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在星神聖殿又停留了七日。這七日,他一邊鞏固仙王中期修為,熟悉永珍星神法則的種種玄妙,一邊指導聯盟派來的研究團隊,對聖殿進行系統性、保護性的勘察與記錄。星神文明的知識體系龐雜而精深,涉及能量學、物質學、星辰生態學、高等陣法(星陣)、星艦工程、生物星能融合技術等數十個主要學科分支,任何一項都足以讓一箇中等文明產生飛躍。
林風將主要精力放在了對聖殿核心資料庫的解鎖與複製上。憑藉“星神眷顧者”的許可權,他獲得了除最核心的幾項禁忌技術外的全部訪問權。海量的資料被匯入特製的傳承玉簡和聯盟帶來的生物量子儲存器中,這些將是聯盟未來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科技與修真發展藍圖。
同時,他也初步解析了那枚黑暗核心碎片。在永珍星神法則的層層淨化與銀色晶片的精密拆解下,碎片中那充滿汙染性的黑暗意志被徹底磨滅,只留下最純粹的、關於“能量高效吞噬與轉化”、“物質崩解與重組”、“負面情緒力量運用”等法則模型。這些模型本身並無正邪之分,只是工具,關鍵在於使用者。林風謹慎地將其中的有益部分提取出來,嘗試融入自身的法則體系,使得永珍星神法則在“轉化”特性上更進一步,甚至能模擬出一絲黑暗星神的“吞噬”效果,當然,是經過淨化和可控的吞噬。
七日之期一到,林風便帶著複製完畢的核心資料,以及從聖殿武庫中挑選出的幾件適合金仙、仙王使用的制式星神武裝樣本,啟程返回聯盟總部。聖殿本身作為重要的研究基地和未來可能的防禦據點,留下了三分之一的探索隊成員與一個加強護衛中隊長期駐守,並開始建立穩定的傳送陣與通訊鏈路。
當林風回到聯盟總部時,迎接他的不僅是又一次盛大的歡迎儀式,還有議長等人凝重無比的面容。
“仙王,您回來得正好!出大事了!”議長甚至來不及寒暄,便將林風引至最高階別的戰略會議室。
會議室中央的全息星圖上,原本代表聯盟疆域的藍色區域正在被一片迅速擴散的、燃燒般的赤紅色區域從西北方向侵蝕、覆蓋。紅色區域邊緣,標記著無數代表敵軍的黑色三角符號,其數量之多,密密麻麻,讓人頭皮發麻。
“這是三天前開始出現的異常波動。”一位負責情報的長老語氣急促,“來源是宇宙深處一個長期處於封閉狀態的古老星域,我們古籍中稱之為‘上古仙域’。其外圍的時空封印不知為何突然鬆動、破碎,大量上古時代的修士、妖獸、乃至戰爭傀儡湧出。他們的攻擊性極強,對現代宇宙文明抱有極大的敵意和蔑視,所過之處,要麼臣服,要麼被徹底摧毀,已經有七個位於我們與上古仙域之間的星際文明被抹去了。”
星圖放大,顯示出一支規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艦隊。艦隊的主體並非金屬戰艦,而是一座座漂浮的仙山、宮殿、巨獸骸骨、乃至龐大的修士方陣!其能量反應等級普遍極高,僅僅粗略掃描,仙王級以上的能量源就有數百個之多!而在艦隊最核心處,一個如同小型恆星般燃燒的赤紅光點,其能量讀數讓探測器的上限一次次被重新整理。
“根據我們捕獲的零星神識波動和古老文獻對比,”另一位博學的長老沉聲道,“這支上古仙軍的領袖,自稱為‘炎煌仙皇’。其活躍年代恐怕要追溯到數個宇宙紀元之前,是上古仙域中一位以霸道和征伐著稱的古老皇者。他的目標很明確——征服、統一他所見的一切。”
“仙皇……”會議室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感到喉嚨發乾。仙王已是他們認知中的巔峰,而仙皇,那是隻存在於傳說和典籍中的境界,是真正觸控到宇宙本源權柄的至高存在!即便只是仙皇初期,其力量也絕非仙王可以比擬。
林風注視著星圖上那個赤紅光點,面色沉靜。仙皇級的存在,確實超出了他目前的應對範圍。但他並未感到絕望,融合星神傳承後,他的眼界也開闊了許多。仙皇雖強,也並非無敵,尤其是在這規則有所不同的現代宇宙,其實力未必能完全發揮。而且……
“炎煌仙皇的力量屬性,似乎是極致的火焰與毀滅法則?”林風問道。
“正是!據觀測,其麾下仙軍也多以火系、陽系、戰爭系法則為主,破壞力極強。”
林風點點頭。星神法則掌控星辰,星辰之中,恆星的力量最為狂暴熾熱,某種意義上,與炎煌仙皇的力量有相通之處,但星神法則更注重平衡與秩序。永珍星神法則包容變化,或許能找到剋制之法。
“對方的推進速度?”
“極快!按照目前軌跡和速度,最多兩個月,其先鋒便會觸及我聯盟外圍星區!”
兩個月……時間緊迫,但並非毫無準備時間。
“傳令。”林風的聲音在會議室中響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聯盟即刻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啟動所有防禦協議,資源向軍事傾斜。第二,向所有已知的友好文明、中立勢力傳送最高階別警告與求援資訊,闡明唇亡齒寒之理。第三,收縮防線,放棄邊緣星區,將主要力量集中於以總部為核心的十大重點星域,構築立體縱深防禦體系。第四,開放星神聖殿部分非核心技術資料庫,優先用於提升我軍戰艦能量護盾、主炮威力、以及修士對星辰之力的運用能力。”
一條條命令清晰明確,讓有些慌亂的眾人迅速找到了主心骨。
“仙王,那炎煌仙皇本人……”議長憂心忡忡。
“仙皇自有我來應對。”林風眼中閃過一絲金芒,“我需要閉關一段時日,衝擊更高境界。在此期間,聯盟一切防務,由三位新晉仙王共同主持,議長協調全域性。若有緊急情況,可至修煉室外叩關。”
“您要衝擊仙王后期?”眾人一驚。
“不,”林風搖搖頭,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篤定,“是仙王圓滿,乃至……觸控仙皇門檻。”
留下震驚的眾人,林風徑直前往總部要塞最深處、也是防禦最嚴密的修煉密室。這裡緊挨著那顆小型人造宇宙之心,能量最為充沛。
密室內,林風盤膝坐下。他先取出了那枚被淨化後的黑暗核心碎片,以及星神水晶。接著,又拿出了此前收集的各種珍貴材料,包括在血煞仙王老巢找到的幾樣陰邪卻能量充沛的寶物,以及在星神聖殿獲得的幾塊高純度“星髓”。
“永珍星神法則,包容一切,轉化一切。如今強敵將至,常規修煉已來不及。唯有……行非常之法,以戰養戰,以劫礪身!”
他決定冒險一搏。利用永珍星神法則的強大轉化特性,同時吸收、煉化黑暗核心碎片、星神水晶、以及諸多屬性各異、甚至相互衝突的天材地寶!以此產生極致的能量衝突與法則碰撞,在生死邊緣逼迫潛力,加速領悟,強行推動修為進階!
這是一條險路,稍有不慎,便是能量失控、法則反噬、形神俱滅的下場。但林風別無選擇,也沒有時間慢慢打磨。
“開始吧。”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出複雜玄奧的法印。永珍星神法則全面發動,在他身後顯化出一片朦朧的、不斷變化的星空虛影,星空之中,似乎有光明星辰,也有黑暗漩渦。
星神水晶光芒大放,精純的星辰之力如銀河倒灌;黑暗核心碎片震盪,被束縛的黑暗吞噬之力蠢蠢欲動;各種天材地寶同時被引動,釋放出或熾熱、或陰寒、或暴烈、或溫和的澎湃能量……
所有這些性質迥異、甚至截然相反的能量,被林風以莫大的意志力和精妙的法則操控,強行納入體內,匯入那枚永珍仙王核心晶體之中!
“呃——!”
難以形容的痛苦瞬間席捲全身!彷彿有無數把燒紅的利刃在體內切割,又像是有億萬只冰蟲在骨髓中啃噬。不同的能量相互衝撞、湮滅、試圖佔據主導,將他的經脈、血肉、神魂當成了戰場。
林風的身體表面,一會兒綻放出純淨的星輝,一會兒又被黑暗的紋路覆蓋,一會兒赤紅如火,一會兒又蒼白如霜。他的氣息劇烈起伏,時而高漲如潮,時而低落如絮。
但他緊守靈臺最後一點清明,瘋狂運轉永珍星神法則。法則如同最高明的調解者與煉化爐,在毀滅的邊緣維持著脆弱的平衡,並強行將這些衝突的能量一一分解、剖析、理解其本質,然後嘗試按照自己的意志進行重組、融合。
這是一個極度痛苦且漫長的過程。密室外,只能感受到內部傳來陣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時而如星河浩蕩,時而如深淵死寂。
時間一天天過去。聯盟總部高速運轉,一道道防禦指令發出,無數艦隊調動,星球要塞被啟用,修士大軍集結訓練。星神聖殿的技術被快速消化應用,新型的“星芒護盾”、“星辰主炮”開始列裝。來自星海商盟等友好勢力的援助物資和志願軍也陸續抵達,雖然面對上古仙軍依然顯得薄弱,但至少凝聚起了一股抵抗的力量。
三位新晉仙王不敢有絲毫懈怠,日夜巡防,整合力量。所有人都知道,決定聯盟乃至這片星域命運的關鍵,在於密室中那位的突破結果。
一個月後。
修煉密室的能量波動達到了頂峰,整個總部要塞都能感覺到微微的震顫。人造宇宙之心的能量輸出功率被提升到了極限,仍顯不足,周邊的星辰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絲,其能量被無形之力抽取。
就在眾人心懸到極致之時,所有的波動驟然收斂,歸於平靜。
片刻後,密室大門緩緩開啟。
林風從中走出。
他的外表並無太大變化,但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站在那裡,彷彿不是一個單獨的個體,而是一片移動的、活著的宇宙星空縮影。深邃、浩瀚、包容永珍,又帶著星辰運轉的秩序與威嚴。其周身並無強烈的能量外洩,但所有看到他的人,無論是凡人還是仙王,都從靈魂深處升起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那是超越了仙王層次的生命本質威壓!
“仙王,您……”議長激動得聲音發顫。
林風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話。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要塞重重壁壘,投向了宇宙深處那正在逼近的赤紅風暴。
“仙王中期圓滿,半步仙皇。”他平靜地給出答案,“雖未真正突破,但已觸控門檻,初步凝聚一絲‘皇道法則’雛形。炎煌仙皇……我已有資格,與之一戰。”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定海神針,瞬間安定了所有惶恐的人心。
“傳令各方,按計劃準備迎敵。我即前往邊境星域,構建最後防線。”
話音落下,林風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淡淡的星輝緩緩消散。
會議室中,眾人面面相覷,繼而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與鬥志。半步仙皇!他們的領袖,已站在了仙皇的門檻之前!
聯盟的命運之戰,即將打響。而這一次,他們並非沒有還手之力。
星海之中,林風的身影在一次次空間跳躍中急速前行。他感受著體內那與以往截然不同的力量,那是一種更接近宇宙本源、彷彿能一定程度上“定義”區域性法則的感覺。
“炎煌仙皇……上古的皇者……就讓我來看看,是這個宇宙紀元的星辰之光耀眼,還是你上古的餘燼更灼熱。”
他的目光,銳利如星神之劍,刺破虛空,直指那席捲而來的赤色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