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四川之事,朱烈洹說道,“介紹一下襄陽及周邊情況吧。”
“是。”
甘霖理了理思緒,隨即說道,“自從勒克德渾領兵離開,襄陽加強了戒備。目前襄陽有清軍一萬餘人,其中總兵王光恩部有近八千人。
他本是張獻忠麾下一員,在前幾年被長沙兵備副使高鬥樞招降,駐守鄖陽。
當初東虜阿濟格領兵追擊李自成,吳三桂為先鋒進抵鄖陽,王光恩隨鄖陽撫院徐起元降於清軍,授襄陽總兵。
現在他手下這數千人都是跟隨他數年的本部,戰鬥力還算不錯。”
“王光恩?”朱烈洹手指輕輕敲打桌面,他始終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穿越前好像看到過,只是記不清了。
“你繼續說。”想不清,那就不想了。
“是,除了王光恩部,湖廣提督孫定遼麾下兵力三千,知府楊礦手中有千人,乃是東虜湖廣巡撫佟養和專門派給他的總督標兵。
除此之外,還有東虜鑲白旗甲兵一千,由甲喇額真富塔圖統領。”
朱烈洹眉頭微皺,“居然這麼多人?”
本來以為勒克德渾離開後,襄陽清軍不會有多少,沒想到這麼多,居然還有一萬餘人。
這要是正面攻打的話,他十萬大軍估計一年都打不下來。
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蒙古人的感受。
實在是襄陽的防禦過於變態。
此時的襄陽城是元末至正二十五年,常遇春拿下這裡後,朱元璋命鄧愈重建的。
城牆長十二里有餘,比宋時襄陽城還長了兩裡多。
城牆內為土夯築,外砌大城磚,高二丈五尺,上闊一丈五尺,下倍之。有垛堞四千二百一十,窩鋪七十,城門六處,俱有翁城。角樓各一,花樓十座。
東、南、西三面有護城河環繞,河寬四十丈至八十丈,深一丈。
至於北面,則是寬闊的漢水。
更別說,漢水北面還有樊城與襄陽守望相助,之間以浮橋連線,能隨時支援襄陽。
就這城防,加上火炮,比南宋時期還要難打。
“繼續說。”
“富塔圖領鑲白旗甲兵駐於原襄陽府學大院,楊礦麾下的千餘總督標兵除了駐守各處衙門,還負責城內巡視,同時有監視王光恩之意。
王光恩部防守外圍城牆,包括六處城門,主力駐紮在原襄王府之地,那裡被張獻忠燒燬,現在成了清軍大營。孫定遼部三千人駐於漢水北部的樊城,與襄陽相互守望。”
聽完介紹,朱烈洹對襄陽有了大概的瞭解。
隨即他將目光望向邊上的中年人。
“惟學,你可還有問題?”
惟學,乃是傅友德的字,大明穎國公。
他是朱烈洹才召喚出來的,同樣用了六萬民心值。
接下來不管是攻取襄陽,還是後續圍殲勒克德渾、拿下湖廣北部,都需要一個能力足夠的統兵大將。
朱烈洹思慮再三,選擇了傅友德。
傅友德在明初南征北戰,北伐草原、南征湖廣、四川、雲貴,堪稱萬金油,哪裡都能打,不偏科。
其能力自不用說,絕對是明初功臣中前五的存在,甚至在朱烈洹看來,他比李文忠還強。
明初能穩壓他的,估計也就徐達與常遇春了。
傅友德剛出來時,神色倒是很平靜。
朱烈洹打算召喚他的時候,其實還很擔心的,畢竟其死的有些冤枉。
藍玉等人的死其實沒問題,畢竟他們的作為實在過分。
倒是傅友德平時還算老實,並沒有甚麼過錯,他的死完全是被連累的。
現在又要把人家召喚出來給老朱家出力,實在有些過分。
倒是傅有德不甚在意,說道,“其實在藍玉死後,我就對自己的結局有了猜測。上位為了穩固朝局,打消諸王對皇位的覬覦,避免兵亂,咱們這些與諸王有聯姻之人肯定不會被放過。
上位只殺在下一人,沒有牽連家小,相對來說已經開恩了。
只是上位恐怕也沒想到,他家老四還是造反了,甚至還把他孫子趕下了皇位,哈哈!”
看其情緒還算穩定,朱烈洹才放心,然後任命傅友德為大都督府都督同知,授湖廣總兵官,負責接下來的戰事。
傅友德看向甘霖,“襄陽周邊清軍如何?”
“棗陽駐兵五百,宜城有兵八百,谷城有兵四百,俱是綠營兵,且戰力一般。”
傅友德點點頭,接著問道,“湖廣其餘清軍呢?”
“東虜湖廣總督佟養和駐於武昌,那裡有總督標兵三千,綠營兩千。東虜總兵祖可法、張應祥領兵兩千駐於嶽州,另有荊州總兵鄭四維領兵三千駐守荊州。”
傅友德眉頭一皺,“東虜就這點兵力,南方的明軍沒趁機進攻?”
甘霖搖搖頭,“沒有,自從年初會攻荊州失敗後,忠貞營退往施州衛、保靖州宣撫司等地,何騰蛟也退回長沙,聚兵於新牆等地與清軍對峙。
觀其態度,並沒有北進的打算。他現在的目光放在了江西,三月時,東虜金聲桓等人攻下吉安府,有進軍贛南的意向,何騰蛟派了總兵曹志建領兵兩千救援。”
“蠢貨。”
這是傅友德對何騰蛟的評價。
朱烈洹倒是還好,他一直抱有一個態度,那就是南明這些人不可信,不管是忠臣還是貳臣。
想靠這些人成事,那真是天荒夜譚。
“殿下,以末將來看,當兵貴神速,今夜就發兵,攻下襄陽。”
朱烈洹點點頭,“可以。”
“不知殿下可出多少兵馬?”
朱烈洹看向系統,兌換完傅友德,民心值只剩二十五萬出頭,看著不少,但真用起來並不算多。
“如果只是步兵,當前出數萬大軍不是問題。”
“足夠了,末將只需大軍兩萬即可。”傅友德自通道。
“會不會有些少?”
“殿下放心,咱們從襄陽內部,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拿下襄陽很輕鬆。一旦襄陽拿下,可遣大軍一萬西進勳陽府,匯合漢中的李震部圍攻勒克德渾。
然後末將可率剩餘大軍南下,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洞庭湖以北之地。”
朱烈洹點點頭,既然傅友德說可以,那估計也不是吹牛,他相對來說還是很穩重的。
再說了,朱烈洹自己就在襄陽,隨時能加派兵力。
“既然這樣,那就丑時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