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遼陽清理乾淨後,留下部分兵力防守,常遇春帶著剩下的人直奔撫順所。
而此時李成梁已經攻下了撫順所。
奉常遇春命令先行出發後,李成梁先率兵攻下守備空虛的奉集堡。
將其交給王文耀守衛後,李成梁率兵直奔撫順所,沿途沒受到一點阻礙。
作為瀋陽東大門,同時也是溝通老寨的要道,撫順所駐守兵力倒是比虎皮驛、奉集堡多,但也就三百餘人。
關鍵著三百多人也就人數看起來不少,戰力不用提,裡面大半都是臨時集結起來的老弱病殘。
且由於原撫順所城在萬曆四十六年被奴兒哈只焚燬,早已無法駐兵,因此這些士兵都是在原撫順城北面高爾山山腰紮寨防禦。
李成梁率兵一路拿下馬根單堡、東州堡,跨過渾河,直抵高爾山下,然後就發起強攻。
守衛這裡的清軍不僅戰力差,還缺乏重武器,僅有三門虎蹲炮,其中兩門還是壞的。
明軍一開始就動用全力,先用炮火猛轟,將寨牆破壞,然後大軍一舉殺進去。
用了不到兩個時辰,就破了山腰上的營寨,守軍全被屠戮。
之後李成梁沒繼續北上,而是順著渾河東進搶佔甲板、撫順關,跨過毀壞的邊牆直到薩爾滸才停下。
另一邊,王文耀也率兵進抵白塔鋪,偵騎甚至跑到了瀋陽城下。
此舉讓瀋陽城中亂成一團。
明軍可以說近在咫尺了,城外旗民瘋了一樣拖家帶口往瀋陽湧,原本城裡那些人也怕的不行。
畢竟大家都知道,大明現在十分仇視滿清,只要落到大明手中,絕對死路一條。
那些八旗貴族連連上書順治,希望快點拿個主意,趕緊將明軍滅了。
瀋陽皇宮崇政殿,順治一方重臣都聚集在此。
布木布泰坐在順治身側,面露焦急。
“現在盛京城中怎麼樣?”
范文程連忙回道,“這兩天從城外湧進城數千人,奴才已經下令好好安置。只是因為撫順失守,明軍靠近,城中旗民心生惶恐,有些亂。
雖然已經極力控制,但也只是勉強彈壓。
還有數位老貝勒也上書,希望儘快解決明軍。”
“解決,拿甚麼解決?”順治目光陰寒。
雖然才十來歲,但畢竟早熟,加上這段時間壓力過大,還有豪格使絆子,已經有些心理變態的趨勢。
這幾天無緣無故杖斃了好幾個太監、宮女,讓宮中人心惶惶。
“濟爾哈朗幹甚麼吃的?手握數萬大軍,居然還讓明軍殺到了盛京,他是白痴嗎?
還有喀爾楚渾這個廢物,明軍越過遼陽他就不知道擋一擋嗎?”順治瘋狂咆哮。
尖細的聲音很刺耳。
碩塞、范文程、鰲拜、索尼等人面色不變,這些天習慣了。
布木布泰連忙安撫自己兒子,待順治情緒穩定下來才看向下面,“有辦法將明軍趕走嗎?”
沒錯,是趕走。
至於全殲明軍,布木布泰已經沒了那個想法,也算有自知之明。
范文程搖搖頭,“很難,盛京現在剩下的兵力就兩黃旗和鑲藍旗以及蒙漢八旗萬人,加起來差不多兩萬餘人。
看著不少,但其中滿洲八旗一半都在肅親王手中。
他不同意出兵,剩下的歸屬陛下的也不能動,於是就蒙漢八旗或許能出城。
但他們人少,估計打不過明軍。
而且蒙八旗已不可信,萬一出城恐怕會學著遼陽那幾千人一樣逃跑。”
“肅親王還是不願意鬆口嗎?現在已是我大清存亡危急之時,我等當團結一致保全大清社稷啊。”布木布泰臉色難看。
碩塞搖搖頭,“肅親王已經走火入魔了,除非陛下讓他當皇帝,否則根本不可能出兵。”
“不可能。”
布木布泰還沒說話,順治已經暴跳如雷,“這皇位是朕的,誰都不能搶走。”
布木布泰心累,只能繼續安撫。
碩塞問道,“那咱們就只能這麼僵持著等死嗎?”
鰲拜已經有些忍不住了,“要我說咱們還不如拼一把,先把肅親王解決了,之後再想辦法和明軍周旋。”
“怎麼解決?肅親王現在直接住在軍營中,寸步不離,難道揮兵打過去嗎?
那樣的話或許都不需要明軍,這盛京就完了。”
他們之前也不是沒想過直接斬首豪格,比如把豪格叫進宮來直接圍殺。
但或許是在關內的時候被多爾袞針對怕了,豪格根本不進宮,甚至連王府都不回了,直接住在軍營,身邊能靠近的也都是親信。
如此讓順治一方毫無辦法。
布木布泰臉色難看,但也只能說道,“範卿,你好好安撫城中,千萬不能生亂。
碩塞,你再去見見肅親王,將現在的情況好好說與他聽,希望他能放下成見,一致對外。
鰲拜、索尼,好好安撫兩黃旗,一定不能出事。
再聯絡聯絡投向肅親王那些人,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他們明白現在的處境。”
“是。”
碩塞出宮後直奔豪格軍營,倒是順利見到了豪格。
只是不論他如何勸說,豪格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態度。
最終只能無奈離去。
待碩塞走後,一個鑲藍旗將領忍不住問道,“王爺,咱們真不管城外那些明軍?”
“怎麼管?”
豪格瞥了他一眼,“不將城中力量統一起來,根本沒法管。”
“可一旦明軍站穩腳跟,盛京就危險了啊。”
豪格搖搖頭,“放心,海州衛還在,遼陽也沒失守,明軍主力過不來,就城外那點明軍,還威脅不到盛京。”
“但咱們也不能一直這麼僵持下去啊。”
“安心,本王已有籌謀,要不了多久就能解決小皇帝,到時候本王登基,你們都是從龍之臣。
那時整合大清之力,必能一舉將明軍趕出遼東,甚至再次殺回關內。”
雖然有人覺得豪格的話不靠譜,但已經上了賊船,現在想下去都難。
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四月初十,常遇春率主力抵達撫順,
然後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北上,先後攻下蒲河所、懿路所,兵鋒直抵泛河才止步。
另一邊,方瑛率軍一路清掃瀋陽西面,將一應堡寨都拿下。
此時,瀋陽已經被明軍包圍,成了甕中之鱉。
不過常遇春沒急著攻打瀋陽,而是開始他之前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