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音聽到這句話時沉默了下來。
調查似乎陷入了僵局,她雖然有村民支援,可王培培舉報她跟陸懷瑾的關係過密,倒也不是空穴來風。
這種作風問題,最難說清。
一旁站著的女調查員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了幾眼,很快就拿起了桌子上擺放著的書本看了起來。
“穆書記,您來看看這個。”
調查員開口說著話,穆書記很快就走了過去,一一檢視了幾眼。
他看著眼前的這本冊子,眼神卻柔和了下來:“沈蘭音同志,這本宣傳手冊是你做的嗎?”
沈蘭音目光落在了他拿著的那本手冊上,點點頭道:“是我做的,我發現很多村民缺乏基本的衛生知識,容易生病。就想編個小冊子,方便大家傳閱學習。”
這本傾注了她全部心血的手冊,在此時居然成為了扭轉局面的關鍵。
若是一個處心積慮搞破壞,作風不正的人,怎麼可能默默無聞的做這種惠及長遠的事情?
穆書記心中已經有了判斷,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王培培,目光銳利:“王培培同志,你舉報的問題與我們看到的情況有很大出入。關於信的內容,你能提供更具體的證據嗎?比如你親眼看到沈蘭音使用有害藥品,或者掌握了她與陸懷瑾存在不正當關係的實證?”
王培培頓時語塞。
她所謂的證據都是捕風捉影和刻意引導,哪裡拿得出實錘?
她在穆書記迫人的目光下,額頭冒汗,支支吾吾:“我,我也是聽群眾反映,為了集體安全......”
這話說出口,穆書記心中已經有了個大概。
他聲音一沉:“群眾反映?是哪些群眾?可以請他們出來當面對質嗎?”
王培培哪裡敢?
就在這個時候,陸懷瑾低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穆書記,關於舉報信,我或許能提供點線索。”
他很快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被水浸過有些模糊的信封和一小塊碎紙片:“昨晚我不小心在知青點那邊撿到了一張信紙,紙張的字跡跟王培培很像!”
王培培聽到這句話時如遭雷擊,她目光落在陸懷瑾的身上,開口道:“你,你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對比一下筆記就能知道。”
陸懷瑾目光落在王培培身上,聲音緊繃道:“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對比一下了。”
穆書記已經讓組員接過陸懷瑾手裡的東西,他目光落在了王培培身上,眼神厭惡:“王培培同志,請你跟我們回一趟公社,詳細細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王培培臉色刷的一下,瞬間慘白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吐露不出來。
王培培很快就被人帶走。
村民們看著眼前這一幕,也瞬間發出了一陣譁然聲。
原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王培培在搞鬼。
村民們議論紛紛,看向沈蘭音的眼神裡也夾雜著幾分愧疚跟敬佩。
穆書記看著沈蘭音,也很快說道:“沈同志,情況我們已經基本瞭解,這確實是你受委屈了,你工作認真負責,心繫群眾,是位好醫生。組織上會還你清白,並對王培培誣告陷害同志的行為進行嚴肅處理。”
沈蘭音看在眼裡,稍稍鬆了口氣。
調查組很快離開。
眾人在村支書跟大隊長的話裡,也很快一鬨而散。
沈蘭音朝著陸懷瑾看去,他還停留在原地,她快步走了過去,目光落在陸懷瑾身上道:“今天這些事情謝謝你,要不是你撿來的這張紙條,我估計都不知道要怎麼說明自己的清白了。”
陸懷瑾目光落在了沈蘭音的身上,語氣平和道:“這一切多事他自找的。”
沈蘭音仰頭看著他,目光清澈而真誠:“我知道你是為了幫我,但這樣太冒險了,萬一被抓住把柄......”
“她發現不了。”
陸懷瑾認真的說著,看著沈蘭音道:“事情弄清楚了就好,省的她以後再來欺負你。”
沈蘭音抿唇笑了笑,看著陸懷瑾道:“不管怎麼樣,今天這件事情多虧你了。”
“你先在這裡等我一會。”
沈蘭音說著話轉身就往衛生院裡跑。
陸懷瑾看著她再次跑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包裹,他站在原地並沒有動彈。
“這是我自己配的一點傷藥。”
她解釋著,聲音都輕柔了許多:“我看你手上好像有些傷,這對活血化瘀,促進癒合有著效果,還有,你總是幫我乾重活,萬一哪裡磕到碰了也能用上。”
陸懷瑾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沈蘭音臉色柔和,眼神清澈見底,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純粹的關心,他最終伸出手接過了她手裡的包裹。
“多謝。”
沈蘭音看著陸懷瑾伸手接過這個包裹後,她也是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調查組已經走了,王培培應該也會受到處分。”
沈蘭音聽到陸懷瑾這句話傳來,她應了一聲,就連語氣都輕快了許多:“以後應該能夠清淨一段時間了。”
陸懷瑾看著她如釋重負的樣子,眼神微微軟了下來:“以後有事,還來找我。”
他聲音低沉,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沈蘭音心頭一暖,重重的點了點頭:“好!”
陸懷瑾這才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蘭音看著陸懷瑾,點點頭。
男人的背影徹底的消失在自己眼前後,她快步朝著衛生院裡走去,對於那本手冊,她還沒有徹底寫完。
最近這幾天還是得努努力寫出來才行。
“沈醫生。”
沈蘭音原本想要進去的腳步一頓,在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時,她目光掃過了來人。
是大隊長。
沈蘭音不解的看著他:“大隊長,你有事嗎?”
大隊長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眼神落在了沈蘭音的身上:“沈醫生,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我也瞭解清楚了,我也很抱歉,讓王培培來找你。”
沈蘭音還以為是有甚麼事情,如今聽到大隊長這句話時,她扯了扯嘴角道:“這不是你的錯,大對長,跟你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