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開始了。
悠揚的婚禮進行曲響起,宴會廳的大門緩緩開啟,燈光瞬間聚焦在門口。
三對新人並肩而立。
封世豪牽著小貓的手,小貓穿著一襲拖地婚紗,簡約的款式,薄紗輕盈,頭紗長長地垂在身後。她微微低著頭,臉頰緋紅,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封世豪一身白色西裝,低頭看她,眼裡皆是溫柔
封世卿挽著沈言,她穿著一字肩婚紗,露出精緻的鎖骨,裙襬上綴滿了細碎的水鑽,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整個人靠在沈言身上。沈言一身白色西裝,臉上帶著傻笑……
顧雲七挽著封世宴,她穿著一襲純白婚紗,簡約優雅的設計,裙襬如水波般垂落,頭紗輕盈地飄在身後。她微微仰頭,看著身邊一身白色西裝的男人,眼裡滿是笑意。
封世宴握著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那雙素日裡冷峻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溫柔。
三對新人,並肩走向舞臺。
燈光追著他們,落在每一對身上,照亮他們臉上的笑容。
封瑜很努力地扮演著花童的角色。
她一個人,要兼顧三對。小小的身影穿梭在三對新人之間,一會兒跑到最前面撒一把花瓣,一會兒又跑回來再撒一把……
她跑得氣喘吁吁,小臉通紅,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臉上一直帶著認真的表情,嘴裡還唸唸有詞:“這邊撒一點,那邊也要……不能厚此薄彼”
顧雲七看著她那副忙碌的小模樣,努力憋著笑。她微微側頭,低聲和封世宴說:“封世宴,回頭給小魚兒一個大大的紅包。”
封世宴點頭,嘴角上揚,眼裡的笑意更深了:“確實,太辛苦了。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這得包三個紅包。”
臺下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三對新人終於站定,在舞臺中央一字排開。潔白的婚紗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三對新人站在一起,畫面美好得像是童話。
封擎蒼走上臺。老爺子今天穿了一身暗紅色的唐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精神矍鑠,步履穩健。他站在話筒前,掃了一圈臺下的賓客,笑著開口,聲音洪亮:
“各位,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咱們家的集體婚禮。三對新人,一起結婚,這在上京還是頭一遭吧?”
臺下又是一陣笑聲和掌聲。
主桌上,幾位師父坐在一起。
何宇湊過來,小聲說,臉上帶著幾分八卦的表情:“大師父,我記得封爺爺以前不這樣啊?不是挺嚴肅的嗎?今天怎麼這麼能說?”
尹峰氣得不輕,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鬍子都翹起來了:“白讓他們家撿到寶了。我家小七給他家帶來多大的福氣。”
顧銘端坐著,目光落在臺上那對新人身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眼裡有欣慰,也有不捨:“說好了,他們之間無嫁娶,就是兩個人結婚。沒有嫁過去這一說。”
雷霄在旁邊點頭附和,一臉認真:“對啊,那小子說好了的。以後財政大權都在小七手裡。咱們養大的閨女,不能吃虧。”
顧銘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這個不假。他名下所有產業,現在都在小七名下了。”
古鈞在旁邊眼睛都瞪大了,嘴裡的菜差點噴出來:“那咱們存的聘禮怎麼辦?不是白存了?”
陸也拍了他一下,一臉恨鐵不成鋼:“你傻呀?這下聘禮保住了,人也娶回來了。雙贏!咱們的錢還是咱們的!”
後面一桌,何景行和彥博坐在一起。
他們聽到主桌這邊的動靜,都快憋不住了。何景行捂著嘴,肩膀直抖,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彥博低著頭,手裡的筷子都在顫,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何景行小聲說,聲音都在發抖:“難怪顧雲七性格那麼好玩。這養大她的人,都是人才啊。”
彥博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臺上,封擎蒼的講話結束了。老爺子把話筒交給司儀,滿意地走下臺,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然後是誓言和交換戒指的環節。
封世宴微微低頭,湊到顧雲七耳邊。他的聲音很輕,只有她能聽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老婆,這輩子咱們倆不死不休。”
顧雲七被逗笑了,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光,有笑,有認真,還有藏不住的愛意:“封世宴,我應下了。”
交換戒指。
封世宴拿起戒指,那是一枚簡約的鉑金戒指,沒有繁複的裝飾,只在表面刻著細細的紋路。他輕輕套進她的無名指,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她。戒指內側,刻著他的名字。
他給她戴上,然後伸出自己的手。
顧雲七拿起另一枚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上面刻著她的名字。戒指在他修長的手指上,泛著溫潤的光。
她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忽然嘟起嘴,眼眶有些發紅:“封世宴,一個人準備這些很辛苦吧?”
封世宴沒等到司儀說到接吻環節。
他直接低頭,吻住了她。
一個長長的吻,溫柔又纏綿,帶著這一年的思念,帶著往後餘生的承諾。
沈言和封世豪都懵了。兩人對視一眼,不得不跟上進度,沈言趕緊低頭吻封世卿,封世豪也低頭吻小貓。
三對新人,同時接吻。
臺下都要笑翻了。
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掌聲和笑聲混在一起,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都以為這場婚禮會有很多環節,會有各種繁瑣的儀式。
但是沒有。
似乎就奔著結婚去的。一切都很簡單,但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愛意,濃得化不開。
儀式結束。
顧雲七她們去換了禮服,封母準備的中式禮服,然後三對新人開始一桌一桌敬酒。
主桌上,現在坐著沈老爺子,封老爺子,郭老爺子,秦老,顧銘,尹峰,雷霄……全是重量級人物,隨便拎出一個都是跺跺腳能讓上京震三震的存在。
封擎蒼臉紅紅的,端著酒杯和尹峰碰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尹老頭,第一個孩子必須我來取名字!”
尹峰氣得鬍子都翹起來,酒杯往桌上一放:“封老頭,你好意思嗎?我家小七才五歲,你就想拐回家給你家孫子當童養媳?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顧銘和秦老在旁邊喝酒看戲,一臉悠閒,彷彿在看甚麼好戲。
秦老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說:“顧老頭,你說他們誰能吵贏?”
顧銘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開口:“秦老頭,工資啥時候結一下?”
秦老被氣笑了,指著他說不出話來:“雲七貪財的性格像你。”
顧銘理直氣壯,一臉驕傲:“廢話,我養大的不像我像誰?”
雷霄在旁邊打斷他,一臉不滿:“咋地,我沒出力啊?我教了她多少本事?”
顧銘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對對對,你出力。你就說從小到大你幫著她給我下了多少次藥?三次?得有二十多次了吧?”
後面一桌,坐著顧晨,顧明哲,顧明軒,林婉,顧振海,還有白真。
顧振海聽著主桌那邊的動靜,又看著臺上那對幸福的新人,總算知道顧雲七真的是被寵到大的。那些師父們,是真的把她當寶貝,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林婉給顧晨夾了菜,輕聲說,眼裡有淚光閃爍:“小晨,你們姐弟好就行。媽媽就放心了。”
白真在旁邊說,語氣溫和:“幾位,你們不用回去了。可以留在上京。當初小七也是怕你們被人利用才送走的,如今事情都處理好了,你們可以正常生活了。”
顧雲七和封世宴走過來。
她穿著禮服,站在這一桌人面前,看著他們,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帶著幾分釋然。
封世宴開口:“小晨,五哥,這桌辛苦你們照顧了。”
顧明軒忽然站起來,眼眶紅紅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看著顧雲七,嘴唇動了動,終於開口:“妹妹,恭喜你。”
顧雲七回頭,看著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暖,很真。
然後她轉身,走向顧銘他們那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