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肉疼又變成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虧本的買賣,他張揚可不幹。
只要信仰的韭菜還在,他就有源源不斷的裝逼點。
別說十幾萬人,就是再來幾十萬,他也養得起。
他甚至還有閒心,又花了一千個裝逼點,兌換了一箱冰鎮肥宅快樂水。
放在儲物空間裡,準備慢慢享用。
“太虛劍宗?想跟我玩陽謀?呵呵,太年輕了。”
他哼著小曲,又躺了回去。
繼續琢磨那幾本從系統裡兌換來的,售價高達百萬點一本的《論化神修士的自我修養》。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太虛劍宗,天劍峰的大殿內。
氣氛有些凝重。
十幾個身穿各色長老服飾的元嬰期修士,正襟危坐。
大殿的中央,一道傳訊法術懸浮在半空中。
顯示的,正是劍廬那固若金湯的金色光罩。
以及下方那些面帶喜色,正在排隊領取食物的凡人。
“整整一個月了!”
副統領臉色鐵青得像是死了家人。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那套被宗門長老都稱讚為殺人不見血的連環毒計。
竟然會落得這樣一個不痛不癢的下場。
斷商路,對方似乎根本不缺物資。
引流民,人家來者不拒,照單全收,甚至還有餘力搭粥棚。
驅魔潮,結果人家直接開起了防護陣,連根毛都沒傷到。
反倒是他,為了調動那些天魔,不僅耗費了宗門珍藏的幾枚引魔香。
還因此折損了兩個負責引導魔潮的外門執事,回去之後免不了一頓責罰。
“那座陣法,查清楚來歷了嗎?”
坐在主位上,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開口。
他就是太虛劍宗的凌雲真人。
“回稟長老,查不到。”
一個負責情報的執事躬身回答道。
“無論是宗門典籍,還是這些年來我們收集的各種上古典籍殘本,都沒有任何關於這種金色碗狀陣法的記載,它的運轉方式,與我們已知的任何一種陣法都不同,不從外界吸取靈氣,似乎是自給自足。”
“自給自足?這世上哪有能憑空產生能量的陣法?除非……”
凌雲真人皺起了眉頭。
“除非,那是一件洞天法寶!”
旁邊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長老,突然開口,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洞天法寶!
這四個字一出,在場的所有元嬰長老,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你是說,那整個劍廬山谷,都在一件洞天法寶的籠罩之下?
那源源不斷的糧食和物資,都是從那法寶內部取出的?”
“除了這個解釋,我想不到別的可能。
也只有上古大能煉製的洞天法寶,才有可能自帶聚靈和衍生萬物的功能,才能支撐如此龐大的消耗。”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如果說一開始,他們只是想敲打一下這個不聽話的散修勢力,順便展示一下太虛劍宗的威嚴。
那麼現在,他們的目標,已經變成了那件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無上至寶。
“看來,我們都小看那個叫張揚的散修了,此人竟有如此天大的機緣。”
凌雲真人站起身,看著那片小小的山谷。
“能催動洞天法寶,此人的修為,絕非我等看到的那麼簡單,至少也是煉虛,甚至合體期的老怪物!”
一個長老有些不安地猜測道。
凌雲真人搖了搖頭。
“未必。有些上古傳承的洞天法寶,只要認主,低階修士也能勉強催動其部分威能。
我更傾向於,他只是走了狗屎運,恰好得到了法寶的認可。”
“但無論如何,此寶,與我太虛劍宗有緣。”凌雲真人一錘定音。
“那依長老之見,我們下一步該如何做?強攻嗎?可那陣法……”
“不可強攻,徒增傷亡罷了。”凌雲真人擺了擺手。
“立刻停止所有對劍廬的騷擾,將所有監視的人手都撤回來,不要再引起他的警惕。”
他沉吟了片刻。
“傳我的命令,請鎮守在後山破陣閣的玄機師叔出關。”
“甚麼?要請玄機師叔?”
“他的破陣錐,乃是我宗門專門用來攻克上古禁制的無上法器,已經數百年未曾動用過了,為了一件法寶,值得嗎?”
“值得。”凌雲真人的語氣不容置疑。
“一件能衍生的洞天法寶,其價值,遠超你們的想象。
若能得此寶,我太虛劍宗,未來千年,必將興盛。”
“我這就親自去後山,拜請師叔出關!”
他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大殿之中。
剩下的長老們則面面相覷,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動與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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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神戰場,一陣輕微的震動。
起初並沒有人在意,在這片法則紊亂,空間裂縫時隱時現的戰場上。
小規模的地動山搖是家常便飯。
可這一次的震動,並未像往常那樣稍縱即逝。
它持續著,並且愈發強烈。
正在前線據點裡,擦拭著兵器的修士們,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如同海浪般起伏。
桌上的茶杯翻倒,架子上的兵器也叮叮噹噹地掉了一地。
“怎麼回事?地龍翻身了嗎?”
一個剛從戰場上輪換下來的散修,驚疑不定地扶住了牆壁。
他身旁的老修士則抬頭,看向了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臉上的表情凝重到了極點。
“不,不是地龍翻身。”
天空,在不知何時,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那是一道橫跨了整個天際的,巨大無比的金色裂痕。
裂痕的背後,是深邃的黑暗虛空。
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古老而又浩瀚的氣息,從那裂痕中傾瀉而下。
那是法則的氣息。
是比這片戰場上那些零散的法則碎片,要純粹和強大了萬倍不止的氣息。
在這股氣息的沖刷下,那些在戰場上肆虐的天魔發出了淒厲的嘶嚎,大片大片地化為飛灰。
而修士們,則感覺自己像是被浸泡在了溫熱的泉水之中。
體內那因為常年與天魔戰鬥而留下的暗傷,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癒合。
卡了數年都未曾鬆動的瓶頸,竟然也出現了一絲裂痕。