩站在了“元初至尊初期”。
心念一動,林風已從裂隙中退出,重新回到終極本源海。舉手投足間,他感覺自己與這片本源海的聯絡緊密了無數倍,甚至能微微調動其底層能量。一步邁出,時空變換,他已回到了終極宇宙的核心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