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隊長,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也跟著抬頭看去。
“大概是路過的鳥群吧,最近天上的怪鳥越來越多了。”隊長滿不在乎地說道。
然而,那片所謂的鳥群,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極速變大。
一種令人心悸的,充滿了惡意與毀滅的氣息,從天而降。
“敵襲!!”
隊長終於反應了過來,他用盡全身力氣,敲響了城頭的警鐘。
鐘聲瞬間傳遍了整座青木城。
但已經太晚了。
那頭為首的八臂魔猿,根本沒有給這座城市任何反應的機會。
它只是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下方那座在它眼中如同玩具般的城池。
然後隨意地揮動了其中一條手臂。
它手中的那柄巨大骨刀,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轟然斬落。
只聽轟的一聲。
青木城那座耗費了無數資源,由城主親自加持,號稱能抵擋元嬰修士全力一擊的護城大陣。
連一息都沒有撐住,便直接碎裂了。
刀勢不減,直接將小半個青木城,連同城牆和上面的守衛,都斬成了齏粉。
絕望的尖叫聲,從城中各處響起。
但這些聲音,很快便被那如同潮水般湧入城中的,無窮無盡的天魔所淹沒。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高階天魔對低階修士,是純粹的,無法用任何技巧和勇氣去彌補的,來自生命層次的碾壓。
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剛御起飛劍,就被一頭雙頭魔犬從半空中撲下。
鋒利的爪子輕易撕開了他的護體靈光,將他連人帶劍,一同嚼碎。
幾個築基修士組成劍陣,試圖抵擋,可他們的飛劍砍在那些天魔的甲殼上,連一道印子都留不下。
反而被一頭蠍尾天魔的尾針橫掃而過,瞬間被那劇毒化為了一灘膿水。
平日裡在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修士們。
此刻和那些手無寸鐵的凡人一樣,脆弱不堪。
他們甚至無法對天魔造成任何有效的傷害,就成了對方最直接的血食。
城主府的密室裡,那位金丹後期的城主,聽著外面一聲聲絕望的慘嚎,渾身都在發抖。
他沒有選擇出去與自己的城池共存亡。
而是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一枚由上古大能煉製的空間傳送符。
這是他最後的保命底牌。
“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咬了咬牙,將全身的靈力注入其中。
符籙光芒大盛,一個不穩定的空間通道在他面前緩緩開啟。
然而就在他準備一步踏入,逃離這個人間地獄的時候。
一隻漆黑的,如同昆蟲節肢般的手臂,毫無徵兆地刺穿了密室的牆壁。
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是那頭八臂魔猿。
它似乎早就發現了他,只是在戲耍他,欣賞他最後那一絲希望破滅時的絕望表情。
“饒……”
金丹後期大能那求饒的話還沒說完,頭顱便被那黑色的手掌輕易捏爆。
一個時辰後,這座曾經擁有數十萬人口的繁華城市,變成了一片死域。
只有那些吃得肚滿腸肥的天魔,在廢墟間遊蕩,發出滿足的嘶吼。
相似的慘劇,在這一天,同時在靈界的上百個地方上演。
那些因為高手盡出而防備空虛的仙門、世家、庇護所……
都成了天魔大軍的盤中餐。
靈界最黑暗的一天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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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域邊境,劍廬庇護所。
距離太虛劍宗派來的使者被灰溜溜地趕走,已經過去快大半年了。
城外的魔潮,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自行退去。
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層厚厚的黑色灰燼。
斷絕的商路,也在太虛劍宗內部自顧不暇之後,悄然恢復。
新來的幾萬流民,也被孫老頭安排得妥妥當當,在開闢出的新墾區裡安家落戶。
庇護所的規模,比之前擴大了近一倍不止,到處都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張揚對這一切,似乎並不怎麼上心。
他除了偶爾開壇講道,忽悠一下新來的弟子,鞏固自己世外高人的形象。
大部分時間,都耗在了後山那間小茅屋裡。
他在閉關。
當然,對外他是這麼說的。
實際上,他只是把自己關在茅屋裡。
盤算著怎麼把手裡這幾個億的裝逼點,效益最大化地花出去。
化神期的功法、能抵禦雷劫的法寶、甚至還有可以開闢隨身洞府的芥子空間……
琳琅滿目的商品,看得他眼花繚亂。
可最終他還是忍住了消費的衝動。
猥瑣發育,不浪,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宗旨。
沒有十全的把握,他是絕對不會輕易去衝擊那個境界的。
“還是先提升一下保命手段吧。”
他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一件售價高達五百萬裝逼點的防禦法寶上。
【九天玄光-V2版(可升級):
科技與仙法完美結合的個人終極護盾,採用最新一代靈能約束技術,可在使用者周身形成一道不可見的靈能場,自動抵禦一切攻擊。
初始防禦力可硬抗化神後期修士全力一擊而不損壞。
升級後效能更強。】
“就它了!”
張揚咬了咬牙,狠心點了下去。
錢,就是用來花的,反正沒了還能再賺。
只要自己的小命還在,就有無限的可能。
正當他為自己又添了一件神裝而沾沾自喜的時候。
那是佈置在最外圍的預警陣法,被觸發了。
而且是代表著最高階別威脅的警報。
正在田間勞作的凡人、正在演武場操練的弟子、正在坊市裡交易的散修……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看向北方那片原本晴朗的天空。
不知何時,那裡的天空已經變成了一片壓抑的暗紅色。
一股毀滅氣息的威壓,從那片暗紅色的雲層中傳來。
讓所有修為在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都感覺心頭一滯,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茅屋裡。
正在欣賞自己新玩具的張揚,也被這股氣息驚動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嗯?這感覺不對勁。”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現在了半空中。
他遙望著北方那片正在向著劍廬方向快速移動的暗紅色雲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