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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主動

季含漪聽了沈肆的話,忙又上了馬車。

馬車在季含漪上去的那一刻起便緩緩前駛。

馬車內,沈肆身上穿著公袍,一身清貴的端坐,季含漪坐在沈肆身邊,看向沈肆身上那一絲不苟的儀容,本來想往沈肆的身上靠過去,又怕將沈肆身上的衣裳弄皺了,又生生忍著。

沈肆待會兒定然還要回衙門,儀容是最要緊的。

如今季含漪也發覺自己變了,變得喜歡往沈肆的懷裡靠,往他的懷裡蹭。

其實有時候季含漪對自己的這中改變會覺得恐懼和害怕,她心底深處恐懼的其實是怕自己離不開沈肆。

害怕的是自己又要陷入一場為一個男子患得患失的心情。

就如剛才那一刻,她看到沈肆等候在顧府門口的時候,心裡已經湧出了歡愉與高興,迫不及待的想要靠進他。

她想要剋制自己,至少在十分的真心裡將一分留給自己。

沈肆見季含漪看著她失神,伸手摟著季含漪的肩膀往自己懷裡帶過來,又問:“去顧家怎麼不與我說?我也可以陪你去。”

季含漪便說:“是上午來的帖子,與我商議榮國公府和我三妹妹的親事。”

說著季含漪將事情來龍去脈說給了沈肆,又道:“我不覺得榮國公府是真心要娶的,背後的意思我想了想,想到一種可能。”

沈肆好整以暇的低頭看季含漪:“甚麼可能。”

季含漪抬頭:"夫君將榮國公府的三老爺關了進去,是不是為了想法子讓夫君放人,想讓顧家找我從中斡旋?"

沈肆唇上帶了一絲笑意:“你倒是想對了。”

“白家的那個庶子我知曉,白家大房的,才學是有,出生在榮國公府子嗣小輩昌盛的世家裡,也沒有被完全埋沒,也算受重視。”

“他如今的姻緣倒是不難,娶顧宛雲這件事他自己是不可能答應的,有可能是白家大夫人的算計。”

季含漪才想起來上回外祖母也說了白家大夫人格外看重顧宛雲,白大夫人是嫡母,或許也不想底下庶子娶的好。

季含漪又道:“夫君放心,剛才我也與外祖母說了,大舅母的一家的事情與我再沒有干係,即便將來她真求情,我也不會答應。”

“更不會為白家三老爺求情。”

沈肆笑:“我關著白家三老爺就是在警醒四嫂別輕舉妄動,我放不放不在誰求情,只在看他們安不安分,若是不安分,就別想放出來。”

季含漪聽了這話,剎那間覺得沈肆是這般好的夫君。

他在人後默默為自己出氣,默不作聲的護著自己,他雖說不言語,但做的事情向來穩當。

這種被好好守護著的心安,季含漪感受到了,她是被沈肆疼愛著的。

沈肆是個冷清清的夫君,但她從中體會到了沈肆胸膛裡對她的熱度。

只是她從來沒聽沈肆說過一句喜歡她,是她唯一一點遺憾。

她不想逼著沈肆承認,但若是沈肆哪一回能主動與她說出來,她心裡保留的那一分真心便全都給他了。

季含漪輕輕靠在沈肆的肩膀上,又輕輕的道:“其實嫂嫂那些手段我都能看明白的,我也沒那麼笨,總要夫君分心護著我。”

說著季含漪一頓,又道:“我也想要為夫君分擔,後宅的事情,我也想要努力打理好。”

沈肆聽了季含漪這話挑眉:“我怎麼瞧著你總想著發懶?”

季含漪有點心虛,想發懶是真的,想為沈肆分擔也是真的,她趕緊道:“也就偶爾……”

沈肆笑:“我後頭會給你多選幾個管事幫你,是我選中的人,你放心用就是。”

季含漪趕緊點頭,看著沈肆那張即便說著關心的話,也冷清的面孔,神情上是看不出來他的貼心的。

季含漪忽的心念一動,撐著沈肆的膝蓋,夠著身子,輕輕主動的往沈肆的側臉上碰了一下。

這也是季含漪第一回做這樣的事情,一時心頭微微亂撞,心緒緊張的四零八落。

她吻過後便迅速要抽回身子,但腰上很快被一隻有力的手臂環住,不讓她的身子後縮,讓她緊緊貼在身上。

季含漪當真很難為情,眼眸微微遊離,臉頰發熱,手上捏著的象牙扇捏了又捏,骨節上都微微泛了白。

不敢抬頭去看沈肆這一刻會是甚麼神情。

這時候一隻手伸過來,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季含漪才不得不抬頭看向沈肆。

沈肆的目光審視,並沒有季含漪預想中的他會高興的神色,她有點失落,一雙細眉不自覺的低垂,只有依舊蕩在耳邊的心跳聲。

沈肆就這麼靜靜看著她許久,久到季含漪已經生出不知所措,甚至心生出逃離的情緒。

就在她快要受不住這樣的審視時,沈肆忽然又將她壓到懷裡,接著是鋪天蓋地的吻。

一切快的季含漪都反應不過來,她推著沈肆的胸膛,腦中卻暈乎乎的,沈肆甚至始終不發一言,但動作卻絲毫不輕。

直到季含漪口中瀰漫腥味,那是她的唇被沈肆咬破了。

她睜大杏眸呆呆的看著沈肆,面前的沈肆黑眸亦在看著她,那黑眸黑的深不見底,黑的暗無天日,像是一頭蟄伏的餓狼和猛獅,她聽見耳邊沈肆低沉的聲音:“含漪,往後你心裡只能是我,全心全意的,一生也不許離開。”

季含漪怔怔,唇上絲絲帶著疼,季含漪委屈沈肆怎麼就能忽然變得這麼嚇人,即便要說這話,怎麼不能好好說。

她都嫁給了他,又不是朝三暮四的人,還能跟著別人不成。

她手指落在唇上,輕輕一碰便疼,在沈肆那雙黑眸的注視下,還是溫順的點頭。

沈肆緊繃的身體一瞬間鬆懈坍塌,重重的壓在季含漪身上,低頭看著身下的女人,長髮已經微亂,素淨的銀簪在她身上也有股秀美的雅緻。

白白淨淨嫵嫵柔弱的臉龐,他深吸口氣,輕碰季含漪的唇畔,柔軟的芳香叫他不能自己,他覺得他終於等來了心心念唸的一刻。

終於等來了季含漪這主動的一碰。

他與她十指緊扣,看著季含漪唇上血色緩緩蔓延,又舔了下,看著季含漪的眼睛:“剛才為甚麼主動吻我?”

季含漪看沈肆這會兒又問她這個,他咬自己怎麼不解釋?他剛才那嚇人的神情怎麼不解釋。

她問出來,想著沈肆不說,她也再不叫他如意了。

沈肆看著季含漪那微微怨怪的模樣,眼神飛快的瞟他一眼又收回去,嬌貴傲嬌的模樣,竟與她小時候在她父親懷裡撒嬌的樣子如出一轍。

他看著季含漪那本來飽滿的朱唇染了血色,更是紅豔,自然心疼的,剛才胸腔中的情緒太滿太洶湧,以至於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道,唯一想的是抵死纏綿,讓自己永遠都記著這一刻,讓季含漪永遠都記著這一刻。

手指憐惜的碰上去,身下的人輕顫了一下,顯然是疼的。

沈肆將季含漪抱進懷裡低低哄著,本來還要回衙門的,第一回破了例,案頭公務堆積著,也不想再去理了。

倒是回去後的季含漪擔憂:“現在還沒到中午,夫君的事情能耽誤麼?”

沈肆看著人:“就不想我留下來陪你?”

沈肆陪季含漪的時候實在是少,白日裡幾乎見不著甚麼人影,沈肆是覺得虧欠的。

季含漪自然想沈肆留下來陪她,但她明白沈肆手頭上的事情應該很多,下意識不想成為拖累他的累贅。

她輕聲道:“夫君下午早點回來就行。”

沈肆深深看季含漪一眼,卻是沒走,叫人送了藥膏來給季含漪擦。

晚上的時候,季含漪忽然想到了甚麼問沈肆:“夫君怎麼那麼快的就去顧家等我了?”

沈肆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懷裡摟著季含漪,低頭看在面前的公文上,聽了季含漪的話也只淡淡道:“你不管去哪兒,我都知曉。”

說著沈肆頓了下,垂眸看了季含漪一眼:“我是為你好。”

“永清侯府的人雖說都已經關押進了刑部,但案子還沒徹底結案,太后雖說不會明著對付,但暗處還是要防著些的。”

季含漪聽了這話,又猶豫一下問沈肆:“上回慶功宴上,魏家二奶奶,便是崔世子的妹妹問我要不要一起參加半月後的馬球會。”

“她曾經見到過我打馬球,想要邀我一起。”

沈肆唇上抿了一下。

他想起那日季含漪在後院隨手投擲的那隻竹箭,耳邊聽到的喝彩與議論打聽聲,這件事在沈肆心裡頭一直沒過去,沒發作。

其實季含漪自己不知曉,她一舉一動牽扯旁人視線,她身上有一股柔弱的散漫颯爽,分外特別,也分外讓人一眼就記住。

季含漪打馬球和投壺的模樣他都見過,那股自信又含笑的樣子,如春風裡新綻放的明豔的櫻花。

握筆的手頓了一下。

他自然是不希望季含漪去的。

不希望讓旁人瞧見季含漪一絲一毫,在他心裡,季含漪是完全獨屬於自己的人。

可現在季含漪主動與他提起這件事,問他的態度,顯然是季含漪心裡是想去的。

本是想冷淡的拒絕,季含漪的性子歷來不犟,也歷來都聽他的,他說不想讓她去,她便一定不會去。

沈肆眸子微斜,看了季含漪一眼,見著她眸子中映上的星點暖光,晏晏絕色,不由想起季含漪從前好似也是個閒不住的,不似尋常閨中女子總呆在宅院裡,常與她父親一同遊山水,她的性子也完全不似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有的安靜乖巧。

其實季含漪骨子裡是帶著散漫與幾分她父親的不羈的。

嫁過人後的季含漪內斂了許多,安靜了許多,一直困她在後宅,竟有幾分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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