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這邊喜氣洋洋,清軍那裡正好相反。
“啊,該死的明軍。”吞齊喀差點氣死,一個明軍沒殺到,反而自己這邊折了近三十人,還有不少受傷的。
滿清南陽總兵戴參當即抱拳請命,“大人,末將願率本部為先鋒,出關迎擊,必將一舉擊潰這些偽明之軍。”
戴參本是大明南陽衛指揮使,先投羅汝才,之後隨羅汝才投李自成,當清軍打到南陽後,又投降清軍,被封為南陽總兵,率本部千餘人駐守鄧州。
此人之履歷,稱四姓家奴不為過。
這次之所以急於請戰,也是為了立功,好往上爬。
別看他現在頂著總兵的名頭,但手下就千餘人,還比不上一些綠營千總,其自是不願就這麼沉淪下去。
要是就他自己,自然沒膽子出關和明軍叫板。
但現在有吞齊喀做後盾,還有五千無敵的滿漢八旗大軍照應,讓戴參信心爆棚。
吞齊喀點點頭,對戴參的態度頗為滿意。
“很好,這才是我大清將士該有的覺悟。不過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就由你為先鋒,本將親自為你壓陣。”
“是,末將領命。”
戴參神色大喜,彷彿看到升官發財的那一幕。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明軍紮好大營,吃完飯就回營休息,養精蓄銳,以待明日。
丑時一刻,荊子口關的大門悄悄開啟,一隊隊清軍有序出關。
先是上千騎兵陸續出城,然後悄悄朝明軍大營方向移動,之後是數千步軍。
如果仔細看,馬腿與馬嘴都纏著棉布。
明軍初至,立足不穩,吞齊喀自是不想放過這個好機會。
白日之所以不動手,乃是發現明軍戒備心非常重,哪怕紮營時都有數千大軍在周邊列陣以待,找不到機會。
因此吞齊喀選擇夜襲。
吞齊喀將軍隊分為兩撥,首批就是千餘騎兵,他們率先動手,直接衝破明軍大營,攪亂明軍,讓明軍難以列陣反擊。
之後就是他親自率三千步軍收割,關內留有兩千餘人作為後備。
一旦襲營不順利,也能接應。
千餘滿漢騎兵在一甲喇額真的率領下,逐漸接近明軍大營。
為了不驚動明軍,前面這段路程他們並沒有奔跑,而是慢慢走。
這種速度下,加上馬蹄纏著棉布,動靜非常小。
明軍大營距荊子口關五里左右,中段一處山包之上,三個明軍暗哨正靜靜的伏於之上。
一人立於樹上,正盯著下方通道。
雖是夜間,但今夜月色尚可,勉強能看到一些東西。
剩餘兩人躺在地上閉目養神,他們三人輪流放哨,現在輪不到他們,自是能休息片刻。
但也沒有睡著,免得被偷襲。
一個躺在地上的暗哨突然眉頭一皺,立刻坐了起來,“李老二,你有沒有聽到甚麼聲音?”
邊上的李老二睜開眼,看著警覺的同伴,“老張你聽岔了吧,哪有甚麼聲音?”
“不可能,你知道的,我自小聽力就好,剛才躺著的時候聽到一些不尋常的動靜。”
說完老張抬頭朝身旁樹上的另一個暗哨問道,“錢越,有發現沒有?”
“沒有,下面沒甚麼動靜。”很快樹上有聲音傳來,不大,但正好能讓下面的兩人聽清。
老張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他不覺得自己聽錯了。
想了想,老張直接趴在地上,將耳朵緊貼地面。
看到老張的動作,李老二雖然覺得有些大驚小怪,但也收斂止住起身的動作。
身為暗哨,還是小心些為好。
沒一會,老張直接跳了起來,“有動靜,從東邊傳來的,應該是人畜行走的動靜,數量不少。”
李老二聞言,立刻伏在地上。
沒一會,李老二也跳了起來,“我也聽到動靜了,是不是清軍打算夜襲?”
“有可能,但不確定,不過不能大意,你們在這等著,我到前面看看,萬一有情況,我會以響箭通知你們,你們到時候直接點燃火堆通知大營。”
“行,你小心點。”李老二說完,直接移動到一堆加了火油的乾柴這裡,拿出攜帶的火摺子。
而樹上的錢越則是死死的盯著下方的通道。
老張小心的順著山包朝東面摸去,剛走出不到五十步,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傳來。
老張當即躲在一棵樹後,沒幾個呼吸,三個清軍捉生出現在其二十餘步外。
月色照耀下,能看到這幾人的輪廓,正在搜尋前進。
“不好,這是真要夜襲了。”看這些捉生的動作,就是在為大軍掃清障礙。
看著越來越近的清軍捉生,老張一咬牙,取下背上的開元弓,搭上響箭,朝天就射。
寂靜的黑夜中,響箭那獨特且刺耳的聲音響徹周邊數百步距離。
留在原地的李老二聽到響箭聲音,顧不得其他,直接吹燃火摺子點燃柴堆。
加了火油的乾柴燃的很快,沒多少時間熊熊大火沖天而起。
這時樹上的錢越跳了下來,“李老二,你快跑回大營當面稟報,我去接應老張。”
李老二知道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行,小心點。”
說完就朝大營方向跑去。
因為是在山包上,他們沒帶戰馬。
而此時老張那裡,已經被三個清軍捉生包圍。
他剛射出一箭,弓弦顫動的聲音就將他的位置暴露了。
還不等他跑,數支箭矢就從不遠處射來,釘在其藏身的大樹與兩邊地上,剛好封鎖住其周邊。
他探頭一瞧,三個滿洲捉生正朝他狂奔而來,雙方距離已經不足十步。
這個距離,已經無法後撤,否則就是把自己的後背暴露給敵人,這是找死。
丟下手中弓箭,老張快速拔出腰刀,主動朝幾個清軍斥候衝去。
衝出兩步,一個跑的最快的清軍捉生已經距其不足兩步,老張當頭一刀朝對方脖子處砍去。
對面也是好手,反手以刀架住老張的腰刀,右腿抬起踹了過來。
老張撤刀,扭身躲過,正打算繼續攻擊,兩把長刀從兩邊朝他砍來。
一個驢打滾,老張躲過攻擊,剛起身,最先那人的長刀直奔他的脖子。
老張眼神一狠,略微偏移身體,以肩膀迎接長刀,同時自己一刀朝對方橫擊而去。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