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核心成員也都知曉了這個訊息。
陸懷瑾跟沈蘭音站在室內,目光一一掃過眾人,眼神裡夾雜著幾分在意:“咱們接下去要做的就是讓這些頭花走出國門,去外國發揚光大,王嬸,手作坊的趕工,就全靠你了。”
王嬸激動的臉色通紅,看著陸懷瑾點頭道:“放心吧,懷瑾,我保證保質保量的完成任務。”
奮鬥很快開始,一百套的頭花系列,意味著至少一百朵形態一致,靈動不失真的主花。
一百個嚴絲合縫,打磨光潤的竹盒,以及三百分,分毫不差的藥香純淨的配套茶包。
數量看似不多,但是一座必須翻閱的質量與協同之山。
東廂房又開始了忙碌的加工,而李老頭的後院竹棚裡,也開始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
就在村子裡緊鑼密鼓的攻克技術難題時,李老六那邊的熱鬧持續著,省公司的訂單讓他們賺到了實實在在比種地朵的多的錢,收音機也換成了更大的。
晚上還時不時的飄出了酒肉響起跟划拳聲。
李老六起初確實是對陸懷瑾這幅小打小鬧有些不屑一顧,可直到他們跟老外做上買賣的訊息傳來,李老六的心態就有些變了。
一種混合著不信,不解,最終發酵為嫉妒的情緒,開始在他的心中滋生。
這天,早晨。
陸懷瑾著急忙慌的往外走,沒想到被來到他們村子裡的李老六攔住了去路:“懷瑾,聽說你們那花啊盒子啊,規矩定的比人家的國營廠都多,可別最後忙活一場,還不夠工夫錢的!”
陸懷瑾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了李老六的身上,平靜道:“六叔,規矩是為了東西能夠長久,就像砌牆,地基牢,牆才穩。”
“穩?”
李老六嗤笑一聲:“這年頭,賺錢就得快!你看我們,機器一開,嘩啦啦就是錢!你們那慢工出細活,等出活了,市場早就變了!”
他看向陸懷瑾,壓低了聲音:“不是六叔說你們,何必這麼累?跟我們幹,按件計費,多痛快!沈蘭音那手藝,來我們這兒當頭牌師傅,我給她開雙份!”
陸懷瑾眼神微凝,語氣依舊平和:“三叔的好意心領了,人各有志,我們覺得現在的路挺好。”
他說完,朝著李老六點點頭,繼續趕路。
李老六看著他的背影,撇撇嘴,轉身對旁邊的惡人說:“死腦筋!讀書讀傻了吧!看著吧,有他們哭的時候!”
倆個人分道揚鑣。
而此刻的村子裡,李老頭則是來到了後山一片長勢良好的特定竹林裡,卻在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到了一片,其中還有不少未成年的嫩竹時,他眉頭一蹙,身後的徒弟卻是開口道:“師傅,這片竹子,怎麼會這樣子!”
不遠處還有聲音傳來,李老頭帶著三個徒弟加快腳步往前走去,就看到李老六帶著一群人民在大肆砍伐。
“六叔,你這是幹甚麼?”
李老頭身後的徒弟聲音著急忙慌:“這可是咱們跟村子裡打過招呼,要留著做精細竹器的!”
李老六光著膀子,汗如雨下,滿不在乎道:“打招呼?這山是集體的,誰都能用!我們也要趕一批貨,需要竹片,這裡的竹子正好,就砍了,咋了,就許你們用,不許我們用?”
他手底下的人也跟著起鬨。
爭執很快就升級,推搡間,李老頭的徒弟被推到在地,訊息傳回存裡,陸懷瑾跟大隊長很快就來到了現場。
大隊長陳友田的臉色十分難看:“胡鬧!這簡直是胡鬧!”
李老六看著大隊長時,氣焰稍稍收斂了一些,但也依舊是不服:“大隊長,我們也是為了完成生產任務,這竹子也不能說都是他們的吧?我們用了又怎麼了?又不是全部砍光!”
李老頭氣的整個人都發抖:“放屁!你那編筐需要的是老竹的韌勁,專挑筆直勻稱的嫩竹砍,不是糟蹋是甚麼?那是我們等著做盒子的了!”
大隊長看了一眼被砍到的竹子,又看了看互不相讓的雙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都給我回去!李老六,你們砍得竹子,按照市價折算,從你們這次的工分里扣!”
“這片竹林,化為合作社的專用原料區,沒有合作社允許,誰也不準再動!再有無故爭執,破壞生產的,別個壞我開大會批評!”
李老六雖然賠了錢,可看著合作社眾人的眼神,更多了幾分陰翳。
他知道大隊長這是在故意偏袒陸懷瑾他們!
而李老頭這邊,心情也不好。
陸懷瑾看著他,眼底裡夾雜著幾分在意:“李叔,這事,是他們做的不對。”
他抿了抿唇,緩緩開口:“你不用覺得害怕,也別擔心竹子不夠用,若是真的不夠,我就去其他地方找。”
“懷瑾,這事我倒是不怕,就是覺得膈應。”
李老頭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了陸懷瑾的身上道:“就是覺得膈應。”
陸懷瑾一愣,目光落在了李老頭的身上:“他們就是想要噁心我們,若是真的按照了他們的想法來,那豈不是隨了他們的心意?”
“李叔,咱們就不要把事情太放在心上了,稍微想開一點。”
李老頭點點頭,目光落在了陸懷瑾的身上:“我聽你的,你說的對。”
陸懷瑾笑了笑,目光看向了在場重要的幾個核心人物,沈蘭音,王嬸,李叔,還有王大福跟王老頭。
“手工坊的事情就拜託王嬸子了,竹盒就交給李叔,至於藥材田就交給王大福跟王叔,咱們就只記得一點,千萬不要跟其他人起衝突。”
眾人目光落在了陸懷瑾的身上,都點點頭。
眾人都知道陸懷瑾說的是誰,因此也都默默把話給嚥了回去。
會議很快就結束,眾人也很快就開始加班加點的趕製。
交貨前三天,隨著最後一朵頭花安靜的躺在了盒子裡,眾人的心情也終於是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老支書也在這會兒出現在了這裡,他的目光一一掃過這些成品,眼眶都有些溼潤:“好啊,好,對的起我們這些日子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