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驛站外就傳來了清脆的鳥鳴聲——這在瘴氣森林中實屬罕見,彷彿是個好兆頭。弟子們早早地起床收拾行裝,蘇沐雪將煉製好的避毒丹分發給每個人,丹藥入手微涼,帶著淡淡的薄荷香,含在嘴裡能驅散不少瘴氣帶來的眩暈感。李明則蹲在驛站門口,手指在地面快速勾勒符文,金色的土系靈力滲入石縫,補全了昨夜防禦陣的薄弱處,確保沒有邪物在夜間留下窺探的痕跡。
吃過用乾糧和野果簡單拼湊的早飯,聯軍隊伍再次出發。按照地圖指引,他們接下來要穿越的“腐骨沼”,光是名字就讓人脊背發涼。清虛道長臨行前特意叮囑:“這片沼澤的淤泥裡藏著千年腐氣,連金丹期修士的靈力護盾都能腐蝕,更別提下面的腐骨鱔——那東西牙齒比精鐵還硬,專啃修士的靈根經脈,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剛踏入腐骨沼的邊緣,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就裹挾著瘴氣撲面而來,不少弟子當場就捂住嘴乾嘔起來。沼澤表面漂浮著厚厚的墨綠色泡沫,泡沫破裂時會濺出黑色的淤泥,落在旁邊的草葉上,草葉瞬間就枯萎發黑。林風蹲下身,用赤焰劍挑開泡沫,只見下面的淤泥漆黑如墨,隱約能看到裡面沉著不少白骨,有的還保持著掙扎的姿態,顯然是之前慘死在這裡的修士。
“都打起精神!”張長老高聲喊道,“用靈力裹住靴子,跟著我踩的腳印走,千萬別亂踩!”他率先邁出腳步,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露出水面的石塊上,腳下的靈力形成薄薄的光膜,隔絕淤泥的侵蝕。
眾人依次跟上,隊伍拉成一條長線,前後呼應。蘇沐雪走在隊伍中間,雙手不斷結印,淡藍色的青龍靈力在隊伍上空織成一張巨網,既能擋住空中飄落的毒雨,又能及時拉住腳下打滑的弟子。白靈則握著冰魄劍走在最左側,劍刃時不時朝著草叢揮砍——那裡藏著會突然纏上腳踝的毒藤,被她的金冰劍氣一碰,就會瞬間枯萎。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隊伍突然停下——前方的沼澤中,幾塊用來落腳的石塊竟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淤泥區,表面平靜無波,根本看不出深淺。李明上前檢視,指尖剛觸碰到淤泥,就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拽得一個踉蹌,幸好他及時運轉土靈根之力,在腳下凝聚出石柱,才穩住身形。
“下面有東西在吸我們的靈力!”李明臉色發白,“這淤泥裡的腐氣比之前遇到的強十倍,我的土系靈力都快被腐蝕了!”
林風皺眉思索片刻,突然想到《冰魄真經》中記載的“冰橋術”——用冰系靈力凝結出橋樑,既能隔絕淤泥,又能抵禦腐氣。他看向蘇沐雪:“沐雪,你用水靈根之力輔助我,我來凝冰橋。”
蘇沐雪點頭,雙手結印,淡藍色的水靈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向林風。林風運轉體內的冰焰之力,將冰系靈力凝聚在掌心,朝著淤泥區揮去。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劃過,淤泥上方瞬間凝結出一座寬一丈、長十丈的冰橋,冰橋表面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火焰,既能防止被腐氣侵蝕,又能融化偶爾滴落的毒雨。
“大家快過冰橋,注意不要停留!”林風喊道。弟子們依次走上冰橋,冰橋雖然光滑,但在靈力的加持下,走起來十分平穩。就在最後幾名弟子即將踏上對岸時,冰橋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淤泥中傳來一陣沉悶的嘶吼聲。
“不好,是腐骨鱔!”清虛道長臉色大變,手中拂塵一揮,一道金色的靈力朝著淤泥中拍去。淤泥瞬間炸開,十幾條手臂粗的黑色鱔魚從裡面竄出,它們的身體覆蓋著鱗片,頭部佈滿了尖銳的牙齒,眼睛裡燃燒著綠色的火焰,正是古籍中記載的腐骨鱔。
腐骨鱔朝著冰橋撲來,牙齒咬在冰橋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冰橋表面瞬間出現了許多牙印。林風立刻運轉火靈根之力,冰橋表面的火焰變得更加旺盛,腐骨鱔被火焰灼燒,發出痛苦的嘶鳴,紛紛後退。
但腐骨鱔的數量實在太多,很快就有幾條繞過火焰,朝著橋上的弟子撲去。一名碧水門的弟子來不及躲閃,被腐骨鱔咬中了小腿,頓時發出一聲慘叫——他的靈力護盾瞬間被腐蝕,小腿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露出了白骨。
蘇沐雪見狀,立刻衝上前,運轉“碧水冰心訣”,淡藍色的淨化之力落在弟子的傷口上,暫時阻止了腐爛。同時,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黑色的丹藥,塞進弟子嘴裡:“這是‘生肌丹’,能緩解腐毒,快運功煉化!”
白靈和其他劍修則朝著腐骨鱔發起攻擊,劍光閃爍,腐骨鱔一條條地被斬殺。但更多的腐骨鱔從淤泥中鑽出來,甚至有幾條體型龐大的腐骨鱔王,它們的身體足有水桶粗,牙齒上還掛著殘破的靈力護盾碎片。
“大家組成‘四象陣’!”林風喊道。他和蘇沐雪、白靈、李明立刻站到陣眼位置,四系靈力同時運轉——紅色的火、藍色的水、金色的金、黃色的土相互交織,形成一道五彩斑斕的防護罩,將所有弟子護在中間。同時,陣中升起無數冰火劍氣,朝著腐骨鱔王射去。
腐骨鱔王被劍氣擊中,發出淒厲的嘶吼,身體上的鱗片紛紛脫落。但它們依舊不肯退縮,朝著防護罩瘋狂撞擊。防護罩劇烈震動,表面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引開它們!”李明喊道。他運轉土靈根之力,在防護罩外凝聚出十幾只土系傀儡,傀儡朝著沼澤深處跑去,吸引了大部分腐骨鱔的注意力。
林風抓住機會,大喊:“快撤!過了冰橋就安全了!”弟子們立刻朝著對岸跑去,林風四人則在後面斷後,不斷釋放法術抵擋腐骨鱔的追擊。
終於,所有人都安全抵達了對岸。林風一揮赤焰劍,冰橋瞬間崩塌,將剩餘的腐骨鱔困在了淤泥中。眾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腿上還在流血的弟子,心中充滿了後怕。
“這腐骨沼也太危險了。”一名弟子喃喃自語,“後面還有更危險的邪物山谷,我們能過得去嗎?”
林風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就沒有過不去的坎。休息片刻,我們繼續趕路,一定要在血月之夜前趕到冥淵。”
弟子們點點頭,重新振作起來。蘇沐雪為受傷的弟子處理好傷口,眾人服用了新的避毒丹,再次踏上了前往冥淵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