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烈洹明白他的意思,這不僅是邊軍的問題,還事關後續整個大明軍隊的安排。
現在天下將定,軍隊之後該怎麼駐紮就是一個大問題。
朱烈洹之前就已經想過,本打算過段時間提出來,現在既然說到這個問題,那就順勢一起解決了。
“朕之前就有打算,現在說出來你們參謀參謀看看如何?”
“還請陛下詳說。”
朱烈洹清了清嗓子,說道,“朕欲改親軍指揮使司為侍衛親軍都指揮使司,掌朕之親軍。
親軍者,上直軍,掌宮廷禁衛與京畿防務,由朕親轄,不入五軍都督府,設正副都指揮使各一人。
共設十六衛,分別是羽林左右衛、虎賁左右衛、金吾左右衛、武驤左右衛、騰驤左右衛、驍果左右衛、府軍左右衛、驍騎左右衛,其中驍騎左右衛為騎兵。
其中羽林左右衛收攏軍民孤兒、訓練日久,分為兩衛正合適,缺額從其餘軍中調集。
虎賁左右衛、金吾左右衛已存,如此尚缺十衛之兵。
朕欲改西安前衛、西安後衛為武驤左右衛;
改西安左衛、西安右衛為騰驤左右衛;
改甘州左衛、甘州右衛為驍果左右衛;
改甘州前衛、甘州中護衛為府軍左右衛;
驍騎左右衛直接從草原上李文忠部調集,後續草原戰事結束後,驍騎前後衛改為勇士營,駐守草原。
旗手衛、錦衣衛雖不入十六衛,但仍為天子親軍,其中旗手衛掌護衛儀仗,錦衣衛掌情報事。
親軍兵員,由侍衛親軍都指揮使司按時募兵替換補充。
另外,從即日起,兵部和五軍都督府不得干涉親軍之事,凡外官敢插手親軍者,視為謀反,此為祖制,不得更改。”
頓了頓,朱烈洹覺得有些口渴,喝了口茶水這才繼續開口。
“京城事關重大,只十六衛親軍尚且不夠,還需大軍駐守。
朕之意乃設南北衙京軍,以南衙京軍提督和北衙京軍提督分掌。
其中南衙京軍駐守應天,包括神武軍、揚武軍、宣武軍、鎮南軍,南衙京軍除了負責京畿防務,還要負責南方相應戰事。
北衙京軍駐守北直隸順天府,下轄龍武軍、天武軍,負責鎮壓北方,同時做好支援北部邊防的準備。
北衙京軍提督有監督九邊之權,而無掌控、調動之權。
另設北京守備府,以鎮守太監掌之,負責北京皇宮維護及監督北衙京軍和九邊邊軍。
鎮守太監有監督之權而無掌軍之權,擅自插手者以謀逆論處。
此外,設天壽衛,主要負責天壽山皇家陵墓之安危,由鎮守太監親掌,兵員自北直隸周邊募集。
恢復孝陵衛,由宗室將領朱由楫任指揮使。
兩處陵衛不入五軍都督府,歸朕親掌。
另調集第九衛、第十衛兩個衛駐守中都,改稱中都留守左右衛;第十一衛駐守襄陽,改稱襄陽衛;第十二衛駐守西安,改稱西安衛。
邊軍主力由守備軍充任,募兵補充,駐守要地。
第一衛駐肅州,改為肅州衛;
第二衛駐甘州,改為甘州衛;
第三衛駐寧夏,改為寧夏衛;
第四衛駐延綏,改為延綏衛;
第五衛駐大同,改為大同衛;
第六衛駐宣府,改為宣府衛;
第七衛駐薊州,改為薊州衛;
第八衛後續駐遼陽,改遼陽衛。
另外蔣貴手下由原何騰蛟部改編而來的十三衛至十六衛合為鎮南軍,歸入南衙京軍,負責鎮壓廣西、貴州、雲南等地。
這些都是募兵,後續兵員補充由五軍都督府從各地統一招募,訓練完成後補充到各部充實編制。
領兵大將不得私自募集軍隊和插手地方政務,違者以謀反論處。”
這個安排是朱烈洹苦思許久才得出來的,照顧到方方面面。
首先最重要的自然是親軍,事關自己的安危,朱烈洹向來不會大意。
這十六衛只要掌握的好,皇帝就不怕被架空,數萬大軍在手,隨時有掀桌子的底氣。
當然也要防備此前上直軍落入兵部掌握之事,朱烈洹設立祖制,就是為了降低這種可能性。
當然光所謂的祖製作用並不大,還得看後續皇帝的手段。
但他也就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然後就是南衙京軍,主要就是保護應天府的安全。
作為一國之都,必然要佈置重兵,既是為了安全,也是震懾其餘邊鎮的手段。
雖然定都南京,但北京不可能放棄不管,畢竟南京離北方還是太遠。
因此朱烈洹特意設立北衙京軍駐守北直隸,既是保護北部邊防,也是為了鎮壓北方。
而設立中都留守左右衛,自然是為了鎮壓中原大地。
中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光靠守備軍朱烈洹不放心,還得有軍隊鎮壓才可。
而且中都處於南京和北京之間,也算是一道防線,一旦北方出事,不管是外敵入侵還是有人造反,這裡都能抵擋一二。
朱烈洹也是未雨綢繆。
設立西安衛與中都留守左右衛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襄陽之所以特意駐紮一衛野戰軍,自然是因為這裡的重要性。
既然定都南京,那不僅要防備海上來的敵人,同時也要防備長江上游出事,襄陽既是南京的外圍屏障,也是控制上游的抓手。
而在原本九邊分散駐守八個衛,就是符合之前徐達的策略。
朱烈洹說完,眾人陷入沉思。
他也沒急著問話,給予眾人思考的時間。
良久,徐達開口,“陛下所思甚為妥當,不過南衙京軍的駐地尚且需要好好安排,南京周邊的鎮江、安慶、蕪湖等地都需要安排大軍駐紮,還有北方的紫荊關、居庸關也是一樣。”
朱烈洹點點頭,“南北京軍具體如何佈防就交給你們五軍都督府了,儘快商議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交予朕。”
“是。”
李善長也說的道,“臣也覺得可行,如此九邊駐軍並不算多,對後勤的壓力也不大,不過無戰事時需將募兵和守備軍分開,不得由一人掌軍。
待戰時,可任命總兵總領雙方。”
“可。”朱烈洹也是這個意思。
雖然這樣有些麻煩,甚至有可能在出現突發情況時雙方協作不暢,出現延誤,但相比可能出現的邊軍做大的情況,這點缺點不足為懼。
自李唐後,各朝對邊軍那都是慎之又慎。
朱烈洹同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