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軍連明軍的邊都沒摸到,就被火炮擊潰是金平安萬萬沒想到的。
前方清軍被擊潰,往後潰逃,而後面那些不明所以的清軍看到前面之人後退,以為己方大敗,也是慌忙後撤。
一時間清軍陣型大亂,大部分人慌忙丟盔棄甲的往後跑,少數想繼續衝鋒的卻是被人流裹挾著前進不得。
金平安當機立斷,“前後千戶所正面突擊,左右千戶所兩翼夾擊,中千戶所原地不動,護好火炮。”
“是。”
明軍也開始行動,四個千戶所朝前方衝去。
清軍退的很快,明軍還沒追上的時候就衝到河邊。
只是這時候因為潰敗的原因沒了組織,一眾清軍為了保命,開始爭相往船上爬,甚至為了先上船,自己人大打出手。
一艘船隻下方,足有上百個清軍正涉水圍著船隻想上船。一個落後一些的清軍眼看明軍即將到達,而自己還被阻隔難以上船,也是惡向膽邊生。
只見他拔出備用的短刀,然後一把抓住正在攀爬的一名清軍大腿,讓其動彈不得,短刀從裙甲縫隙中直入其雙股之間。
“啊。”
正在攀爬的清軍發出一聲慘叫,扒著船沿的雙手一鬆,直接從上面落下。
動手的清軍見狀,當即大喜的接替其位置。
其他清軍見狀,那是有學有樣,於是在明軍還沒抵達的時候,清軍已經自行讓河水染紅。
而有的船隻上,即使爬上去的清軍想離開,可無數扒著船沿的清軍讓他們動彈不得。
堪尼哈絕望的看著這一幕,他知道這種時候的軍隊已經失去理智,不是他能阻止的。
明軍很快追至河邊,開始和清軍接戰。
或許用單方面屠殺更合適。
清軍落在最外圍的那些人沒有陣型,長兵也在之前逃跑時丟棄,甚至 不少人的甲冑都扔了,面對成建制的明軍毫無還手之力。
“砰砰砰。”
明軍火銃手隔著十餘步的距離對著密集的清軍射擊,當即就讓外圍倒下兩三百人。
然後不等重新填裝,明軍數百重甲兵頂在最前方,手執丈餘長槍列陣前進。
刺,拔...刺,拔...
明軍不斷重複這個動作,而清軍則是不斷倒地。
同時後方的明軍也開始以弓箭攻擊那些船上之人。
這下讓那些清軍更加惶恐,沒上船的人開始慌不擇路的涉水朝河中跑去,而船上那些清軍也是發狠,開始將刀槍對向那些阻礙他們的清軍。
就連帶隊的堪尼哈都開始動手,他知道再耽擱下去,所有人都得交代在這,現在能跑一個是一個。
......
半個時辰後,河灘這裡除了明軍再也沒有能站立之人。
只見河邊全是屍體,河中也飄著不少,正順水往下游飄蕩,這一片的河水都被染紅。
混亂的戰場上,明軍並沒有留俘虜。
除了少數逃走的,其餘人都被殺。
金平安看著廣闊的母親河,有些可惜,“雖斬殺無數,可讓這些蠻夷骯髒的血液染紅黃河,卻是我等之過。”
“指揮使大人,就當咱們送給黃河的祭品了,等哪天抓幾個清軍大官,在黃河邊搞個祭祀,就當賠罪。”左千戶所千戶笑呵呵說道。
“也行,就是不知道黃河如果有知的話,會不會嫌棄。”
“湊合用著也行,大不了咱們再多準備些三牲給黃河賠罪。”
明軍這邊樂呵呵的,可河對岸的清軍完全相反。
留在原地的尼堪沒等到擊潰明軍的好訊息,反而是等到自家慘敗的訊息。
三千餘人渡河,回來的不足一千,其餘人全部交代在對岸。
“噗。”
尼堪一口老血噴出,搖搖晃晃就要倒下,好在被親兵扶住。
“退,撤往蒲州城堅守,派人將訊息報告肅親王。”
清軍損失慘重,剩餘的人也士氣低落,想繼續從這邊過河已經不可能,甚至尼堪還擔心明軍趁機渡河朝山西殺來。
......
而此時的豪格也率大軍抵達潼關外,他親自率少數人來到潼關不遠處觀察情況。
“肅親王大人,明軍守衛看起來很嚴密,城上守軍嚴陣以待,關前密佈三道丈寬壕溝,後方還佈滿拒馬與鐵蒺藜。”一個冒險抵近偵察的斥候回報。
豪格將目光從潼關移回,“此等堅城,去年多鐸是如何攻破的?”
實地檢視後,豪格覺得這裡比山海關都難打。
至少山海關還能展開兵力,可這裡自己的兵力優勢完全無法發揮,只能一次派少量人上去送死。
“當初並沒有直接攻打潼關,李自成大軍與我軍在潼關之外大戰數次,雙方都傷亡不小,隨後李自成自行撤走,而順軍潼關守將開門投降,我軍才拿下這裡。”
“難怪。”
現在輪到豪格苦惱了,就這潼關怎麼看都不像是短時間能攻克的。
甚至他手下這幾萬人都填在這關城下,也許都無法破關。
可西安情況危急,還不知能堅持到何時,他也耽擱不得。
摸清狀況,豪格等人回到大營中。
“肅親王大人,不如派些人試試明軍成色?”
豪格想了想,點點頭,“選綠營千人前去試試。”
很快千餘綠營在一名遊擊將軍的率領下朝潼關衝去,豪格帶人在後方看著。
關牆之上,何兵看著來襲的清軍人數,知道清軍這是試探,“火炮都別開火,等清軍抵達壕溝,以火銃和弓箭射擊即可。”
清軍順利衝至壕溝前,將幾架雲梯搭在溝壑上,準備藉此過去。
幾個清軍剛衝出幾步,城牆之上響起連綿的火銃之聲,夾雜著密集的箭矢。
“噗呲。”
箭矢與鉛彈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清軍頃刻間倒下幾十人,特別是走上雲梯的那些清軍,身上或是中箭,或是被鉛彈打中,搖晃著落入丈深壕溝中,底部密佈的尖銳木樁、長槍將他們串成葫蘆。
面對明軍的攻擊,綠營兵沒有多少辦法,只能以盾牌頂著繼續前進。
可盾牌也難以防護周全,清軍還是不斷倒地。
當損失近兩百人後,其餘綠營兵再也堅持不住,開始後撤。
後方的豪格看的眉頭緊皺,綠營兵的表現並不算差,即使換上他手中的滿洲勇士也好不到哪去。
光前面那三道壕溝,他們不填上上千人,都難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