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的清洗之風隨著時間逐漸擴充套件到其他各地,福建各府縣都被血色遮掩。
士紳、商人、地主、夷人......
該死之人都跑不了。
倒了一批畜牲,收穫自然不小,大量金銀、糧食、店鋪等值錢之物被清抄,抄出的糧食居然足有上百萬石。
還有大量土地歸入朱烈洹名下,讓他以土地控制大明的計劃持續推進。
最大的收穫是船隻,福建不愧是海貿大省,船隻非常多,大小共抄沒近萬艘。
就這還是有大量海商逃離帶走不少,否則至少翻倍,甚至更多。
至於夷人,光福建就誅殺數百,加上其餘各省想必更多。
查抄大量錢物,特別是其中有眾多書籍,大明市面上涉及技術的書籍基本都能見到。
也正常,這些人本就是小偷,不是嗎?
不過市面上這些書籍多為淺顯,那些重要的基本都藏於兩京特別是北直隸,以往他們根本觸控不到,想必這也是西方夷人這次大力幫助滿清的原因。
畢竟許諾的好處太大了。
岸上紛紛擾擾,海上也不平靜。
自護送朱烈洹抵達泉州後,船隊清理一番後就被鄧子龍帶著出海去找海盜、夷人的麻煩。
距離海岸數十里的地方,兩艘戰船正你追我逃。
細細看去,兩艘船隻皆是小型鳥船,此刻都張滿風帆不斷加速,但明顯後面追趕的那艘船隻體型大了一圈,速度也更快。
船上日月旗飄揚。
【說明一下,明朝沒有國旗,中國出現國旗已經是清末。明朝有的是天子使用的龍旗、北斗旗,還有日旗、五行軍旗等工作旗。
至於日月旗,是隆慶開關後海上設計用來區別大明船隻,當然這個說法也有人反對,我這裡就當日月旗存在了。
著重說明,日月旗只是工作旗,不是國旗。】
兩船之間距離不斷拉近。
前方鳥船之上,一中年大漢在烈日照耀下滿頭大汗,正不斷高喊著催促,“快,再快一點。”
“砰。”
一聲炮響傳來,前方鳥船右側不到十步地方突然濺起大量水花,腥鹹的海水濺射而來,將大漢淋成落湯雞。
“該死。”大漢暗罵,但也無可奈何,只能繼續催促。
很快又是一聲炮響,炮彈落在右側十餘步的地方。
轉頭看著越來越近的追擊戰船,大漢心漸漸沉了下去,這麼繼續下去的話,要不了半個時辰他們就得被送進海底餵魚。
邊上約莫四十餘歲的掌號臉色難看的說道,“不能這麼繼續下去了,得反擊。”
作為捕盜,中年大漢當然知道眼前的處境,“怎麼反擊?他們船大炮多,還全是大炮,就咱們船上那些小弗朗機、百子銃拿甚麼和他們打?”
“想辦法拉近距離,接舷跳幫,只有貼身才有機會。”
中年大漢神色不定,顯然還沒下定決心。
掌號急了,“不能猶豫了,必須搏上一搏,總比等死好。”
“好,那就拼。”
而在他們後方約兩百步的地方,船頭之上,明軍捕盜也在催促,不過他的目標是擺弄船首大發貢炮的幾個炮手。
“瞄準點,已經很近了。”
幾個炮手忙的滿頭大汗,不斷調整角度、填裝火藥炮彈,準備好後以火點燃,只聽砰的一聲,炮彈激射而出,在捕盜殷切的目光中落在前方船隻右側不到十步的水中。
“好,就這麼打。”
不過還不等明軍再次開炮,就見前方船隻突然朝右側調轉方向。
明軍戰船掌號上前,“看樣子他們這是不準備逃了。”
捕盜點點頭,“應該是,不過他們火炮比不上咱們,應該是想玩跳幫戰,通知下去做好戰鬥準備。”
“嗯,我這就去。”
很快,前方歸屬鄭氏海盜集團的鳥船繞了個圈子,船已經橫過來,看樣子是要調頭。
明軍戰船不慌不忙,在捕盜指揮下,確保不會被拉開距離的情況下,船身橫過來,與海盜鳥船形成平行。
頓時船隻右側四個炮口洞開,兩門千斤紅夷大炮與兩門重型弗朗機指向前方,很快,轟隆隆炮聲響徹這片海域。
四枚巨大的鐵彈砸向敵船,在其四周濺起四朵巨大的浪花。
這個時代火炮精度本就差,更何況還是在海上,對方也不是靜止目標,想一擊即中那得老天爺賞臉。
明軍也沒著急,一炮接著一炮,在炮擊中調整角度,炮彈距離敵船也越來越近。
第四輪炮擊中,一枚鐵彈徑直砸向敵船,在甲板上破開一個大洞,崩裂的碎木四射,兩個海盜慘叫著倒下。
一人腦門上插了半尺長尖銳木頭,當場沒了動靜,另一人被碎木屑射中左眼,正捂著眼睛哀嚎。
中年大漢讓人將傷者拖下去,然後歇斯底里的怒吼,“速度再快點,讓炮手開炮。”
很快,海盜鳥船上也是炮聲陣陣。
火炮對轟中,雙方距離也不斷拉近。
明軍戰船並沒拉開距離的想法,跳幫戰他們求之不得。
主要是這時候的海戰,同等型別船隻,想以火炮擊沉一艘船隻實在太難,除非運氣逆天否則根本不可能。
火炮最大的作用是對敵方戰船造成損傷,減弱其機動能力,同時殺傷船上人員。
絕大多數時候還是以接舷近戰最終解決戰鬥,哪怕是西方蠻夷也不例外。
很快海盜鳥船完成轉向,徑直朝明軍衝來。
明軍不為所動,一直以火炮猛轟。
距離拉近且數次調整後,炮擊命中率越來越高,一顆顆鐵彈不斷砸中海盜鳥船之上。
戰船不斷增添新傷,死傷也不斷加重,船上哀嚎一片。
當距離不到百步時,一枚鐵彈砸中船首位置,碎木四射,原本正高聲吶喊的中年大漢突然聲音一頓。
只見其脖子上正插著一根尖木,細長的碎木直接將其脖子洞穿。
中年大漢不甘倒下。
船上剩餘諸人一愣,不知所措。
捕盜死了,掌號之前也被一枚炮彈砸成好幾塊,人員傷亡近半,瀕臨崩潰。
僅剩的一員舵工眼看諸人將目光看向自己,連忙說道,“不能繼續打了,降,咱們降。”
很快船上升起一面白幡。
明軍見狀也沒繼續炮擊,緩緩靠過去。
【舉白旗投降中國古代早就有了,不是西方專利,別在這方面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