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帳內的動靜一直到半夜才停下。
明日是休沐,沈肆尋常都會放縱,再有季含漪這般主動,他自然也要努力些。
最後季含漪累成一癱水的埋在沈肆的懷裡,還是記掛著之前說的那事,又問:“夫君要看的吧?”
饜足的男人不管說甚麼都好說話,沈肆性感的嗯了一聲,季含漪便心滿意足的要起身去沐浴。
沈肆按住她:“明早再沐浴。”
從前都是沈肆抱她去沐浴的,季含漪好奇的問:“為甚麼?”
沈肆將季含漪緊摟在懷中,沙啞道:“你不想要孩子?多留一會兒。”
季含漪愣了半晌才明白了沈肆的意思。
又聽沈肆這話,她問:“又不止是我,難道夫君不想要?”
沈肆想要,但他不急著要。
新婚不到一年,對他來說,孩子可有可無。
最近他與季含漪的感情漸好,他很享受如今,他也正年輕,並不希望這時候不能碰她。
將來中間多個小糰子分季含漪的注意,他想起來其實也並沒那麼高興。
但季含漪因此被眾多人為難,他也不想要看見。
他沒回話,只拍拍季含漪的後背。
第二日那男醫聖手便來了,這事畢竟關乎沈肆臉面隱私,季含漪讓丫頭們都退下,對外連老太太都沒提起來過。
好在看過之後沈肆沒問題,只說孩子是緣分,不能急。
季含漪倒是不急,如今她和沈肆都沒問題,只是緣分沒到而已,也免得皇后娘娘見著了她總是催了,也算了了一樁事情。
皇上要趕在年前要畫,本來前年就忙碌,季含漪在空閒時畫出來一幅便讓沈肆送進宮。
她畫的是一支獨梅,在凜冽寒風中枝上花朵繁花似錦。
送去後夜裡她等著沈肆的訊息,就怕皇上還不滿意,再要她畫。
好在沈肆夜裡回來說皇上滿意了,還誇了她蕙質蘭心。
季含漪對皇上的誇讚一點都不在意,唯一隻對終於滿意的事情鬆了一口氣。
沈老太太知曉季含漪的畫又得了皇上的誇讚,又在花廳內對季含漪誇了一遍。
如今快要過年,沈家族親遠房和門生下屬來拜訪的不少,沈老太太幾乎都要誇讚季含漪一遍。
從前那些人還會去巴結巴結白氏,現在大家都知曉了,沈家的主母要換了,或許過了年便是那位年輕的二夫人,不由個個來季含漪面前殷勤,季含漪幾乎都應酬不過來。
本應該白氏這些年結交的人多,如今白氏那邊反而有些冷清了。
白氏看向季含漪那頭,被眾人圍著的那一抹粉色端莊的身形,又看沈老太太還在與來拜訪的老太太說季含漪管家的得力來,再呆不下去,頭一回先借口離開了花廳。
說實話真呆不下去的,今年總賬比往年多了快一萬兩,季含漪只管了莊子廚房幾月都多了這麼多,沈家人看她眼神都意味深長和審視。
因著總賬多了,年底各房分紅也多了些,就像是季含漪給他們的恩惠似的,個個往季含漪的跟前討親近。
很快到了年三十,季含漪忙碌的焦頭爛額,莊子裡的事情忙的幾乎差不多了,年貢都入庫也記錄好了,但宴請才是最麻煩的,大大小小的宴請不斷,即便她不需要事無鉅細的看,但也要親自過目許多事。
今年過年孫寶瓊和萬氏倒是回來了,但說是年後還要去寺裡去。
這樣做為了甚麼,沈家人都清楚。
夜裡留在一起說話的時候,特意支開了孫寶瓊,暖屋內沈老太太問萬氏:“她可老實?”
萬氏點頭道:“還算老實的。”
又壓低聲音道:“不過昨日捉了個賊,那賊人懷裡有一封信,就寫了一個字,火。”
“但是那賊很快就咬舌了,也沒問出個其他甚麼來,那信上的字跡也辨認不出來甚麼,就一個火字,元瀚和老爺看了都沒明白是甚麼意思。”
說著萬氏看向坐在季含漪身邊的沈肆:“五弟,你說那是甚麼意思?”
屋內人都往沈肆看來,屋內坐著沈家幾位在朝堂上有官職的說得上話的人,老太爺也回了,沈長齡難得也規規矩矩的坐著。
沈肆神情依舊冷冷淡淡,吐字冷清道:“縱火的意思。”
沈元瀚問沈肆:“五叔的意思是讓孫寶瓊縱火?”
沈肆點頭:“孫寶瓊在寺廟出事,太后就有由頭對沈府發難,皇上必然讓人一查,這麼一查,牽扯出些給沈家治罪的其他證據也順理成章了。”
說著沈肆的聲音微冷:“比如說孫寶瓊發現沈府謀逆的罪證,想要殺她滅口。”
“孫寶瓊再一指認,事情就順理成章。”
沈肆的聲音一落下,屋內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萬氏更是被嚇得不行,連連道:“這個禍害留著她終究是不行。”
又問沈肆:“那現在怎麼辦?”
沈肆看了眼萬氏:"現在不能動作,太后緊盯著沈府的。"
“最好的法子是讓孫寶瓊變成自己人。”
大老太爺這時候看向沈元瀚:“你對孫寶瓊是有些冷落了,與她虛與委蛇也好,探清她的底細,看看能不能套出些話,別讓她連累了沈家。”
沈元瀚愣了愣,他知曉如今只能這樣了,可他如今對孫寶瓊初見驚鴻一瞥的好感已經殆盡。
但心底深處又不希望孫寶瓊誤入歧途。
其實他自己心裡也看不清自己,他好似對孫寶瓊帶著一抹複雜的感情,既抗拒,又總會想起她在馬場上讓他驚豔的那一刻。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祖父放心,我知曉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