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二、第三道格式化光束即將發射,幾位側翼支援的主宰即將面臨致命威脅的千鈞一髮之際,林風與那域外終極法則對抗的核心區域,異變陡生!
林風感覺自己的歸一終極法則,在那冰冷、絕對理性的域外法則的極限壓迫下,不但沒有崩潰,反而被激發出了更深層次的潛能。他體內,那團已經初步融合的終極本源,彷彿受到了外部“異端”法則的強烈刺激,突然以前所未有的活力震盪起來!
不僅僅是林風體內的本源。此時此刻,整個多元宇宙,四大宇宙的核心本源海,似乎都感受到了那來自“域外”的、充滿敵意的終極法則的壓迫與挑釁!這是對它們存在根基的否定,是對整個體系生存權的挑戰!
一種源自整個多元宇宙所有本源意志的、集體的“憤怒”與“反抗”意識,如同沉睡的巨人被踩到了尾巴,轟然甦醒!
嗡——!
四大宇宙深處,各自的本源核心同時發出了只有主宰級存在才能感知到的劇烈共鳴!這共鳴超越了空間,無視了距離,透過林風這個與終極本源初步融合的“節點”,以及他與三大宇宙主宰之間建立的深厚同盟聯絡,瞬間傳遞到了戰場前線!
林風周身那原本有些黯淡的原初創世之光,驟然間光芒萬丈!光芒之中,不僅僅有他的歸一終極法則,更融入了來自琉璃宇宙的秩序固化本源、雷霆宇宙的破滅創生本源、生命宇宙的生死輪迴本源、以及聯邦宇宙包容永珍的混沌本源!四大宇宙的本源特性,在終極本源的統合與林風自身法則的引導下,以前所未有的和諧方式,匯聚一堂!
這不再是林風一人的力量,而是整個多元宇宙本源意志的集體反擊!那金色的光芒,變得無比厚重、璀璨、且充滿了勃勃生機與無限可能,彷彿代表著整個宇宙“活著”的意志本身!
原本正在壓制金色光芒的灰白格式化光束,在這突然暴增的、蘊含了整個多元宇宙“存在意義”的力量面前,如同遇到了剋星!金色光芒猛地反推回去,將灰白光束寸寸逼退、消融!那域外法則試圖解析、拆解、格式化這股力量,卻發現其內部蘊含的法則資訊量龐大到無法計算,且結構渾然天成,充滿了感性、隨機與創造性的“冗餘”,恰恰是其絕對理性、追求最簡模式的法則體系最難處理、甚至隱隱排斥的型別!
域外終極主宰那冰冷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資料亂流,代表著“計算錯誤”、“超出模型”的警報。終焉之舟表面亮起的、準備發射第二、第三道攻擊的紋路,也驟然黯淡下去,似乎其系統正在重新進行超負荷的評估。
機會!
林風福至心靈,在那多元宇宙本源共鳴的巔峰時刻,他不再僅僅滿足於對抗,而是做出了一個大膽到極致的舉動!他將自身意識與那匯聚了四大宇宙本源之力的金色光芒完全融合,同時,反向去“感知”、去“理解”那正在被逼退的域外終極法則!
你不是要格式化嗎?不是要追求絕對理性與最簡嗎?林風的意念如同洪鐘大呂,響徹在法則對抗的層面。那我就讓你看看,何為‘存在’的複雜性,何為‘生命’的不可預測,何為‘混沌’中孕育的無限可能!
他將自身從地球到主宰,從凡人到超脫,所有經歷過的喜怒哀樂、愛恨情仇、成功失敗、創造與毀滅…將這些充滿“冗餘”與“感性”的資訊,連同四大宇宙無數文明、無數生靈的生存印記、文化傳承、情感波動…所有被視為“低熵有序”但恰恰是宇宙活力所在的東西,如同海嘯一般,順著那金色光芒,反向“灌輸”進了那域外法則體系之中!
這無異於將一部最複雜的、充滿了BUG卻生機勃勃的開放世界遊戲原始碼,強行塞進一個只執行最簡潔、最最佳化數學模型的超級計算機!
滋滋滋——!
域外終極主宰的身形猛地一晃,終焉之舟表面爆發出劇烈的、不穩定的灰白電光!他那絕對理性的法則系統,顯然無法瞬間處理如此海量、雜亂且充滿“矛盾”與“感性”的資訊衝擊!系統邏輯出現短暫混亂,對格式化光束的控制力大幅下降。
就是現在!林風眼中精光爆射,金色光芒猛然收縮、凝聚,化作一道彷彿能開闢混沌、定義存在的“原初定義之矛”,趁著對方系統紊亂的剎那,順著那正在潰散的灰白光束,逆流而上,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狠狠刺入了終焉之舟前端那灰白色能量漩渦的核心!
噗!
一聲輕微卻彷彿響徹在所有生靈靈魂深處的碎裂聲響起。
終焉之舟前端的能量漩渦驟然停止運轉,表面出現無數蛛網般的裂痕,光芒急速黯淡。整個舟體劇烈震顫起來,表面的灰白紋路瘋狂閃爍、明滅,彷彿內部正在發生著可怕的連鎖崩潰。
域外終極主宰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資料錯亂與存在崩解意味的尖嘯。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裡並非實體,而是他這具存在的法則核心所在——一道金色的裂痕正在迅速蔓延。
低熵…感性…冗餘…不可計算…錯誤…錯誤…終極…終…
他的意念斷斷續續,最終徹底消散。那由域外終極法則凝聚而成的身軀,連同下方那艘龐大無比的終焉之舟,如同風化的沙雕,寸寸碎裂,化作無數灰白色的光點,隨即又被周圍活躍的多元宇宙本源能量迅速淨化、吞噬,連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
那令人窒息的、來自域外的終極法則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聯軍陣線中,那金色光芒緩緩收斂,露出了其中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卻更加深邃明亮的林風。
他…贏了?一位新加入的隱匿主宰,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不…琉璃尊者望著林風,感受著那還未完全平息的、與整個多元宇宙共鳴的浩瀚氣息,眼中充滿了敬畏。是‘我們’贏了。是多元宇宙本身,贏了。
林風沒有立刻說話。他閉目凝神,回味著剛才那與整個多元宇宙本源深度共鳴、乃至反向衝擊域外法則的玄妙體驗。在那共鳴的巔峰,在將海量“存在資訊”反向灌輸的瞬間,他感覺自己觸控到了一層更加廣闊、更加本質的力量層面。那是超越了單一宇宙、甚至超越了多元宇宙集合的…某種“根源”。
而此刻,隨著域外威脅的解除,那共鳴的力量並未完全散去,反而有一部分沉澱了下來,與他體內的終極本源進一步融合。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歸一終極法則,正在發生某種更深層次的蛻變,修為的瓶頸,在那共鳴的衝擊下,已然鬆動。
他需要閉關。
但在閉關之前,他目光掃過那片域外主宰與終焉之舟消散的虛空。在那裡,一點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灰白色結晶,正靜靜懸浮。那是域外終極主宰核心崩碎後,殘留下來的、最純粹的一點“域外終極法則本源碎片”,雖然充滿了異域氣息,但其中蘊含的法則層級極高。
林風揮手將其收起。此物,或許另有用處。
他看向身後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法則之戰、仍心有餘悸的聯軍將士,聲音平靜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域外之敵已退,然宇宙之險,永無止境。各部清點損失,修復防線,加強警戒。三位尊者,議會事務,暫且煩勞。
言罷,他一步踏入虛空,身影消失不見。他需要立刻覓地閉關,消化此戰所得,衝擊那已然鬆動的更高境界。
多元宇宙邊緣,重歸“平靜”。但那場短暫卻激烈的法則對決,以及林風最後引動的宇宙共鳴,已然在每一位參戰者,乃至整個多元宇宙的至高存在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