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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你就甘心?

顧宛雲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知曉。

她一直都知曉。

她只是想在季含漪的面前爭一口氣罷了。

所以迫不及待的想在她的面前炫耀。

可是季含漪幾句話就戳破了她精心維持的體面,她漫不經心的態度,是最讓她難受的。

季含漪並不想去毀了顧宛雲現在的好日子,她對顧宛雲說了幾句真心話:“我其實是希望你過的好的,也並不想與你比較。”

“我需要與你比較甚麼?你即便過得不好,我就諷刺挖苦你?我手頭上處理不完的事情,哪裡有這個功夫?”

“你從來不曾瞭解過我,我們自小一同長大,你也不曾瞭解我。”

“從始至終,我哪件事對不住過你,反倒是你,你母親當初做的那些事,你當真都不知曉麼。”

顧宛雲臉色一白,呆呆看著季含漪,半晌說不出話。

離開的時候,顧宛雲與季含漪愣聲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季含漪沒說話,不想回這個沒有意義的話。

顧婉雲太在乎別人怎麼看,卻又不去了解別人。

顧宛雲一走,容春忍不住道:“她可真不消停。”

季含漪低頭看賬目,沒說話。

又讓容春去叫廚房的幾個管事都過來,半月後就是沈長齡和李漱玉的大婚了,這回的大婚又是一場大辦,安排的事情繁多,她也沒空閒想那些不相關的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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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婉雲走出去後,臉色卻忍不住微微發白。

她來季含漪這裡不為別的,只是為證明自己過得好,她沒甚麼讓季含漪瞧不起的。

可顯然自己今日與季含漪說的那些話,更像是小丑。

可事實她說的沒錯,她是小丑。

白望宣對她根本不喜歡。

因為白望宣心裡早就有人了,她是被他嫡母強行嫁給他的,白望宣恨他嫡母,也跟著恨了她,兩人感情淡薄如水,只是維持著表面夫妻,她看的出來,白望宣對她是客氣。

要不是因著白家覺得她身後有季含漪,有沈侯爺,恐怕這份客氣都沒有。

她在榮國公府過的其實也並不那麼好。

榮國公府的白老太太還時常問她怎麼沒有與季含漪多來往,或是懷疑她與季含漪的關係好似也並沒有那麼親近。

她不得不維持著笑去應付,謊說她和季含漪關係自小就好。

是啊,還是季含漪說對了。

季含漪看穿了她,所以季含漪根本不在意她在說甚麼。

而當初那個對她溫聲細語,滿眼欣賞她的榮國公府世子夫人,嫁過去後那欣賞熱情就都全沒有了,她只親近自己的嫡親兒媳,對她疏遠防備。

顧婉雲緊緊捏著手,出去面對白氏的時候,還得任何情緒都不露出來,又往白大夫人那裡去。

明氏看顧婉雲回來,便問道:“你與你表姐好些日沒見,怎麼不與你表姐多說會兒話?”

顧婉雲便笑道:“表姐是要多留我說話的,只是我肚子忽然有些不適,還隱隱作嘔,表姐便讓我先回去休息。”

明氏有些狐疑的看了顧婉雲一眼,又淡淡點頭:“你既不舒服,你便先回去吧。”

顧婉雲鬆了口氣,便與丫頭先走了。

顧婉雲一走,白氏就看向明氏問:“他們兩人感情如何?”

明氏一身端莊華服,靠著椅背,慢悠悠的整理了下發上玉簪,又看向白氏道:“好不好的我可不關心,他們鬧點事才好呢。”

白氏看明氏這態度,就知曉明氏有多厭惡那庶子了。

也是,庶子太有出,心裡怎麼能心安。

她又問:“你之前不是說望宣那姨娘還鬧到我大哥那兒去了?中間還說要將顧婉雲休了,你不是也被我大哥訓斥了,現在她不鬧了?”

明氏聽了白氏這話,眼底一抹冷閃了閃,又看著白氏淡淡道:“她有甚麼本事再鬧?老爺在邊關哪裡有空理會她?府裡我做主,我說她身子不好,將她送去莊子養病,莊子裡我讓她過甚麼日子,她就得過甚麼日子,她敢再說甚麼?”

白氏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大嫂比自己狠多了,對妾室更狠。

明氏又看向白氏笑道:“不過說起來,那顧婉雲的確是個草包,唯唯諾諾,上不得檯面。”

“望宣不喜歡她,之前還跑我那兒哭,哭又有甚麼用?女人越哭就越是引男人厭煩,不過倒是讓我又找著機會訓斥他們兩口子了。”

“現在她倒是聰明瞭,不來我這兒哭了,不過她的蠢我倒是喜歡的。”

白氏其實不耐煩聽這話,看了一眼明氏,白望宣好歹也是白家比較有出息的後輩,被明氏這麼一弄,娶了個顧婉雲拖後腿,不也是傷的白家基業?傷的她大哥子嗣。

想自己當初也是蒙了心,想對付季含漪和想救自己三弟應了這事,這會兒卻是後悔。

不過事情已經如此,她不想多說,只是看了一眼明氏道:“我勸大嫂最好還是收斂些,大哥不是好糊弄的人,望宣的婚事的確不好,顧婉雲若是沒甚麼好利用的,我後來也要勸大哥休了她,胖她再娶個好的。”

明氏臉上一僵,想著自己嘴快話說過了頭,便又轉了話題問:“最近你與季氏相處的可還好?”

白氏聽了這話,臉上神情淡淡的,只說道:“還能怎麼樣。”

“現在沈府的人都喜歡她,她做事得老太太的心,襯得我辦事不力,斤斤計較,我還能怎麼辦?幹看著她越過越好。”

明氏問:“你就甘心?”

“現在我看外頭那些人都去巴結你弟妹去了。”

白氏撐著頭,慢慢飲茶,低垂的眼眸掩飾冷意,又淡淡道:“不甘心又能怎樣?我用甚麼跟別人爭?”

“罷了罷了,那些人都捧高踩低,我現在只想我長齡的婚事順順利利的辦了。”

說到沈長齡,明氏不由就問:“前幾回來你都說長齡鬧著不願,現在願意了?”

說到這個,白氏頭疼的撐著頭:“哪裡願意?他現在整日在京郊大營不落家來,連我都不理睬了。”

“我也不是沒動過換一個人的心思,順了長齡的心,與老太太說的時候,想讓老太太出個面去文遠侯府說一說,畢竟孫寶瓊嫁了,長齡也就不急了,可卻被老太太罵了一頓。”

“老太太說太后正找沈家的錯處,長齡三書六禮都禮全了,人人都知曉了,文遠侯府的鬧起來,收不了場。”

“如今親事只能按著定親的日子來了。”

明氏也沒想到沈長齡會這麼犟,還犟了這麼久。

她也沒話說,只能安慰白氏道:“文遠侯府那姑娘誰不說有才名,長齡性子還不夠穩妥,要個穩妥性子的姑娘來相輔相成,長齡總會接受的。”

白氏當初就是這麼想的,李漱玉她熟悉,性子沉穩識大體,長齡自小被她縱容了,有些隨心所欲,要個姑娘管束他一二,哪裡想就成了這樣。

白氏嘆息:“我們這麼想又有甚麼用?他不這麼想,他不喜歡,誰拿他也沒法子。”

明氏就好奇的問:“那長齡到底喜歡甚麼樣的女子,雖說如今不可能換人了,但為他納妾納個可心的,說不定長齡還能接受。”

白氏閉了閉眼:“我要是知曉他喜歡甚麼樣的,我還能定下李漱玉?”

“明明從前他看見李漱玉也是笑吟吟的,結果說翻臉就翻臉,我是摸不透他心思了。”

“當初給他定親的時候問他他不說,現在又鬧起來,我現在只盼著婚事順利,沒鬧出甚麼笑話來了。”

“前些日子我與文遠侯府的夫人在一起說話,人家總誇我家長齡好,說甚麼盼著早點結親,還轉贈了李漱玉給他繡的荷包,我都接不下話。”

“那荷包還被長齡給扔了,下回我是沒臉見人家了。”

明氏微微一頓,跟著嘆息一聲:“長齡小時候淘氣,現在性子倒也這般。”

又對白氏好好勸了好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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