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於一直在等待機會的林凡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周身的輪迴之力爆發,捲起他的身體,在那法則凝滯產生的縫隙閉合前的最後一瞬間。
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衝了出去。
當葉家大長老等人趕到那片黑霧區域時,這裡早已是人去樓空。
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枚已經失去了所有靈性,變成了普通石頭的玉簡。
以及空氣中,那一絲還未完全消散的,令他們心馳神往,又嫉妒萬分的仙家氣息。
“給我找!”
葉家大長老那蘊含著無盡怒火的咆哮聲,響徹了整個隕神戰場。
“掘地三尺!就算是把整個靈界都給我翻過來,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
藍星,平流層之外的近地軌道上。
一道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漆黑裂縫,悄然出現。
下一秒,一道被金光包裹著的人影從那裂縫中被狼狽出來。
在接觸到這個世界法則的瞬間,那層包裹著他的金色光芒便迅速黯淡。
最後化為一面銅鏡,沒入了他的體內。
林凡只感覺渾身一鬆,那股來自空間亂流的巨大撕扯力瞬間消失。
但緊隨其後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感。
稀薄。
太稀薄了。
這裡的靈氣,和他剛剛離開的靈界相比。
他甚至需要刻意去運轉功法,才能捕捉到那麼一星半點的靈氣。
“噗——”
一口因為法則衝突和法力反噬而積壓在胸口的瘀血,被他噴了出來。
鮮血在真空中迅速凝結成一顆顆暗紅色的冰。
林凡閉上眼睛,強撐著最後一絲精神。
將自己那同樣受損嚴重的神識鋪開。
神識掠過漆黑的宇宙,落在了那顆熟悉的藍色星球上。
“回來了……”
林凡那因為重傷而慘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知道,只要能回來,一切就都還有機會。
他不再猶豫,身形朝著那顆藍色的星球墜落而去。
………………
夏國,崑崙山脈深處。
這裡曾是夏國最重要的一條主靈脈所在,也是崑崙仙門的外山門。
但在葉家那次毀滅性的掠奪之後,靈脈被強行抽乾,這裡早已成了一片死氣沉沉的廢墟。
崑崙仙門也早已捨棄了這處外門,退回到了更深處的洞天之中。
只有偶爾一些走投無路的散修和尋寶人,才會來這裡碰碰運氣。
看看能不能從那些廢棄的宮殿裡,扒拉出一點值錢的玩意兒。
一座位於廢棄靈脈最深處的,早已乾涸的地下溶洞裡。
林凡盤膝而坐,他身前的地面上,擺放著幾十枚上品靈石。
這些是他儲物戒指裡最低等的存貨了。
但在如今的藍星,依舊是不可多得的硬通貨。
他佈下了一個小型的聚靈陣,將這幾十枚靈石裡殘存的靈氣盡數榨乾。
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將自己那因為強行破界而瀕臨崩潰的傷勢,勉強穩住。
“煉虛期的修為,在這個世界,還是太扎眼了。”
他感受著體內那已經恢復了些許的法力。
他很清楚,藍星的天地法則,在經歷過葉家的洗劫之後,變得比他離開時更加脆弱。
這個世界的法則,最多隻能承載元嬰期的力量。
一旦有超越這個界限的存在全力出手,立刻就會引來天道的反噬。
輕則被法則之力排斥,強行飛昇。
重則直接引來天劫,當場灰飛煙滅。
這也是為甚麼他剛才一回來,就要立刻收斂所有氣息,找個地方躲起來的原因。
在這個被削弱了的世界裡,每時每刻都要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力量。
“不過,也夠了。”
他走出洞穴,來到山谷的頂端,俯瞰著這片廣袤的大地。
他的神識籠罩了小半個夏國。
城市裡,凡人的氣息如同螢火般微弱。
坊市中,那些散修和低階修士的氣息雖然強一些,但也強得有限。
至於那些仙門和官方機構,雖然有金丹甚至元嬰坐鎮,但也不過如此。
他看到,在一些被戰火和天魔肆虐過的廢棄城市上空。
一些小股的天魔還在遊蕩。
它們偶爾會俯衝下去,從廢墟里抓出幾個倖存的凡人當做零食。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一支由武者組成的巡邏隊,正在小心翼翼地進行著搜救。
當兩撥人馬即將遭遇時,那支巡邏隊似乎發現了甚麼。
為首的隊長立刻下令,帶著自己的隊員,悄悄地繞開了那片區域。
他們不是不想救人。
而是他們很清楚,就憑他們這點人手和裝備,衝上去,不過是多給那些怪物送幾份口糧而已。
【你不去管管嗎?】輪迴鏡的器靈問道。
“管?怎麼管?”
【你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將方圓千里之內的所有天魔都淨化乾淨。】
“然後呢?”林凡反問。
“然後引來天道注意,在我傷勢還未痊癒,修為還未恢復的時候,給我來一道飛昇神雷,讓我再去那片該死的虛空裡漂流個幾年?”
“這些凡人的死活,與我何干?”
【你倒是看得開。】
“我不是救世主,從來都不是。我修的是自己的道,求的是自己的長生。”
“若是因為救這幾個與我毫不相干的螻蟻,而斷了我的仙路,那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
林凡的語氣很冷漠。
前世的經歷告訴他,任何時候,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所謂的天地蒼生,不過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們,用來標榜自己偉大的藉口罷了。
他收回神識,重新回到了那個簡陋的洞府之中。
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那本通體散發著仙道氣息的玉清仙訣。
還有那枚記載著玉鼎真人一生丹道感悟的玉簡。
以及他在隕神戰場和仙府秘境中,搜刮來的海量天材地寶。
這些東西,足以讓任何一個渡劫期的大能都為之眼紅。
也足以支撐他,在這片貧瘠的藍星上,毫無瓶頸地一路修煉到渡劫巔峰。
他將洞府的入口封死,然後在周圍佈下了數十道頂級的隱匿和防禦陣法。
“從今天起,不到渡劫,我絕不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