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宇宙的先鋒艦隊規模不大,約百餘艘形如黑色梭鏢的快速戰艦。它們甫一出現,便遭遇了聯軍外圍巡邏艦隊的迎頭痛擊。星辰混沌戰艦的混沌本源殲星炮在遠距離便撕裂了對方的先鋒陣列,輝光方舟的淨化光束則有效地驅散了暗黑戰艦釋放的吞噬效能量場。
戰鬥短暫而激烈,聯軍以輕微損失全殲了這支先鋒。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僅僅是風暴來臨前的一縷微風。暗黑天尊的主力,隨時可能大舉壓境。
就在聯軍高層於鐵壁星域指揮部商討進一步對策時,林風卻收到了來自銀色晶片的一則特殊提示。提示指向多元宇宙深處一處極為隱秘的座標,並附有簡簡訊息流“本源淬鍊之地,法則純化,危機與機遇並存”。
林風心中一動。與暗黑天尊一戰,雖在境界上他略高一線(尊者初期對半步尊者),但對方盤踞暗黑宇宙億萬年,根基深厚,且暗黑法則極端詭異,吞噬性強,自己新晉尊者,雖有本源核心認可,法則已然圓滿,但經歷的戰鬥磨礪尚少,尤其是與同級尊者生死搏殺的經驗為零。若能在此戰前進一步純化法則,夯實根基,甚至有所精進,勝算將大大增加。
他將指揮權臨時移交給了沉穩老練的鎮嶽仙皇與混元領主共同負責,囑咐他們依託防禦體系,採取守勢,拖延時間,絕不可浪戰。隨後,他獨自駕駛一艘特製的、強化了隱匿與速度的小型星神艦,根據晶片指引,駛向了那未知的淬鍊之地。
航行穿越了數片荒蕪的宇宙間隙,甚至短暫穿梭過幾個法則異常紊亂的過渡帶,耗費了近十日,林風終於抵達目的地。
那並非一個傳統意義上的星球或星系,而是一片存在於多元宇宙夾縫中的、巨大無匹的能量漩渦。漩渦呈現出一種瑰麗而危險的景象,核心是純粹到極致的乳白色本源能量,向外則漸次呈現出金、青、藍、紅、黃等各種代表不同基礎法則屬性的能量流,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如同巨大的磨盤,緩緩旋轉、碾壓、交融。漩渦的邊緣,空間極度扭曲,時不時有細碎的能量閃電迸射,湮滅一小片虛空。
這裡便是本源淬鍊之地。其能量濃度與活躍度,甚至超過了宇宙本源殿的外圍。在這裡,任何不夠純粹的法則或能量,都會被這天然的“法則磨盤”強行剝離、碾碎、提純。
林風收起星神艦,剛飛近漩渦邊緣,便感應到漩渦內已有三股強大的氣息存在。每一股,都達到了宇宙尊者層次!
三道身影幾乎同時從漩渦不同方位浮現,目光投向新來的林風。
左邊一位,身著彷彿由七彩琉璃鍛造、流光溢彩的戰甲,氣息中正平和,卻又帶著一種無懈可擊的堅固感,是琉璃宇宙的琉璃尊者,修為在尊者初期巔峰。
右邊一位,身形高大,籠罩在不斷閃爍的湛藍色雷光之中,看不清具體樣貌,只有一雙充滿威嚴與暴烈氣息的雷霆之眼,他是雷霆宇宙的雷霆尊者,同樣是尊者初期巔峰。
居中一位,則是一位綠髮飄舞、周身洋溢著無窮生命氣息的女子,她身著翠綠藤蔓與鮮花交織的長裙,面容慈悲而聖潔,是生命宇宙的生命尊者,修為亦在初期巔峰。
三位尊者看到林風,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新晉的宇宙尊者並不常見,尤其是氣息似乎與他們同源(都源於宇宙本源),卻又帶著一絲獨特的、混雜了星辰與混沌的韻味。
琉璃尊者率先開口,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新晉尊者?來自何方宇宙?此地淬鍊,兇險異常,非根基深厚者不可久留。
林風拱手,不卑不亢。在下林風,來自新興的多元宇宙聯邦。感知此處可助純化法則,特來一試。
雷霆尊者眼中雷光一閃,聲如悶雷。多元宇宙聯邦?未曾聽聞。不過能尋至此地,算有些本事。提醒你,漩渦核心處,時有‘寂滅本源’流竄,乃多元宇宙負面意志凝聚,專蝕尊者根基,小心些。
生命尊者則溫和一笑。既是同道,便請自便。淬鍊之道,在於堅持與悟性,外力難助。
林風謝過三位尊者,不再多言,縱身飛入能量漩渦之中。一進入漩渦範圍,龐大的壓力便從四面八方湧來。那不僅僅是能量壓力,更是法則層面的擠壓。漩渦內流轉的各種基礎法則能量,如同億萬把細小的銼刀,開始刮擦、考驗他自身的永珍星神混沌本源法則。
林風立刻感到,自己那看似圓滿無瑕的法則,在這最本源、最基礎的能量沖刷下,竟顯現出一些極其細微的“不諧之處”。那是之前融合混沌天尊晶核、鎮壓黑暗使者時殘留的些許能量印記,以及自身快速突破帶來的一絲法則虛浮。這些瑕疵在平時無傷大雅,但在衝擊更高境界或與同級強者生死相搏時,就可能成為致命的弱點。
他盤膝於狂暴的能量流中,堅守心神,主動引導漩渦能量衝擊自身法則。過程痛苦萬分,如同將神魂與法則置於烈火與寒冰中反覆炙烤錘鍊。他的法相真身不由自主地顯化,三百米高的身軀在能量渦流中明滅不定,體表不斷有細微的、不同顏色的能量火花迸射,那是雜質被剝離、法則被純化的外在表現。
琉璃、雷霆、生命三位尊者,雖也在各自區域淬鍊,但都分出一縷心神關注著這位新來者。見他竟能如此快進入狀態,且承受力似乎遠超尋常新晉尊者,都不由暗自點頭。
淬鍊持續了七日。林風體表的異象逐漸平息,法相真身變得越發凝實,光芒內斂,卻更顯厚重。他感覺到,自身的法則純度提升了至少三成,運轉起來圓融如意,再無滯澀。尊者初期的境界徹底穩固,甚至隱隱觸控到了初期巔峰的門檻。
然而,就在他準備收功,稍作調息之時,異變突生!
本源淬鍊漩渦的最深處,那乳白色的核心區域,突然劇烈翻滾起來,一股灰暗、死寂、彷彿能終結一切存在與意義的恐怖氣息,如同潛伏的毒龍,猛然竄出!它化作一道粗大無比的灰色能量流,無視了漩渦中其他能量,徑直朝著林風所在的位置撲來!所過之處,連活躍的本源能量流都迅速黯淡、消逝,彷彿被其“殺死”。
寂滅本源!琉璃尊者失聲驚呼,一向平靜的臉上首次變色。雷霆尊者周身雷光大盛,生命尊者也收起了溫和,面露凝重。
這寂滅本源,傳說是多元宇宙誕生之初,與創生本源同時產生的“暗面”,代表了終結、虛無與萬物的最終歸宿。它極少顯化,一旦出現,便具有極強的侵蝕性與目的性,專挑正在淬鍊、法則處於活躍狀態的尊者下手,意圖將其拉入永恆的寂滅。
灰色能量流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瞬間便跨越漩渦空間,將林風籠罩其中!一股冰冷徹骨、消磨一切意志與生機的力量,開始瘋狂侵蝕他的法相真身與內在法則。
林風如墜冰窟,感覺自己的法則運轉迅速變得遲滯,生命力在飛速流逝,甚至連思維都開始變得緩慢、空白。這寂滅之力,直指存在根本,比黑暗使者的負面本源更加純粹和可怕!
危急關頭,林風強行催動剛剛純化的永珍星神混沌本源法則。金色的本源之力爆發,試圖驅散灰暗。但寂滅本源層次極高,金色本源與其接觸,竟也快速黯淡,如同被“汙染”。
眼看灰暗就要侵蝕到核心,另外三位尊者出手了!
琉璃尊者雙手結印,一道七彩琉璃光華從天而降,化為一座巨大的琉璃鍾虛影,將林風連同部分寂滅本源罩住。琉璃鍾堅固無比,暫時隔絕了更多寂滅能量的湧入。
雷霆尊者怒吼一聲,雙手虛握,引動無盡雷霆,化作一道橫跨漩渦的雷霆長矛,狠狠刺入灰色能量流中,狂暴的雷霆之力瘋狂炸裂,試圖將其撕碎。
生命尊者則揮灑出漫天充滿生機的綠色光點,這些光點如同最頑強的種子,附著在被寂滅侵蝕的林風法相表面,竭力對抗著死寂,維持著他一線生機。
三位尊者聯手,堪堪擋住了寂滅本源的進一步侵蝕,為林風爭取到了一絲喘息之機。
林風身處琉璃鍾內,承受著內外交攻的巨大痛苦,但心神卻在絕境中高度凝聚。他觀察到,寂滅本源雖然恐怖,但其本質,似乎也是一種極致的“本源”,只不過走向了與創生完全相反的極端。永珍生滅,有生必有死,有創必有滅…寂滅,是否也是‘永珍’之一?我的法則,能否包容它?甚至…轉化它?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他不再僅僅被動防禦,反而主動將一絲被琉璃鍾削弱、被雷霆炸散、又被生命之力包裹的、極為微弱的寂滅本源氣息,小心翼翼地引入自身法則迴圈。
轟!
如同在滾油中滴入冷水,他的體內法則瞬間暴動!新生的、代表創生的本源之力與這絲寂滅之力激烈衝突,幾乎要將他的法則結構撕裂。林風七竅溢血,身體劇烈顫抖,但他死死守住靈臺一點清明,以那純化後的、作為框架的星辰混沌法則為緩衝,竭力調和這兩股極端對立的能量。
這是一個行走在刀尖上的過程,隨時可能萬劫不復。但在三位尊者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林風竟然真的穩住了!那絲寂滅氣息,在他獨特的、蘊含生滅輪轉意境的法則調和下,沒有徹底毀滅他,反而逐漸被“稀釋”、“理解”,最終,竟然緩慢地融入了他的法則體系,化為一種奇特的、代表“終結與重啟”意境的全新法則分支!
雖然只是融合了一絲,但效果立竿見影。他對剩餘的寂滅本源的抵抗力大大增強,甚至能引導自身能量,對其進行有限的“中和”。
三位尊者見狀,精神大振,攻擊更加猛烈。
內外合力之下,這道寂滅本源能量流終於被擊散、淨化了大半,殘餘部分縮回了漩渦核心深處。
危機解除。琉璃鍾消散,林風身形搖晃,氣息萎靡,但眼神卻明亮無比。他不僅扛過了寂滅本源的侵蝕,更因禍得福,融合了一絲寂滅真意,使得自身的永珍星神混沌本源法則,真正具備了“包容萬相,輪轉生滅”的雛形,境界徹底穩固在尊者初期巔峰,甚至窺見了一絲中期奧秘。
他看向三位施以援手的尊者,鄭重行禮。多謝三位尊者援手之恩。
琉璃、雷霆、生命三位尊者對視一眼,眼中再無絲毫輕視,取而代之的是認同與欽佩。能抗住寂滅侵蝕,甚至有所領悟,此等心性與潛力,未來不可限量。
琉璃尊者微笑道。林風尊者不必多禮,同在此地淬鍊,自當互助。不知尊者的多元宇宙聯邦,眼下可有何困擾?或許,我等可略盡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