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孫老頭更摸不著頭腦了。
“凡人愚昧，自然是比以前更多了！都說您老人家法力無邊，只要待在劍廬，就算世界末日了也能保平安！現在城外那片新墾區，又快住不下了！”
“那不就結了，孫老，你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他系統面板上面的裝逼點數，因為大魔頭張揚這個新詞條的火爆。
速度持續上漲著。
負面情緒提供的裝逼點，一點也不比正面情緒少。
甚至因為其傳播速度更快，範圍更廣，在總量上還隱隱有超越的趨勢。
“他們罵我，是因為他們怕我，更是因為他們離不開我，他們罵得越狠，就越證明我的名聲大。”
“只要那些凡人還願意來我們這兒尋求庇護，只要那些被仙門壓榨得活不下去的散修還把我們當成最後的希望，那我們的根基，就倒不了。”
“至於名聲？那玩意兒，能換靈石嗎？”
孫老頭被這一套歪理說得一愣一愣的，雖然覺得哪裡不對，但又好像挺有道理。
“可是真人，長此以往，我怕太虛劍宗那幫人，會變本加厲啊！這次只是輿論，下次說不定就是長老親自出手了！”
“怕甚麼？”張揚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他們不敢。”
“一個靠嘴皮子就能解決的問題，他們要是選擇用拳頭，那隻能證明他們蠢。”
“不過，總被人潑髒水，也挺煩的。是時候給他們找點別的事情做，讓他們沒空在我們這兒上躥下跳了。”
“真人您的意思是？”孫老頭眼睛一亮。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去，把我們新招募的那批弟子裡，挑一個機靈點，修為在築基期，但又沒甚麼背景的孤兒，叫到我這裡來。”
孫老頭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躬身領命而去。
半個時辰後，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的少年，被帶到了茅屋前。
他叫劉二，是個戰爭孤兒，父母都死在了之前的天魔潮裡。
後來一路流浪到了劍廬，因為根骨不錯，被收入了外門。
“拜見真人！”劉二看到張揚，立刻跪倒在地，神情無比激動和崇敬。
張揚點了點頭，隨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托起。
“不必多禮，叫你來，是有一件關乎我劍廬生死存亡的機密任務，要交給你去辦。”
聽到機密任務四個字，劉二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弟子願為真人，為劍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死倒是不至於。”
張揚從系統商城裡，兌換出了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瓷瓶，扔給了他。
這個瓷瓶，售價高達一百三十萬裝逼點，是張揚精挑細選的寶貝。
【超高濃度天魔皇族資訊素（偽裝型）】：本品可完美模擬一頭成熟期天魔皇族瀕死時散發的本源氣息。
對所有精英級以上天魔具有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它們會認為有皇族成員遭遇生命危險，或有能讓它們完成終極進化的至寶即將出世，從而不顧一切地前往氣息散發地。
瓶身採用特殊材料製成，凡人無法開啟，唯有以靈力將其捏碎。
“你帶著這個瓶子，一路向東，前往太虛劍宗的山門方向。”
“路上，若遇到太虛劍宗的巡山弟子，你便立刻捏碎此瓶，然後高呼，太虛劍宗，欺人太甚，八個字，之後的事情，便不用你管了。”
“弟子，明白了！”
劉二雖然不知道瓶子裡是甚麼，也不懂真人為何要他這麼做。
但被委以重任的巨大榮譽感，讓他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個任務。
他將那個小瓷瓶揣進懷裡，對著張揚重重磕了個頭。
然後便轉身離去，眼神中充滿了完成使命的決絕。
孫老頭站在一旁，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知道，這孩子，怕是有去無回了。
“真人，這……”
“放心，他父母的牌位，我會親自放到劍廬的英烈祠裡，頭等功。”
………………………………
五日後。
太虛劍宗山門外三百里，一處山谷。
這裡是太虛劍宗的巡山弟子們每日必定會經過的路線。
劉二躲在一塊岩石後面，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兩天了。
懷裡那個冰涼的小瓷瓶，被他攥得緊緊的。
終於，遠處的天空中，出現了幾道劍光。
是太虛劍宗的人。
劉二深吸一口氣，從岩石後衝了出來，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動靜。
那幾名御劍飛行的弟子立刻發現了他。
“甚麼人！鬼鬼祟祟的！”
為首的一名築基後期弟子厲聲喝道，幾人瞬間將劉二包圍了起來。
看到他們道袍上那熟悉的雲紋，劉二臉上露出了一個決然的笑容。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瓷瓶，用盡全身的靈力，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將其狠狠捏碎。
“太虛劍宗，欺人太甚！”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吼出了真人的囑託。
“找死！”
帶頭的弟子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修為低微的散修竟然還敢反抗。
他屈指一彈，一道凌厲的劍氣瞬間洞穿了劉二的眉心。
劉二的身體晃了晃，臉上卻帶著一絲完成任務的解脫，向後倒了下去。
在他倒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無色，但卻帶著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氣息。
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地擴散開來。
那幾個太虛劍宗的弟子，除了感覺到空氣似乎變得有些腥甜之外，並無任何察覺。
“哼，一個不知死活的瘋子。”
帶頭的弟子不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便準備帶著師弟們離開。
可就在這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感覺到，腳下的大地，正在輕微地震顫。
遠方的天空中，傳來一聲聲讓他們感到神魂都在戰慄的恐怖咆哮。
數以百計的，原本正在各自區域遊蕩、廝殺的高階天魔。
在聞到那股氣息的瞬間，全都像是瘋了一樣，不約而同地放棄了眼前的目標。
調轉方向，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朝著這山谷的方向，匯聚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