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看沈肆不說話,忍不住追問:“夫君怎麼不說話?”
沈肆正吃魚湯,聽了季含漪的話問:“想要孩子了?”
季含漪一怔,忙又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肆卻是看她一眼:“你想要,夜裡我賣力些就是。”
季含漪的臉一熱,索性出去先梳洗,不想再與沈肆說話了。
再過了兩三日,季含漪這些日去老太太那兒問安的時候,便見著白氏面容憔悴,老太太也發覺了,問了她兩句,白氏卻都強顏歡笑的說沒事。
季含漪心情也並不怎麼好,昨天晚上的時候收到了外祖母的信,說是顧婉雲已經與榮國公府的二爺定下了親事。
這事張氏是瞞著老太太去榮國公府定的,親事定下後老太太才知曉,也是被氣得不行。
榮國公府怎麼可能會看上顧婉雲,明顯的不安好心,張氏卻看不透。
季含漪從老太太那兒出去,打算回去給外祖母回信,她並不打算回顧府與大舅母多說甚麼,只是在信中與外祖母說清,顧婉雲嫁榮國公府她並不管,顧婉雲在榮國公府出了任何事情她也都不會插手。
也讓外祖母轉告大舅母一聲。
回去的路上季含漪在湖心亭那兒坐了坐,卻看到崔氏也往這邊過來了。
崔氏見著季含漪也沒想到,尋常在園子裡是很少見著季含漪的,便忙過來給季含漪問候。
季含漪看著崔氏懷裡抱著孩子,笑了下,讓她過來坐下就是,又順口問了句:“這麼早就逛園子了?”
這時候的確很早,才剛從老太太那兒出來,正是晨光熹微的時候,尋常從老太太那兒退下去後,崔氏應該還要侍奉白氏一陣,季含漪也沒想崔氏這個時候會抱著孩子在這兒。
崔氏聽見季含漪問這話,臉上微微白了白,小聲道:“婆婆最近心情不好,沒讓我去伺候,便帶復哥兒來這兒走走。”
崔氏如今在季含漪面前越發的想要與季含漪交心,她知曉季含漪對她是從來沒壞心的,她對季含漪說的也是實話。
這些日因為婆婆給三爺定的婚事,三爺不滿意,夜夜在外頭吃的爛醉回來,有一回還是她夫君去將三爺帶回來的,關上門來雞飛狗跳,婆母自然心情不好。
只是婆母心情不好,對三爺倒是不發脾氣,卻都將脾氣發到她身上,婆母一發脾氣,夫君就說是她在內宅沒做好,沒能讓婆母寬心。
現在她倒是寧願在園子裡走,也免得回去看婆母的眼色。
季含漪聽崔氏這般說,也不好打聽,只是點點頭,手指逗了逗崔氏懷裡的復哥兒。
小傢伙最近長得好,又白淨又圓,生的倒是討喜。
季含漪本打算坐一會兒便走,倒是崔氏將這些日她們房裡的事情都說了出來,說罷又道:“其實我也不明白三爺怎麼就不喜歡李四姑娘,從前李四姑娘常來沈府,三爺見過的,是個好相處的性子,三姑娘與李四姑娘還是手帕交,多好的親事,三爺怎麼就這麼鬧呢。”
“如今庚帖八字都換了,太后那兒都說了,婚期也定了,何必呢。”
季含漪問:“進宮之前沒與三爺說是誰麼?”
崔氏搖頭:“早上說是進宮的急,也沒想到三爺會這麼不喜歡李四姑娘。”
季含漪默然看向面前池水中的倒影,楊柳依依,水波湛湛,她輕輕嘆息一聲。
她又問:“那婚期定在何時?”
崔氏就道:“最先前說定的是今年十一月,但婆母看三爺這般鬧,又將日子延後到了明年的三月了。”
說著崔氏又小聲道:“也不知三爺能不能想得通,李四姑娘在外的才名不小,家世也好,生的也好,哪裡讓人不如意呢。”
季含漪沒接話,也沒有再問,這時候方嬤嬤來季含漪身邊說鋪子的管事來交賬了,季含漪便先走。
今日來交賬的是沈肆的那些鋪子,當真是賬目不少,逐個看也看到了下午去,還沒仔細核對,只留下賬目,打算這兩日好好看完。
這些日早就越發熱了起來,屋內放了冰,季含漪身上穿著輕薄的輕紗,靠在貴妃榻上慢慢的看。
其實沈肆選用的這些管事當真是省心的,賬目清晰,管事們回話的思路也清晰,挑不出甚麼問題來。
唯一就是太多。
其實季含漪想著稍稍放手也沒甚麼,但又想著自己才剛接手就貪懶,那些人精一樣的管事摸到她的脾性開始糊弄也不一定,也打著精神好好看。
沈肆夜裡一掀簾進來就看到屏風上倒映的那玲瓏有致的身形,不由駐足看了好一陣,才往裡頭走去。
只見裡頭季含漪穿著一身月白綢緞,繡著竹葉,手裡拿著賬目慵懶的半靠,手邊放著茶點,瞧起來愜意極了。
沈肆走到季含漪面前,伸手將碟子上的竹葉糕送到季含漪的唇邊,季含漪便想也沒想的咬了一口,咬了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抬頭,抬頭便見到了現在面前的沈肆。
季含漪見著沈肆一頓,小聲道:“夫君又不讓人通傳。”
沈肆坐到季含漪的身邊,將季含漪咬了一口的竹葉糕放到碟子上,身體又朝著季含漪壓下去,看著季含漪鼻尖上那一抹輕輕淺淺的紅暈,又摸了摸季含漪溫軟的臉龐,沈肆嘆息一聲,將季含漪手上的賬目拿過去,視線落在季含漪的朱唇上:“我回來了還要看?”
季含漪見賬本被拿了,忙起身要去拿:“我還有一小點就看完了。”
只是面前被沈肆寬闊的胸膛擋住,沈肆的手又長,季含漪夠了夠,也沒有夠著,反而被沈肆吻住了唇。
季含漪被吻的有點難受了,仰著頭很吃力,被沈肆沒有輕重的攻城掠地,吻了許久沈肆才鬆開,接著他又霸道的與她說:“往後我回來不許再看這些了。”
季含漪覺得這話沒道理,就道:“可你回來還去書房呢,你也不能去行不行?”
沈肆笑了笑:“你可以去書房陪我。”
季含漪看了眼沈肆的笑,別過臉去:“我才不想去。”
沈肆挑眉,接著抱著季含漪就起來:“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