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戚繼光和朱壽就帶著虎賁左右衛出發了 。
雖然有些急,但並沒有多大問題,沿途都還在大明勢力範圍,能得到補給。
就算有的地方官員暗中搞事情不配合,朱烈洹也有準備,他給了戚繼光便宜行事的權力,萬一糧草不濟,就在邊上找幾戶名聲不好的大戶抄了。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都是那些劣紳搜刮的民脂民膏,現在拿回來養軍保護百姓也算合理。
反正他們遲早得經歷這一遭。
剛送走軍隊,王化澄、王坤、李明忠再次前來勸進,朱烈洹還是堅定拒絕。
此時天下大勢已經站在自己這邊,朱烈洹反而沒有那麼著急了,該有的禮儀節奏他也準備走上一次。
雖然是作秀,但這是現實,朱烈洹不想留下讓人詬病的地方,反正耽擱不了幾日。
【許多讀者總覺得主角實力打遍天下就能肆意,對於所謂的正統、合法性嗤之以鼻,像是我之前寫主角向唐王請封就被許多人不認可。
事實上這些丟不開,古代王朝穩定真離不開這些現在看起來繁瑣複雜的規矩。哪怕是現代,各種禮法規矩也深入咱們的生活。
特別像是主角這種,幾乎相當於重開新朝,一開始相應的規矩沒立好,以後就等著亂吧。
明初朱元璋為甚麼將帝位傳承規矩定的那麼死,並且死抱著朱標一脈,歷史上各個朝代的皇室就明朝將嫡、長看的最重,不理解的看看前面元朝是個甚麼樣子吧。
一開始沒弄好,後面想補救需要花的力氣就大了。
我估計我搞得這個辭讓又得被人噴,甚至有人說毒點,但說實話這才是最合理的。
我這雖然是爽文,但總歸不能脫離現實吧。
本來打算就這個事情寫上幾章的,但想想還是算了吧。本來讀者就不多,別再送走幾個。】
三人剛從朱烈洹這離開,就跑去找了姚廣孝。
“姚閣老,如今天下這情況,也就肅王殿下能撐起大明的一片天,當今最重要的還是勸殿下撐起這個重擔啊。”
“是啊,福建禍事後,天下無主,當下只有殿下登基才能再次振奮天下士民軍將抗擊東虜之心。”
當然三人對於朱烈洹的推辭也知道是怎麼回事,所以昨日被拒絕後今日又跑了一趟。
至於怎麼知道的,王化澄他們表示太明顯了,聽聽姚廣孝的職銜,內閣次輔啊。
連內閣都準備好了,甚至聽說六部、五軍都督府也完善的很,這還不明顯嘛。
三辭三讓,前兩次他們可以當出頭鳥,就當是表明態度。
但最後這次就必須拉上肅王麾下的嫡系,他們也就能跟著敲敲邊鼓,否則可就將肅王這邊的文武全得罪了。
到時候即使得了擁立之功,恐怕也落不得好下場。
姚廣孝笑著說道,“三位莫急,此事老夫也難以抉擇,不如將其餘同僚都叫來商量一番?”
“閣老思慮甚妥。”
很快,還在長沙的傅友德、鄧愈、張居正等人皆被叫了過來,何騰蛟也不例外,就連王進才、曹志建等人都沒落下。
等眾人齊聚一堂,姚廣孝說道,“剛才三位從廣東過來的同僚想請老夫出面勸殿下登基,但此事重大,老夫也不知該如何,因此就叫諸位過來商議一二。”
姚廣孝話音剛落,傅友德就站了起來,作為此時長沙軍方地位最高的人,他當仁不讓。
“這還有何好商議的,現在宗室中難道還有人能與咱們殿下比肩?”
鄧愈接著開口,“沒錯,本將不懂甚麼所謂的禮法,殿下乃太祖血裔,自然有資格承接太祖夙願,擔起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的重任。
其餘人膽敢反對,先過了咱們這幾十萬大軍的關。”
他們兩人一說話,幾乎就代表了軍方的態度。
王化澄、王坤、李明忠三人聽完後,腰彎的更低了。
張居正也說道,“老夫也覺得現下只有肅王殿下才能重振大明之輝煌。”
何騰蛟連忙說道,“老夫贊同諸位之言。”
王進才、曹志建等人也接連開口,將朱烈洹誇得簡直就是天人下凡,那言辭聽起來此時就算秦皇漢武唐宗宋祖加起來都比不上朱烈洹的一根腿毛。
他們沒想到臨了還能混上一份從龍之功,這不得趕緊跟上。
有了這個資歷,後續只要不作死,可以放心的享受生活,甚至後代穩穩的傳上百多年或者更長沒有一點問題。
大堂內當即熱鬧起來,眾人七嘴八舌的嘈雜一片。
姚廣孝用手按了按,才漸漸安靜下來。
“既然這樣,那咱們也該去勸勸殿下了。”
當日下午,眾人齊聚原總督府,也是現在朱烈洹的臨時府邸,何騰蛟早就搬出去了。
姚廣孝當仁不讓的率先說道,“殿下,自威宗始,天下紛擾十數載,時至今日山河傾頹,大地腥檀,生靈塗炭。
惟恐再現胡運蔽壓中原之跡象。
為天下萬萬臣民計,當此危難之際,尚需殿下挺身而出,重開大明天。”
說完姚廣孝就跪在地上,俯首向著坐於前方的朱烈洹。
“臣贊同姚閣老意見,太祖歷時數十載,始讓漢家江山重現中原,如若不孝之後人再次將之丟至虜酋之手,何來面目再見太祖。
當今兩京陷落,太祖陵寢被胡虜鐵蹄踐踏,已是殿下和咱們這些人的不作為,若是不能儘快恢復孝陵靜謐,臣恐下地獄都無顏。
為此,還請殿下不要推辭。”
張居正說完也和姚廣孝一樣跪在地上。
“殿下,咱們 是粗人,說不來他們兩位那些文鄒鄒的大道理,不過眼下的大明河山,除了殿下,咱們誰也不認。”
傅友德跪下、鄧愈跪下、何騰蛟跪下、王進才跪下、王化澄跪下......
“你們?”
朱烈洹站起身,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孤王尚十七之齡,如何能擔起這種大任?”
“復河西、鎮關中、戰於湖廣,殿下自去年起兵,一路屢立大功,收復山河萬里,豈是一般人能比?
雖然殿下尚年少,但此時天下危及,也只能讓殿下以稚嫩肩膀為萬萬臣民撐起一片天。”
”此舉不合禮法啊。”
“昔年漢室傾頹,光武帝以庶民之身重現漢室榮光,此與殿下何其相似。
殿下,當此關鍵時期,禮法沒那麼重要。”
朱烈洹指了指跪著的一大片人,最終只能長嘆一口氣,“你們真是害苦了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