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因為《王建國的告別信》的火熱,威尼斯電影節的官方,再次為電影安排了三次展映。
而隨著看過這部電影的人越來越多,這部電影在威尼斯的口碑也是越來越高了。
在威尼斯當地的網路平臺上,看過這部電影的人毫不掩飾的在網路上面表達著自己對這部電影的喜愛。
“真的,我本以為《忠犬八公》這部電影,已經是李拍得最感人的一部電影了,但現在看來,是我膚淺了,《王建國的告別信》這部電影更加的感人。”
“雖然這部電影的名字很普通,但相信我,這部電影的內容卻一點都不普通,我認為這部電影足以成為近幾年以來最優秀的電影之一。”
“我的天哪,李還是那個李,他的每一部電影都是如此的精彩。”
而就在威尼斯這邊的網友們在網路上面讚揚這部電影的時候,另一邊,主競賽單元的戰局也是複雜了起來。
“我不認同金獅給《摔跤手》,這部電影撐死就只配獲得一個影帝,至於其他的獎項,根本就不配,整部電影都平庸的很,論完整度它連《王建國的告別信》的一半都沒有。”
主競賽單元評審團的辦公室內,在一個美國評審說出金獅應該頒給《摔跤手》的時候,一個來自義大利的評委搖搖頭,提出了反對意見。
但是他的這句反駁就像是點燃了炮仗一樣,美國導演約翰蘭蒂斯立刻拍案而起:“你這句話簡直就像是在放屁,米基洛克完全將摔跤手的絕望給演活了好嗎?那種向命運死磕的力量,是電影最珍貴的東西,金獅頒給它完全就是實至名歸。”
他話音剛落,放過評委便搖著手指反駁了他:“力量?《摔跤手》的力量是嘶吼的、是撕扯的,可《王建國的告別信》不一樣,它的力量藏在衚衕的豆漿香裡,藏在老頭捏皺又撫平的信紙裡,李用最溫柔的方式,剖開了全人類共通的孤獨與救贖,這是更加高階的表達。”
剛剛才為《摔跤手》撕扯出一個影帝的評審團主席此時聽著兩邊截然不同的聲音,也是皺起了自己的眉頭,雖然他也非常喜歡李斯瑋的這部《王建國的告別信》,但是在心裡面他還是更欣賞《摔跤手》多一點,要不然,他也不會為這部電影爭取影帝了。
“《摔跤手》在某些地方確實有些粗糲,但這並不能否定它的優秀,《王建國》雖然更加的細膩,但我不認為它可以代表本屆威尼斯,拿下那座金獅。”
沉默了半晌後,評審團主席還是決定站在《摔跤手》這一邊。
“如果連《王建國》都不行的話,那《摔跤手》更不配!金獅獎就應該頒給最能代表威尼斯聲音的電影,而在我看來,想要代表本屆威尼斯,就要選有普世價值的電影!”
“而《王建國》正好就是最具有普世價值的那部電影,一箇中國老頭的故事,讓我們這些不同語言不同文化的人紅了眼,這才是真正的普世價值,李在整部電影裡面,沒有一個炫技的鏡頭,沒有一個衝突的畫面。”
“但正是這樣的電影,才讓每個人都想起了自己的父輩,想起了那些被我們埋在心底的溫柔,這比《摔跤手》更加的有溫度。”
剛才率先開口的義大利評委敲了敲桌子再次說道。
而他的這段話,也是讓辦公室內所有的評審都閉上了嘴巴,哪怕是之前最傾向於《摔跤手》的美國評委和評審團主席,此時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吧,我承認《王建國》確實非常的有溫度,但也正是因為溫度,它才不能拿下金獅,可以頒給它評審團大獎,但是金獅不行,因為它太軟了,軟得像威尼斯的晚風,根本就撐不起金獅的重量。”
最後還是之前那位美國評審開口。
“你”
“好了,先不要吵了,不如讓杜來說說他的看法吧,他和李來自同一個國家。”
就在義大利評審剛想站起來說甚麼的時候,評審團主席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激動。
之前一直沒有說話的杜奇峰,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便直接坐直了身體,將場刊抽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語氣低沉的說道:
“我想,看完這個評分之後,大家應該就不需要再進行多餘的爭吵了,如果讓一部分的電影摘得金獅,那我想,接下來每年威尼斯電影節舉辦的時候,我們這些人都將成為被調侃的物件。”
“況且,好電影不是靠衝突堆出來的,是靠細節打動人的,就像我拍的警匪片一樣,從來不只是拍槍戰,而是拍人心裡的掙扎,李導做到了,但《摔跤手》並沒有。”
“好了,那就重新投票吧。”
杜奇峰說完後,評審團主席嘆了一口氣說道。
雖然他心裡面還是傾向於《摔跤手》,但是經過剛才的討論,他心裡也明白《摔跤手》想要獲得金獅,已經是一件絕無可能的事情了。
支援《王建國的告別信》的人已經在評審團內部佔了絕對的上風了。
不過,就在評審團這邊為了誰是金獅獎而炒得火熱的時候,李斯瑋這邊卻是悠閒的和劉藝菲在這座威尼斯小鎮裡遊玩了起來。
去年的時候,因為距離影后只有一步之遙,導致劉藝菲根本就沒有多少心思遊玩,這一次沒有壓力後,劉藝菲自然想好好的和李斯瑋逛一逛這座水城了。
“不是,李導,你真就一點都不擔心啊?”
酒店裡,看著牽著手一起回來的李斯瑋和劉藝菲,李雪建一臉緊張的對著李斯瑋問道。
“雪建老師,等一下,我先接個電話。”
李斯瑋這邊剛想開口勸解一下李雪建,讓他不要過於緊張,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你好,對,我是李斯瑋,好的,謝謝你,我知道了,我們會準時出席閉幕式的。”
“李導,是主辦方的電話嗎?”
雖然經過剛才的隻言片語,李雪建就已經差不多猜出來了,但他還是想從李斯瑋的嘴裡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
“沒錯,雪建老師,看來咱們得在威尼斯多呆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